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緊.....」
「乖,寶貝別咬自己,疼就咬我。」
偌大的酒店套房裡,月光灑落床榻,映出兩道交疊相依的身影。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房間裡反覆迴蕩。
看似是溫柔哄著懷中身姿曼妙的少女,實則舉止難掩急切熾熱,仿若終於得到了某種肖想很久的東西
少女抬手摟著他脖頸,雙腳勾著那緊實的腰肢。
她眉宇間漾著難耐情態,紅唇不自覺溢出聲聲軟吟。
宛如墜入海里,一遍又一遍承受著洶湧的海浪。
——
凌晨六點,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白色床單上。
司徒慧敏是被一陣鑽腦的宿醉頭痛喚醒的。
酒精殘留的昏沉裹著燥熱,四肢百骸都是脫力的酸軟。
她皺著眉頭翻了個身,手臂順勢一搭——
搭到了一堵溫熱的、硬邦邦的、明顯不屬於自己的肉牆上。
她的手指在上面停了兩秒,鼻尖縈繞著一縷,她熟稔了十幾年的冷冽松木香。
周晏禮的味道。
念頭剛落,司徒慧敏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張放大了的臉。
眉骨高而鋒利,鼻樑挺直,薄唇微微抿著………
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逆天顏值,除了周晏禮還有誰?!!
司徒慧敏的腦子裡像被人扔了一顆手雷,「轟」地一聲炸開了。
斷片的醉酒記憶,瞬間喚醒。
昨夜言晚意被沈硯風接走後,她索性去了五樓包廂找親哥。
包廂里,周晏安拉著大家一塊玩遊戲。
一杯接著一杯的威士忌入喉,哪怕司徒慧敏平時酒量還不錯,也神志昏沉了。
模糊里,她習慣性黏著那個永遠會接住她的人,就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賴著周晏禮不肯走。
她記不清是誰先主動,但浴室、床上、沙發......
那些零零散散得片段都在告訴她,他們做盡了戀人之間才能做的事!
天塌了!這跟亂倫有什麼區別啊!!
周晏禮年長她五歲,從她記事起,他就是比她親哥還親的存在啊。
司徒遲年少頑劣,最嫌她黏人,每次出門玩耍都會毫不留情地把她丟下,任由她站在原地紅眼眶。
每一次,都是周晏禮停下腳步,溫柔地牽起她的手腕說:「別哭敏敏,二哥帶你玩。」
他陪她走過了整個年少時光,曾經無數個窘迫又無助的時刻,都是周晏禮替她兜底。
就連她第一次來生理期,也是年少的周晏禮跑去便利店幫她買的衛生巾。
在司徒慧敏的認知里,周晏禮是親人,是兄長,是永遠不會變質、可以一直依賴存在。
可昨夜一場醉酒,徹底打碎了她二十五年的固有認知。
司徒慧敏不敢回想昨夜的親昵,更不敢想像醒來後兩人該如何面對。
她怕看到他尷尬的眼神,怕聽見他道歉的話語,怕從此那個溫柔護她的周晏禮,會變得生疏疏離。
極致的慌亂之下,逃避成了她唯一的本能。
司徒慧敏收回手臂,撐著身體坐起身,被子滑落,大片曖昧紅痕呈現出來。
她沒眼看,動作輕緩地下床,只是在站起來的瞬間,差點跪下。
逆天了,昨晚到底幾次啊!怎麼腿到現在還在發軟!
網上不說老男人都是不太行的嗎?!周晏禮怎麼回事?!
不敢發火,她穩住身體,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套在身上,快速逃離房間。
司徒慧敏走後沒多久,周晏禮就醒了。
他翻過身想把少女攬進懷裡,卻觸摸到一片涼意。
周晏禮睜開眼,掀開被子下床,房間內、浴室里都沒有少女的身影,仿佛昨夜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可空氣里殘留的曖昧,地板上僅剩的衣物,以及他身上的抓痕,又無一不印證著昨夜的瘋狂。
他真的.......得到了那個肖想已久的少女。
——
剛回到醫院,司徒慧敏手機就傳來消息提示音。
她瞟了一屏幕,兩條未讀消息,都來自那個純黑色的頭像。
周晏禮:【是不是回醫院了?】
周晏禮:【吃早餐了沒?】
司徒慧敏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五秒鐘,才把手機屏幕按滅了,塞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裡。
她不想,也不知道怎麼該回復。
回「到了」?太親密了,好像在跟他報平安。
回「嗯」?又太刻意了,一個字的冷淡本身就是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
上午八點半,科室準時開始例行大查房。
司徒慧敏心裡七上八下,緩步走進周衛釗的病房。
她目光快速掃過屋內,鬆了口氣。
還好,只有沈硯風在。
查房結束,一行人陸續走出病房。
剛到門口,便迎面撞見了周晏禮、周郁嘉。
周晏禮目光灼熱,直直地鎖在她身上。
司徒慧敏心頭一緊,下意識垂下頭顱,不敢與他對視。
主任上前客氣寒暄幾句,才帶著隊伍趕往下一間病房。
「敏敏,你還好嗎?」
「意意,我晚上回去跟你說。」
查房結束,司徒慧敏在護士站與單雨萌討論下午手術病人的注意事項。
剛結束對話,一道低沉的男聲便在身後響起。
「司徒醫生。」
熟悉的聲線落入耳膜,司徒慧敏的脊背僵硬,指尖握著的筆微微一頓。
她暗自調勻呼吸,轉身抬眸,臉上掛起職業性的、平和的笑容。
「周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有關於我伯祖父的事情,方便私聊一下嗎?」
「今天早上查房,周爺爺術後體徵平穩,傷口癒合良好。但我不是他的管床醫生,具體情況,您找言醫生會更清楚些。」
站在一旁的單雨萌望著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總覺得這對話里藏著別樣意味。
她怎麼感覺…....司徒醫生今天心情極度不佳?
平日裡的司徒慧敏熱情爽朗,面對患者與家屬,只要對方並非無理取鬧,臉上總是掛著笑意。
可眼前這位周先生,不僅顏值逆天,舉止談吐也是彬彬有禮的。
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不妥之處啊。
周晏禮眸色漸沉,薄唇輕啟:「勞煩司徒醫生,帶我去找言醫生。」
男人面上的不悅一目了然,司徒慧敏心頭一緊,本能想委婉推脫。
但周晏禮沒有給她機會,轉身邁步徑直往前走去。
司徒慧敏在原地遲疑兩秒,終究還是放下手裡的病曆本,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走廊盡頭的無人樓梯間,空曠僻靜,隔絕了科室的人聲喧囂。
厚重的防火門輕輕合上,將兩人困在一方狹小私密的空間裡。
周晏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客氣疏離。
「為什麼躲我?」
司徒慧敏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我沒有躲你,我要上班.....」
周晏禮往前一步,將她逼靠在牆上。
「沒躲?沒躲早上走為什麼不叫醒我?」
這句話落下,瞬間擊潰了司徒慧敏所有的鎮定。
昨夜的曖昧與失控再次席捲腦海,滾燙的畫面反覆回放,讓她臉頰爆紅。
她慌亂偏頭,試圖翻篇:「二哥,我......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昨晚只是意外醉酒,你,你不用對我負責的,就當沒發生過.…...就好了。」
周晏禮眼底的墨色沉了下去。
意外?
在她心裡,兩人間的親密無間,是一場可以隨意抹去的失誤嗎?
那是不是,如果昨晚不是他,換成別人,她也會抱著對方要親親抱抱,要摸腹肌?
周晏禮胸腔強壓著心裡的怒火與委屈。
「再說一遍?」
「就,就和以前一樣,你還是我最好的哥——唔!」
司徒慧敏瞳孔震顫,大腦宕機。
周晏禮他——
他怎麼可以在清醒的時候,強吻她!
司徒慧敏下意識就抬手推他,推不開。
她越是掙扎,對方吻得越狠。
強勢又滾燙,像執念、像深情,還有……占有欲。
占有欲?他為什麼會對自己有占有欲?
周晏禮根本無法克制住自己。
一想到昨晚她那副嬌艷欲滴的模樣,會被別人看到的可能性,他就感覺自己要發狂。
從年少心動到如今,他看著她長大,護著她成長,這份心意早已根深蒂固,絕非一場醉酒就能概括。
十幾分鐘後,周晏禮鬆開她,兩人之間不可避免撕拉出一曖昧銀絲。
司徒慧敏靠在牆上,眼眶紅紅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瞪著周晏禮,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
「你沒瘋你吻我?!周晏禮,我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你……你不可以……」
司徒慧敏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看到周晏禮的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完全就是一個男人在看一個他想要的女人。
那是她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見過的……
周晏禮將她拉進懷裡,禁錮住她的腰肢。
他呼吸微促,聲音低啞:「敏敏,別把我當你哥,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