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陽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
原本掛在熱搜榜上的話題直接被頂。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新話題:
#葉浩陽拒絕參賽#
#葉浩陽瘋了#
媒體的反應更快。
《葉浩陽拒絕參賽,是臨陣脫逃還是以退為進?》
《葉浩陽拒絕參賽,電影管理局被當場打臉,是蓄意還是巧合?》
《葉浩陽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葉浩陽拒絕參賽是對所有支持者的背叛》
評論區:
「葉浩陽這個人,一直都在蹭別人的熱度,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居然退縮了,還把別人晾在了台上。」
「管理局剛發公告,他就說不去,這是幾個意思?對管理局的決定不滿?」
「從發布時間來看,葉浩陽的微博只比管理局晚了幾十秒,應該不是刻意的,巧合罷了。」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是不是要另選推薦人?」
……
北電。
董經緯接到了管理局的電話。
問他葉浩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董經緯只好承認錯誤,說這次沒有提前徵求葉浩陽的意見,是北電的失誤。
自己馬上去找葉浩陽談談。
掛斷電話。
董經緯找來了曾書遠。
「老曾,你這個學生,到底要幹嘛?怎麼搞這一出?」
「我也不知道啊!」
「趕緊打電話問,讓他儘快把微博刪了。」
……
浩陽影視。
葉浩陽悠哉悠哉的品著茶。
顧思瑤看著他,問道:「葉導,你真不打算參賽啊?」
「那當然,微博都發了。」
顧思瑤無奈道:「好吧,那下部電影去椰城拍吧?我聽說你之前就去那裡拍過。」
「以後再說。」葉浩陽擺了擺手。
董婉婷替他添上茶水,輕輕說了一句:「葉導,你這次,真的把所有人都惹了。」
葉浩陽抿了口茶,語氣平淡:「我習慣了。」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葉浩陽拿起手機一看,是曾教授打來的。
電話接通。
曾書遠劈頭蓋臉的問道:
「葉浩陽,你到底怎麼搞的嘛?」
「老師,我沒怎麼搞啊!就是發了一條微博。」
「你發的那是什麼?你這是給所有人上眼藥!電影管理局那邊剛公布名單,你轉頭就說不去,你知不知道董主任已經被上面問話了。」
「老師,我知道這事辦的不漂亮,但我也沒辦法,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要去,你們報上去的時候,也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啊!」
「你知不知道這次機會有多難得?全國多少年輕導演盯著這個名額?你倒好,名額給你了,你還怪我沒徵求你的意見?」
「反正微博已經發了,我不去。」
「到底是為什麼?」
「老師, 黃金屋這邊的局勢很緊張,我抽不開身。」
曾書遠沉默了一陣:「我這邊倒無所謂,主要是管理局那邊,總得顧點面子吧!你抽空去管理局一趟,和領導當面談談。」
「行,我明天親自過去。」
……
曾書遠掛了電話,董經緯急忙問道:「怎麼說?」
「葉浩陽答應明天來京都。」
「他答應參賽了?」
曾書遠搖搖頭:「沒有,只說去和管理局談談。」
董經緯嘆了口氣:「行,來了再說吧!我給管理局打個電話,安排個時間。」
第二天上午。
葉浩陽到了京都。
北電那邊已經打好了招呼,他便徑直來到了管理局。
沒有特意舉行會議,只是和局長的面談。
葉浩陽跟著秘書進了辦公室,王敬一正坐在裡面。
五十多歲,國字臉,五官周正,手裡夾著一根煙。
「王局長,你好。」
葉浩陽伸出手。
王敬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掛著笑,站起來握手:
「葉浩陽導演,真是年輕有為,做事出人意料,把誰都不放在眼裡啊!」
「王局過獎了,都是形勢所迫,小人物的悲哀罷了。不然我也不至於來京都。」
王敬一看了他一眼。
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說的好像是我們管理局在欺負人一樣。
王敬一鬆開手,坐回椅子上,示意葉浩陽:「坐吧!」
葉浩陽在他對面坐下,盯著桌上的菸灰缸,一句話也不說。
王敬一拿過煙盒,抽出一根:「來一根。」
葉浩陽搖頭:「不抽。」
王敬一眉頭一皺:「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沒什麼好解釋的。」葉浩陽笑道:「我人都來了,態度很明確,我是不可能去參賽的。」
王敬一將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那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個位置,最忌諱朝令夕改。現在你一句我不去,讓我們給群眾怎麼交代?」
「王局,這事本來跟我就沒關係,現在憑白在網上挨了幾天罵,我是受害者啊!我的權益根本就沒人保障,我找誰說理去?」
葉浩陽雙手一攤:「你們重新發一條公告不就行了,我再配合一下,找個好點的理由,這事很容易就揭過去了。」
王敬一嘬了一口煙,經過肺部,再從鼻孔緩緩排出。
說實話,這件事是自己辦的著急了。
流程上缺了細節,才造成這個局面。
但按常理來說,正常人都削尖了腦袋往裡面擠,可這個葉浩陽偏偏是個怪胎。
也怪自己,口口聲聲說葉浩陽不按常理出牌,到頭來卻忘了這一茬。
可現在,他明確拒絕參賽。
華國奪冠的希望似乎又渺茫了一些。
「葉導,你來之前,北電跟我說,你是來解決問題的,你現在說不去,問題能解決嗎?」
葉浩陽笑道:「我是來解決我自己的問題,管理局的問題跟我無關。」
「你覺得跟你無關?你覺得這話能站得住腳嗎?你是華國的導演,網友支持你,北電推薦你,網上討論你,你現在拒絕,你覺得能自己能摘乾淨?」
葉浩陽嘆了口氣:「那我也管不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比賽還是那句話,王局另選賢明吧!」
王敬一看著他:「葉總,是不是因為黃金屋的事?」
葉浩陽點頭:「沒錯,黃金屋剛從夾縫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一旦鬆懈,馬上就被人摘桃子,我得為手下的員工負責。」
王敬一默默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是猜對了,葉浩陽永遠把利益擺在第一位。
什麼冠軍,什麼榮譽,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他把菸頭掐滅,盯著葉浩陽:「葉總,如果黃金屋這件事能解決,你能不能去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