一夜之間,船被燒了。
史密斯氣急敗壞,揪著屬下的衣領:「為什麼這樣?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屬下戰戰兢兢的匯報:「他是偷偷來的,我們……」
史密斯吼道:「我不想知道他是怎麼來滴,我只想知道船是怎麼沒滴。」
「史密斯先生,他只是放了一掛鞭炮,引起燃燒的,是我們的汽油桶。」屬下將調查報告如實告知。
「沃德發!你在說什麼?」史密斯大聲質問:「難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切跟他沒關係,是我殺了我?」
史密斯推開下屬,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要讓他知道,他喚醒了一個沉睡的巨人,現在這個巨人充滿了憤怒,將要進行一個架的打。」
櫻島民眾聽聞事件原委,感覺到了羞辱,群情激奮,並聲稱:再這樣下去,我們的人生註定不會堅挺。
星條國民眾認為自己受到了挑戰,亦群情激奮,並揚言: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隨後,鬧劇持續升級。
櫻島再次故技重施,打了鑽石島,星條國損失慘重。
櫻島坊屋中介帶頭衝鋒,嘴裡喊著口號。
詹慕斯表情開始微微變化。
這是什麼情況?
你隨便拉幾條漁船來戰鬥,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雖然拍攝資金不多,但也不至於這麼寒酸吧?
而接下來,星條國居然節節敗退,不得不妥協。
西海岸,曙光巨像矗立在港口。
但是,身上卻穿了一件寬大的和服。
一個牛仔騎著馬在荒漠中奔馳,但他的馬鞍上掛著一把武士刀,腰間別著一壺酒。
旁白用標準的東瀛式腔調:「櫻歷250年,牛仔們學會了鞠躬,學會了茶道,並且在決鬥前,還要吟一首俳句。」
所有人下午五點半之後準時收看動畫片。
山本剛毅看著這些荒誕的畫面,心裡卻莫名的舒坦。
他偷偷瞟了一眼詹慕斯。
只見詹慕斯的臉色由白變黃,由黃變綠,難看至極。
還有什麼,能比親眼看著對手吃癟更讓人開心的事呢?
吆喜!
葉浩陽這小子,是真敢拍啊!
沖這一點,咱這裡,就不會為難你。
說實話,從看到曙光巨像穿上和服開始,山本剛毅的心裡就起飛了。
和服!
巨像穿上了和服!
哈哈哈哈!
這是什麼畫面?這是史詩級畫面。
你再看詹慕斯那張臉,哈哈哈哈!
不行!
我是評委,我要控制,我不能笑,我要專業。
但是,這畫面真是太特麼好笑了啊!
牛仔學茶道,決鬥吟俳句。
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我拍了四十年電影,從來沒想過把和服穿到神像的身上。
冷靜!
山本剛毅,你要冷靜,你是一個有身份的人,絕對不能在這種場合笑出聲。
山本剛毅努力壓著嘴角的笑容,整張臉都快皺成了一團,看上去像老了十歲。
而詹慕斯徹底看明白了。
這特麼根本就不是什麼國際視野。
而是一場荒誕遊戲。
這是什麼特麼的倒反天罡?
法克法克!
謝特謝特!
葉浩陽啊葉浩陽。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看錯了了你。
你當初說要拍一部和米國題材有關的電影。
確實有關,有關到被人家按到地上摩擦。
沃德發,你小子居然跟我玩文字遊戲?
什麼穿和服,五點半看動畫?
這每一幕都在狠狠的抽我的臉啊!
怪不得當初故意迎合我,原來是想釣魚,而我就最大的那一條。
我當初為什麼要說不干涉創作?
為什麼要說國際視野?
甚至還說了什麼頒給你最佳學習獎?
而現在,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現在全網都要看我被打臉!
我特麼!
葉浩陽,我記住你了。
你真以為這幾句話就能綁住我了?
不要忘了,我是特邀嘉賓,我說的話怎麼理解,我說了算。
你小子別想過我這一關。
詹慕斯憤怒至極。
坐在不遠處的藤野文太,心裡卻直打鼓。
這片子,是東瀛能拍的嗎?
雖然道具粗糙,劇情荒誕。
但是一個開著小漁船的戰鬥,居然給我整的熱血沸騰的。
而且看到勝利的那一刻,哇達西都要立正了啊!
這片子一出,節目收視率絕對要破紀錄。
葉浩陽一個華國導演,居然把我們這輩子想干而沒幹成的事給幹了。
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幹掉你的不一定是同行對手,很可能是跨界。
詹慕斯現在是什麼心情?
應該很酸爽吧?
不過,我得先想清楚,打分的時候,給高了會不會被說偏心?
給低了又會不會被東瀛網友罵?
嘖嘖!
這個葉浩陽,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私密馬賽詹慕斯醬,這一回,哇達西恐怕要秉公辦事了。
這片子雖然沒有藝術成分,但確實好看。
我嘴角也快要壓不住了,得趕緊喝口咖啡擋一下。
電影播放結束。
在座的所有人都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言不發。
張一毛眼觀鼻,鼻觀心。
心裡卻在復盤。
從開幕式舔詹慕斯,到中期拿武士刀製造話題,最後到採訪請教金成赫。
最後拍出這麼一部片子,每一步都在為最後一擊做鋪墊。
這個局,從比賽第一天就開始布了。
看似在迎合詹慕斯,可當作品一出來,所有人都明白,葉浩陽所做的一切,都是對詹慕斯的嘲諷。
而其他拿出米國題材電影的選手。
即使拍的再好,再華麗,反而顯得刻意迎合,都會淪為觀眾眼中的小丑。
我現在才算看明白。
這小子比我當年強,我當年還只懂得跟人正面硬剛。
而他,直接用對手矛戳對手的盾。
詹慕斯現在應該很想掐死他吧?
話說,金成赫教授看上去面無表情,他現在又是什麼心情呢?
看戲?還是已經意識到了危機?
良久之後。
詹慕斯整理情緒,終於第一個開口。
「這部電影,恐怕不符合參賽標準吧!」
金成赫猶豫了一下,搖頭道:「沒錯,荒唐,簡直是荒唐。」
詹慕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聽說,這些內容也是出於你的指導?」
金成赫聽到這句話,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