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成,就算你不想要也不行!」
眾人當即不再多言。
趕緊轉身衝進山洞,準備清點所有被拐的孩子。
可等公安們小心翼翼把孩子們一個個抱出來。
所有人臉上的喜色,瞬間就一掃而空,現場的氣氛一下就又沉了下來。
十一個孩子裡,居然有十個狀態都不對頭。
一個個小臉通紅,額頭燙得嚇人,呼吸也急促得很。
全都是燒得迷迷糊糊的模樣。
有的孩子渾身發抖,意識都不清醒,嘴裡還迷迷糊糊哼唧著。
有的孩子小臉煞白,渾身冰涼,虛弱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看著真叫人揪心。
吳伯一瞧這光景,臉色一下就沉得鐵青。
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摸孩子的額頭,燙得跟小火爐似的,嚇人得很。
他眉頭擰成了個大疙瘩,沉聲說道:「壞菜了,全發高燒。」
指導員也是滿臉凝重,連連嘆氣。
「我說怎麼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沒精神呢!敢情是凍得發燒了!」
這荒山山頂,數九寒天的,風跟小刀子似的,颳得臉疼,刺骨的涼。
城裡頭家家戶戶都有火炕、有煤爐取暖。
可這荒山野嶺的破山洞裡,這幫孩子年紀都小。
最大的才十一歲,最小的也就六七歲,身子骨嬌嫩,哪裡扛得住這般天寒地凍的熬著。
歹徒雖說給蓋了兩床破被子,可那薄得跟紙似的兩床被子,根本擋不住山里刺骨的冷風。
困在暗無天日的山洞裡,又冷又餓,還擔驚受怕的。
就這麼熬了整整好幾夜,不集體發高燒才怪呢。
王超瞅著眼跟前這些遭罪的孩子,心裡也是一陣揪得慌。
這幫挨千刀的畜生,為了牟利拐走孩童,半點兒不管孩子的死活,真是喪盡天良。
「所有人立刻行動!把孩子都裹嚴實了保暖!」
「以最快速度下山!立馬送醫院急救!」
一眾公安哪兒敢耽擱,立馬小心翼翼抱起所有孩子。
全員火速動身,連夜下山往醫院趕。
來到山腳下的大路上,王超跟他們進城,徑直回鄉下。
等他們走遠,王超才把三輪摩托從葫蘆空間裡取了出來。
這大冷天的夜裡頭,風颳得臉生疼,他騎得慢騰騰的,整整一個鐘頭才到白沙灣大隊。
大伯早就在公社住下,這時候家裡頭連個人影都沒有,冷清得厲害。
他心想好久沒回來,眼瞅著大隊的糧食都收已經完,就從葫蘆空間裡拿出一頭二百來斤的野豬擱在院子裡,夠隊上的社員們明天吃兩頓的了。
進了屋,裡頭跟冰窖似的,不燒炕的話,鐵定凍得一宿睡不著。
折騰到後半夜兩點,才把火炕跟火爐的煤給點著,早知道這麼費勁,還不如等天亮了再回來。
本來還打算睡個懶覺補補覺,哪成想才早上七點鐘,強哥他爹打這兒路過,瞅見煙囪冒煙,就砰砰地拍起門來。
王超披著件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從屋裡頭出來,還直打哈欠。
「啊....占星大伯,你咋這麼早就來?有啥事兒啊?啊...困死我了。」
「阿超啊,你啥時候回來的,我還當是你大伯呢。」
「昨兒後半夜才到的家。」
「那你接著睡你的,等晌午飯熟了,我讓你強哥來叫你。」
王超眼瞅著強哥他爹轉身要走,趕緊一把給拉住了。
「占星大伯,你來得正好,昨兒晚上我回來的時候,順路拉了一頭二百來斤的野豬,你叫人過來抬到食堂去,今兒就吃這頭豬,再擱點土豆白菜什麼的,夠吃兩頓的了。」
「真的?那敢情好啊!社員們都倆多月沒沾過葷腥了,這可真是及時雨!我這就去喊廣播,再派幾個壯實的小伙子過來抬。」
「行,等把野豬抬出去,記得給我把門帶上,也別叫我了啊。」
王超說完又打了個哈欠,轉身就往屋裡走,接著補覺去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晌午十二點,強哥來叫他吃飯,他才磨磨蹭蹭爬起來。
社員們那叫一個熱情,他剛一進曬穀場,男女老少就都扯著嗓子喊他名字。
這陣仗,比見了大領導還熱鬧,跟過年似的。
大伙兒這麼熱情,他反倒渾身不自在,跟受寵若驚似的,晚飯打算不去食堂吃了。
晌午喝的是地鍋燒,大伙兒邊吃邊嘮,一直聊到下午三點多鐘,眼瞅著晚飯都要上鍋了,他才回家。
晚上不去食堂湊份子,拎了二十斤鹿肉和一頭四十來斤的小野豬,直奔強哥家去做飯,還特意讓老支書一家子也過去吃。
吃完晚飯,等老支書一家子走了,王超這才把國營飯店的工作指標這事兒給說出來。
「占星伯,強哥,嫂子,我跟你們說個事兒。」
「有啥事兒你就說唄。」
「我手頭有倆城裡國營飯店的名額,一個是服務員,一個是廚房學徒工,強哥,嫂子,你們倆想不想去?」
這話一出口,強哥一家子呼啦一下全站起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超,跟見了寶似的。
「阿超,你說的是真的?真給我們倆名額?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對,這事兒千真萬確。不過廚房學徒工一個月才七八塊錢,得熬個兩三年才能漲工資。」
「強哥,你要是不想當學徒,過些日子我再給你找別的活兒。」
「不過你可別嫌廚房學徒的活兒,我在市政府上班,有內部信兒,再過個五六年,私人就能做買賣了。你要是學會了做菜,我借錢給你開大飯店,比現在的國營飯店大好幾倍。等你當了老闆掙了大錢,比那些拿死工資的工人強百倍都不止,有了錢,城裡啥樣的房子買不著啊。」
「你有本事,眼界也寬,你說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我全聽你的。」強哥拍著胸脯說道。
「行,那明兒早上你們跟我進城看看。」
「好嘞!我們這就收拾行李去!」強哥媳婦樂得嘴都合不攏。
「先別急,明兒你們先跟我去看看,定下來了再回來開介紹信也不遲。」
「成,聽你的。」
王超走了以後,強哥他爹笑眯眯地捋著下巴開了口。
「我就說嘛,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阿超不會忘了咱們的。要是當初咱厚著臉皮張嘴跟他要工作名額,那可就變了味兒了。」
「雖說現下只給了你一個學徒工的名額,可這是讓你學本事去啊。他說的要是真的,幾年後你就是大老闆,比那些拿死工資的工人強老鼻子了。」
「阿超都給你把路鋪得平平坦坦的了,你可得好好學做菜,別辜負了人家的心意。」
「知道了,爹,我肯定好好學。」強哥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