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株,不過你帶來的這些東西可換不了。」
他說著,目光落在王超背後斜挎的毛瑟步槍上,話頭一轉。
「王超同志,要是你能把你這桿槍拿來換,我們倒願意跟你換。」
寨子裡的土槍威力太小,打不死大野豬,更對付不了林子裡的大黑熊。
要是有了威力大的槍,他們就能打死那些來拱地里莊稼的野豬群。
「咪啋族長,這桿槍是我爺爺當年打鬼子時候用的,不能換。」
「不過我還有兩桿槍,威力跟這杆差不多,可以跟你們換。」
「子彈也有兩百發,也給你們,不過你們還能拿出什麼珍貴的藥材?」
「王超同志,你說的是真的?」
咪啋族長一聽王超還有兩桿快槍,外加兩百發子彈還全都給他們,激動得雙手緊緊攥住了王超的胳膊。
「對,槍都在我帶來的那些人手上,他們還在林子中等著。」
「只要你們能拿出珍貴的藥材,槍和子彈我都給你們。」
咪啋族長略一思索,開口說道。
「珍貴的藥材,我們只有一株百年何首烏,不過我們還有一張完整的虎皮,你看這樣換你兩把槍和兩百發子彈行不?」
王超吃了一驚,脫口問道:「虎皮?你們的土槍也能打死老虎?」
一張完整的虎皮加上一株百年何首烏,拿回去能賣好幾千塊錢,換兩把三八大蓋和兩百發子彈,他穩賺不賠。
咪啋族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肯定打不死,當初為了殺這頭老虎,我們寨子可是死了三個人,後來用毒藥才把它毒死。」
「好,我跟你們換,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聽你說常有野豬群來糟蹋你們的糧食,我們山下正缺肉吃,我要你帶我去把那野豬群打了,打的野豬全歸我,我讓我的人帶下山。」
咪啋族長一聽哈哈大笑道。
「哈哈,沒問題,你幫我們把野豬群除了,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
他笑完又有點擔心。
「不過野豬群數量大,你答應的兩百發子彈都給我們,那你還有子彈打野豬嗎?」
「我這桿槍的子彈和另外兩把的不一樣,而且數量足夠把野豬群解決掉。」
咪啋族長聽王超這麼說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咪啋族長立馬轉過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身邊的族人。
周圍的苗族人聽了,個個都興奮不已,連聲歡呼起來。
族長當即吩咐兩人,把虎皮和那株百年何首烏拿來。
接下來咪啋族長又給王超介紹了最後兩種藥材,雖不是什麼頂名貴的珍品,卻也是效用不錯的好藥材。
一味是重樓,另一味是馬尾千金草。
等兩個後生把虎皮和百年何首烏拿來,王超上前一看,那首烏果然是罕見的人形模樣。
「咪啋族長,我先去把那兩桿槍和子彈拿來,兩個小時後,你帶你的族人把藥材帶下寨子,咱們在山腳下交換。」
「行。」
....
王超出了咪喍苗寨,在林子裡待了兩個小時,從葫蘆空間裡取出兩桿三八大蓋和兩百發子彈。
過了十多分鐘,咪啋族長便帶著族裡人,把所有藥材都扛到了山腳下。
所有苗寨漢子看到那兩桿槍,眼睛都直了。
「王超同志,所有藥材都拿下來了。」
他看著那兩桿槍有點手癢,試探著問道:「你能不能給我們演示一下這槍?」
「可以。」
王超說著就拿起一桿三八大蓋,嘩啦一聲拉槍上膛,瞄準一百米外的一棵小松樹,扣動了扳機。
槍聲剛落,咪啋族長和幾個後生就連忙跑過去,看那棵被瞄準的小樹。
幾個人看完跑回來,咪啋族長一臉興奮。
「準度沒問題,威力很大,確實是好槍。」
咪啋族長又連忙拿起另一桿槍,學著王超的樣子裝彈上膛,瞄準五十米處的一棵樹,扣動了扳機。
槍聲一落,他就趕緊讓身邊的族人過去看打中的情況,滴滴嘟嘟地對他說幾句話。
「哈哈,好槍」。
「滿意就好,我怕我的人和你的人起衝突,你先帶著你的族人把槍和子彈拿回去,我再讓我的人把這些藥材運走,等會兒我再回寨子。」
「行。」
等咪啋族長帶著族人走遠,王超才把所有藥材都收進葫蘆空間,又在原地等了十五分鐘,才慢悠悠地朝著山上的寨子走去。
等他回到寨子裡,裡頭已經熱鬧起來。
女人正彎著腰添柴燒水,男人們攥著粗麻繩,正往豬圈方向去拉豬。
現在有足夠的食鹽,苗寨說殺豬醃臘肉就殺豬,日子倒比山外過得舒坦自在。
山外的人,就算家裡養了肥豬,殺了也得交一半給公社。
要殺豬還得提前打申請報告,上頭不批,半片肉都動不得。
而咪喍苗寨,日子竟比山外超前了好幾年。
山外要等到八二年分田到戶,莊戶人家的日子才算是慢慢緩過勁來。
咪啋族長眼尖,遠遠瞧見王超回來,立馬吩咐身旁的族人去取酒。
很快就在殺豬的地方支起了一張粗木桌子。
王超還以為,族長是讓人燒水泡茶招待他。
可倒出來的竟是赤紅的液體。
那顏色艷得像剛放的鮮豬血,紅得扎眼。
「咪啋族長,這是什麼動物的血,怎麼不會凝固?」
「這哪裡是血,是用血藤配著十幾味草藥泡的藥酒,養身子的,你嘗嘗。」
端著粗陶碗,盯著碗裡血似的酒,竟有點張不開嘴。
閉著眼,試探著抿了一小口。
哪曾想這酒入口甘醇綿柔,竟比他喝過的茅台還好喝。
度數也不沖,還帶著點野果和草藥的清香氣。
眼睛一亮,剩下的半碗直接仰脖喝了個乾淨。
「咪啋族長,這酒應該不是用糧食釀的吧?」
「這酒是用山裡的野果釀的,還兌了不少草藥,咋樣,好喝吧?」
咪啋族長說著,又給他添了半碗酒。
「好喝,比我喝過的酒都好喝」
「你要是喜歡喝,等你回去的時候,我給你裝五十斤。」
「呵呵,那就多謝族長了。」
這天寨里一共殺了六頭豬,全寨老小熱熱鬧鬧吃殺豬飯。
剩下的肉,統統抹上粗鹽醃成臘肉。
苗寨與世隔絕,日常物資甚是匱乏。
可寨里人的日子,卻過得比山外殷實得多。
肉能敞開吃,酒能管夠喝,糧食也夠吃,不用愁餓肚子。
寨里的人都淳樸厚道,最重情義。
王超帶了這麼多鹽巴和棉絮來,大夥都記著他的好。
哪怕是不會說漢話的老人和後生,也端著酒碗過來給他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