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華國電影管理局安排了大巴。
將所有參賽選手、評委及隨行人員統一送往機場。
因為人員眾多,葉浩陽帶著顧思瑤,李長根等五人先行一步。
其他的工作人員,第二天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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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浩陽一行坐在大巴的後排。
張一毛和文彬坐在最前排,低聲交談些什麼。
到了機場,安檢、登記,行李託運,一切安排順利。
三個多小時的航程,抵達東瀛時,已經是下午了。
打開機艙門,一股混合著海風與城市氣息的和風撲面而來。
蒼濱市。
大賽組委會把賽場放在了這座港口城市。
比起都城的逼仄與繁忙,蒼濱則多了一分開闊和從容。
海風從港口方向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味。
出了航站樓。
便看東亞電影大賽組委會安排的接機人員。
舉著「華國代表團」的牌子,站成一排,彬彬有禮地鞠躬致意。
藤野文太站在最前面。
他是東瀛電影振興協會的會長。
這次,不僅擔任大賽評委,也負責接待前來參賽的各國選手。
文彬一馬當先,走在最前。
藤野文太上前一步,率先與文彬握手。
「文先生,一路辛苦。」
「藤野會長客氣了,勞煩您親自接機。」
雙方互相介紹,客套幾句。
然後藤野又與張一毛等人一一握手,一個都沒有落下,禮數非常周到。
到了葉浩陽這裡。
翻譯人員介紹道:
「這位是華國推薦的參賽選手,葉浩陽先生。」
藤野先生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隨即溫和一笑:「久聞葉浩陽先生的大名,預祝本次比賽取得好名次。」
葉浩陽看了看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
面容溫和,猜不透這句話是真心還是客氣。
當即也客氣回道:「阿里嘎多古達以馬斯,雞雞噶,蹦蹦吧!」
跟在後面的顧思瑤小聲讚嘆道:「沒想到葉導還會說東瀛話。」
董婉婷則捂嘴偷笑起來。
藤野先生有些意外的看著葉浩陽:
「沒想到葉先生還會東瀛語,真是有心了。」
葉浩陽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因為他就學了這一句。
寒暄完畢,接機大巴載著眾人駛向蒼濱港的指定酒店。
沿途經過海灣大橋。
海面波光粼粼,幾艘遊艇靜靜的停泊在碼頭。
顧思瑤趴在車窗上看了幾眼。
嘴裡嘟嘟囔囔:「也沒什麼好看的嘛!」
黃小穎則一臉好奇的四處張望,興致盎然。
藤野文太把華國代表團全部安頓妥當之後,就起身告辭了。
剛坐進駕駛位,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協會辦公室的座機號。
電話接通,助理的聲音傳來:
「會長,松本一郎先生剛才來辦公室,說想見您。」
藤野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時間:「跟他說我二十分鐘後到。」
「好的。」
二十分鐘後,來到辦公室。
松本一郎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
見到藤野進來,站了起來。
二人互相鞠躬,各自坐下。
藤野看了眼松本手邊已經涼透的茶水,問道:「這麼晚過來,有事?」
「藤野先生,您也看過葉浩陽的採訪了吧?」
藤野點頭。
「你看看他,在記者會上口出狂言,說拿冠軍如探囊取物,還說我們和他同台競技是這輩子的榮耀……」
「松本先生,這不過是他的自吹自擂罷了,你還怕比不過他?怕他奪冠?」
松本一郎解釋道:「我不是擔心他奪冠,他根本沒那個能力,相信您也了解,他在華國靠拍爛片,碰瓷起家,口碑早就砸了。」
「我擔心的是,他這次來參賽,根本就不是衝著冠軍來的,而是來攪局的。」
「說說你的想法。」藤野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認為,他最有可能做的事,就是在比賽期間製造麻煩,干擾其他選手的狀態,把水攪渾,以此來爭取華國奪冠的可能,所以就算他輸了,也不在乎。」
藤野微微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松本越說越激動:「所以,我毫不懷疑,如果不讓華國選手拿名次,他很可能會直接砸場子。」
「直接砸場子?」
藤野略顯驚訝,隨即又搖搖頭:「不會的,直接砸那不瘋子嗎?直接砸那不精神病嗎?我在機場見過他,斯斯文文的一個人,應該不會亂來的。」
松本心裡苦啊!
那葉浩陽就是個瘋子,他就是個精神病啊!
你別看他平日裡斯斯文文的。
一旦發起瘋來,簡直判若兩人。
記者會就是證明。
松本一郎整理了一下情緒,建議道:
「但是,我還是請求組委會在比賽期間,對葉浩陽實施額外的行為規範,不但要限制他進入其他比賽選手的拍攝區域,還要限制他私自接受媒體採訪的頻次。」
藤野認真聽完,卻沒有立刻回答。
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然後轉過頭來:
「松本君,你的擔心我理解。」
松本剛要接話,藤野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大賽有大賽的規則,選手只要不違反規則,我們不能提前設限。」
松本嘴角一撇:「規則?他在華國那幾部電影,哪一部是靠守規則拍出來的?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踩著規則的邊緣行走。」
藤野搖了搖頭:
「他是他,我們是我們,賽前單獨給某位選手加規則,這傳出去成什麼樣了?是東瀛組委會針對華國選手,這是第一屆大賽,詹姆斯作為特邀嘉賓,民眾憤慨,已經讓組委會頭疼了,現在又落人話柄,這個人我們丟不起。」
松本抿著嘴,點了點頭。
藤野看了看他,寬慰道:「松本君,你是這次奪冠的熱門,你對對手有警覺,這是好事,但我希望你把這份警覺放在創作上。」
松本沒有說話,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藤野笑道:「你不用太過擔心,如果他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組委會不會坐視不管,放心吧!」
松本一郎舔了舔嘴唇,低聲說了一句:「就怕等他做出搗亂的事情,已經來不及了。」
藤野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松本君,你也是參賽選手,與其把精力花在擔心別人身上,不如專心拍好自己的片子。你27歲就拍出了《青色的呼吸》,那時候你擔心過誰?」
松本抬起頭,看了看他。
然後站起身,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