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冷笑一聲,「七轉我倒是不怕,他們口中的陳少,我還想較量一番!
不過雲幫主說的對,對方來的勢力太多了,咱們不能硬抗。
我去叫師父離開!」
林平之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麼師父會選擇教雲中鶴等人辟邪劍譜。
他也詢問過師父怎麼從敵人手中逃出來的,也詢問過是不是王超救了他。
但師父守口如瓶,雲中鶴等人也閉口不言。
此時。
林平之收起長劍,臉上依舊是那副陰柔邪異的笑。
他轉過身,朝內院深處走去。
他要去通知師父岳不群,準備轉移。
「師父,這裡不能待了。陳家和左家的人都來了,翟聖堯跑了,他一定會帶人回來。」
岳不群正盤膝坐房間之中。
他穿著一身淡紅色勁裝,髮髻高挽,面容清瘦,手中捏著一根飛針。
聽到林平之的聲音,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慌什麼。」他的聲音平和,像是一潭死水,聽不出任何波瀾。
「師父,我們只有一百多人。
岳不群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房間的門口。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極為銳利,像是穿透了厚厚的石壁,似乎有所感應。
「他們已經來了。」岳不群緩緩起身,手中飛針一彈,射入了牆壁之內!
林平之一愣。
他側耳聽了聽,除了大廳里嘈雜的人聲,什麼也沒聽到。
他正要再問,一個凌雲閣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色漲紅,聲音中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恐慌。
「外面……外面有人來了!」
雲中鶴也快步趕了過來,臉色極為難看:「多少人馬?」
那弟子喘著粗氣道:「五個!不,六個人!六匹馬!帶頭的是……是……」
他忽然卡住了,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雲中鶴一把推開他,快步朝外院的大門外走去。
林平之和翟學義等人緊隨其後。岳不群則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面。
幫派大門被緩緩推開。
六匹馬停在門外。
最前面那匹汗血寶馬上,坐著一個面容平凡的年輕人。
陳安騎著馬,淡漠的出現,林靜緊隨其後,周遠興奮未消,還十分好奇和激動的看著四周的一切,
只要看到雲中鶴,他臉色一變!
雲中鶴!!
「安,安子,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雲中鶴可是陳安的死對頭啊!是當初一直追殺安子的惡人啊!
難道安子是要報仇雪恨?
可是,看前面雲中鶴,還有那個邪魅玩家的模樣,看起來一個個氣勢洶洶,內力深厚,都好強啊!!
「安,安子……這裡看起來不好惹啊,咱們,趕緊走吧……」
而雲中鶴聞言,卻是心中一震,滿臉驚懼的看向陳安,這個年紀輕輕,長相陌生,但那氣場和淡定的模樣,
還有那一聲安子……
雲中鶴的瞳孔驟然收縮。
陳安沒有動。
他只是坐在馬上,靜靜地看著雲中鶴。
雲中鶴的喉嚨動了動。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恐懼、震驚、不安,全都在看到陳安的那一刻化為了同一種情緒,
臣服!
而林平之還一臉警惕的盯著最前面的陳安!
就在這時!
岳不群臉色大喜,她身形一閃!直接在陳安面前,清越而恭敬的聲音:「屬下岳不群,恭迎樓主歸來!」
岳不群跪了下來。
雙膝跪地,額頭觸地,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雲中鶴渾身一顫,像是從某種長久的噩夢中驚醒過來。
他猛地扯了一把身邊的翟學義,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快!跪下!都跪下!」
他率先跪了下去,雙膝撞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緊接著,翟學義也跪了下去。然後是那些修煉了辟邪劍譜的凌雲閣高手們。
一個接一個,一百多號人,如同被風吹倒的麥田,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屬下雲中鶴,恭迎陳幫主歸來!」
「屬下翟學義,恭迎陳幫主歸來!」
「恭迎陳幫主歸來!」
一百多道聲音匯聚在一起,震得幫派大廳的牆壁都在嗡嗡作響。
那些修煉了辟邪劍譜、身上帶著邪氣的翟家眾人,此刻卻像是朝聖的信徒一般,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周遠看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陳安身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整個雞蛋。
他看看跪了一地的人,又看看陳安,再看看那個跪在地上滿臉激動的岳不群。
他的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這些人剛才不還要打要殺的嗎?
雲中鶴不是安子的死對頭嗎?岳不群不是傳說中的大魔頭嗎?
怎麼就……全跪下了?
林平之也傻眼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師父,竟然會跪在一個陌生年輕人面前。
更沒想到,這一百多個修煉了辟邪劍譜的高手,會同時跪在這個人腳下。
剎那間,他突然瞳孔狂縮的看向陳安!
他似乎明白,為什麼師父會教雲中鶴他們辟邪劍譜了!
或許!
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不對!
安子?
陳幫主?
臥槽!!
林平之眼睛瞪大,嘴巴都張開了,滿臉不敢置信的大駭!!
難道,他,他是陳安??!
鬼見愁三人也愣住了。
他們聽說過陳安的威名,也親眼見過他碾壓張無忌的無敵姿態。
可當他們看到一百多個邪氣森森的辟邪劍修同時伏地,高呼「恭迎陳幫主」的時候,他們還是感到一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震撼。
原來這個男人,在煙雨村里還藏著這樣一支恐怖的力量。
岳不群依舊伏在地上,聲音無比恭敬:「樓主,屬下已按您的吩咐,將辟邪劍譜傳於凌雲閣諸人。
如今煙雨村分壇已經初具規模。今日樓主親臨,是我等的天大的榮幸。」
陳安緩緩下馬,拍了拍衣角,平靜地看了一眼跪滿一地的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起來吧。」
一聲令下,一百多人這才敢從地上站起。
但他們依舊低著頭,連呼吸都壓得極輕,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隨時會傾覆天地的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