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山確實是塌了,但山體內的丹宮還有密室什麼的,卻並沒有受損。
頂多也就是被塌方的山石給掩埋了而已。
不進行挖掘,人肯定是進不去的。
但人進不去,不代表蟲獸進不去。
「這麼長的時間沒人過來禍害,倒是讓這裡又發展起來了啊。」王明昊滿意地笑了起來。
他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從腳下向四面八方鋪開,穿透岩層、穿過碎石、鑽入山體深處。
第一處,石室後方的甬道,甬道盡頭連著主墓室,主墓室下方的地磚是空的,下面還有一層。
第二處,石室左側一條被碎石堵死的岔路,岔路盡頭有一間密封的密室,密室牆壁夾層里嵌著幾隻銅匣。
第三處,甬道更深處的一處天然溶洞,溶洞面積巨大,與人工開鑿的丹宮相連,溶洞深處有地熱,空氣潮濕溫熱。
「陳把頭,當初你們確定把地宮搬空了嗎?」王明昊看向陳瞎子問道。
「應該是吧?」陳瞎子有些不確定,「王道長,你這是有發現?」
「嗯,有一點發現。」王明昊點了點頭,「你們都別動,我直接帶你們進去。」
「直接進去?」鄭耀先愣了一下,「這裂谷裡面黑燈瞎火的,路也窄,直接走進去怕是不安全。」
「不用走。」王明昊說完大手一揮,直接帶上五人一起就消失在了當場。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腳下一晃,像是被人猛地拽了一把,身體失重了一瞬。
等雙腳重新踩到實地,再睜開眼時,眼前已經變了模樣。
四周不再是狹窄濕滑的裂谷石壁,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王明昊把手一揮,一團火球瞬間在掌心上方凝聚而成。
一連十幾團火球飛出去,立刻將這片位於山腹深處的空間給照亮了起來。
眾人這才發現,他們所在的地方居然是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內部昏暗潮濕,頂部塌陷了約三分之一,碎石和泥土堆積在角落裡,堆成一座小山。
幾根石柱立在石室正中,柱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和獸面,苔蘚和灰塵遮住了大半細節,隱約能看出猙獰的輪廓。
地面鋪著石板,大部分被泥土覆蓋,但有部分區域露出來,能看到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
「這是……直接進來了?」秦子衿瞪大了雙眼。
劉玉婷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石室的環境。
「對。」王明昊說道,「我檢查過了,這裡結構還算穩固,短期之內不會塌。」
陳久仁已經蹲了下去,伸手去摸石板上的符文。
指尖在石面上摩挲了兩下,又掏出放大鏡湊近看了看。
「是鎮墓符文,元代道教的風格。」陳久仁的聲音有些激動,「瓶山果然跟道教煉丹有關。」
「陳教授,先別急著研究。」王明昊說,「正事要緊。」
他帶人往石室左側走去,繞過幾根石柱,來到一條被碎石堵死的岔路前。
碎石堆得嚴嚴實實,幾乎看不到縫隙。
王明昊抬手一揮,碎石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露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有一扇石門,門板是青石打磨而成,表面刻著幾道簡單的紋路。
王明昊上前推了一下,石門應聲而開,門軸轉動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在石室里迴蕩了好一會兒。
門後是一間密室,約兩丈見方。
密室不大,但密封得極好,空氣陳腐卻不渾濁,顯然這些年沒有被雨水侵蝕。
靠牆有一排石架,架子上放著幾隻銅匣和陶罐。
「都是好東西,看看吧,沒有危險。」王明昊笑著走上前,隨手打開一隻銅匣。
陳久仁滿臉驚喜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隻銅匣。
銅匣里是幾卷帛書,疊得整整齊齊,帛面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煉丹的配方和工序。」陳久仁翻開其中一卷,看了幾行,手指微微發抖。
「這一卷是記載藥材處理的,那一卷是火候控制的,還有這一卷……是丹爐的規制。」
「元代道教煉丹的完整流程,這可比史書上記載的詳細太多了。」
「這間密室里的東西,才是這處地宮最有價值的。」王明昊翻看著自己手上的帛書說道:
「陳把頭他們當初帶走的,頂多只能算是浮財。」
「跟王道長相比,我們真得是班門弄斧了。」陳瞎子苦笑道:
「可惜,我這一雙招子是瞎了。」
「見不到王道長的仙家手段,當真讓人惋惜。」
「陳把頭不必試探。」王明昊把手上的帛書放回銅匣,笑著說道:
「你這雙眼睛,換成別人,肯定是治不了的,但在我這裡,還真有辦法治。」
「什麼?」陳瞎子哪怕心中早有所想,但聽到這確切地回答,依舊是震驚不已。
「只不過,治療的方式有些麻煩,畢竟現在想找到天材地寶已經相當難了。」王明昊繼續說道:
「這次來瓶山,我也是想看看這裡還有沒有被遺落的寶物,只可惜……」
聽了這話的陳瞎子,十分地尷尬。
畢竟當初就是他們把這裡禍害成這個鬼樣子。
雖說還有密室沒有發現,但一想到自己連丹爐都給賣了,心裡就後悔不已。
「你眼睛的事情,回頭再說,想要復明還是有機會的。」王明昊笑道:
「現在嘛,還是把正事做了再說。」
「王道長,但有所用,老瞎子我必將肝腦塗地!」陳瞎子連忙抱拳行禮道。
「不必如此。」王明昊擺了擺手,然後看向還傻愣愣的兩個妹紙,無奈提醒道:
「秦同志、劉同志,別傻站著了啊。」
「拍照,攝像,這些都是珍貴的資料!」
「哦哦!」秦子衿和劉玉婷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拿起相機和攝像機拍了起來。
由於攝像機比較大,還得鄭耀先幫忙才能使用。
王明昊特意給兩女足夠的時間,先把秘密拍了,再把銅匣和裡面的帛書都拍了。
為了避免遺失,還把具體的內容也拍了下來。
王明昊也看了一下帛書上記載的丹方。
怎麼說呢?
這些丹方還真不如王也模板里提供的那些丹方,但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尤其是一些藥材搭配的思路,可以拿來參考,讓他也頗有啟發。
等拍完後,王明昊才說道:
「東西先放我這裡,等回去之後再給你們帶走,以後慢慢研究吧。」
「王道長,這些你……你不留下嗎?」陳久仁十分驚訝。
「我看過內容就好了。」王明昊擺了擺手,「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價值有限。」
「對了,我提醒你們一下。」
「這些所謂的丹方和煉丹傳承,有不少都是有錯漏之處的。」
「你們回頭記得跟上面反應一下,研究和嘗試都可以,但千萬別當真啊。」
「明白。」鄭耀先連忙答應道。
他這一次隨行的目的,就是把所見所聞全部記錄一下。
等回去之後再事無巨細地整理成書面報告。
不只是對瓶山和獻王墓的,更多得還是要觀察王明昊的狀態和反應。
對於上面來說,瓶山也好、獻王幕也罷,都遠不如王明昊來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