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沐浴著破碎的空間亂流,從中閒庭信步般走出。
來人一襲玄青道袍,黑髮披肩,面容古井無波,正是林玄。
在他身後,陽昊與帝薇緊隨其後,同樣神色平靜,仿佛撕裂天界通道只是隨手為之。
擋在通道前的巨靈神將,那百丈高的身軀僵在原地,銅鈴大的雙眼中,滔天的煞氣瞬間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
是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廣,҉҉t҉҉w҉҉k҉a҉҉n.҉҉c҉҉o҉҉m 隨時看 】
竟然是他!
十幾年前,那個在人間界,僅憑七境修為就一拳將他打得懷疑人生的怪物!
那份屈辱與恐懼,早已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他從下界飛升上來?不,這也不能叫飛升,這叫撕天!
「咕咚。」
巨靈神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上一秒還準備執行天規的威嚴蕩然無存。
他幾乎是本能地收斂了所有神威,巨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堅硬的白玉橋面被他單膝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末將巨靈神,見過……林真人!」
聲音發顫,充滿了敬畏。
「偷渡者」?「下界蠻子」?
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這麼想!眼前這位,分明是一尊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林玄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巨靈神將身上,略作思索,隨即露出一抹淡笑。
「倒是許久未見了。」
平淡的一句話,聽在巨靈神將耳中,卻不亞於九天神雷。
他身軀一顫,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忙將頭埋得更低。
完了,他還記得我!
就在巨靈神將心驚膽戰,準備起身之際,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了林玄身後的帝薇。
只一眼,巨靈神將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比驚恐更甚千萬倍的駭然席捲全身。
剛剛單膝跪地的姿勢瞬間變成雙膝著地,巨大的頭顱重重叩在白玉橋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末將……末將叩見薇郡主!!!」
這一拜,比之前拜林玄時還要惶恐,還要虔誠!
她怎麼會和林真人在一起,還從下界上來?
無數念頭在巨靈神將腦中炸開,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這一下,不僅是巨靈神將,連陽昊都愣住了,驚愕地看向身旁的師姐。
帝薇自己也是一臉茫然,清麗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她看著眼前這個叩首不起的百丈巨人,輕聲問道:「你……認得我?」
巨靈神將聞言,頭也不敢抬,顫聲道:「回郡主,十五年前,二帝子壽宴,末將有幸遠遠見過郡主一面,絕不敢忘!」
「哦。」
帝薇應了一聲,似乎對「郡主」這個稱呼並無太多感觸,只是淡淡道:「起來吧。」
她沒有深究,因為她的目光,已經被九天之上那面巨大的光幕所吸引。
光幕之中,激戰正酣。
一名頭生崢嶸牛角、身材魁梧的異族,手持一根布滿尖刺的狼牙棒,正對著神朝大皇子帝一瘋狂猛砸。
「轟!」
「轟隆!」
每一棒落下,都帶著崩裂星辰的恐怖力量,將那古老的擂台砸得大片塌陷。但詭異的是,擂台材質非凡,無論破損多嚴重,總能在幾個呼吸間自行恢復如初。
帝一手持三尖兩刃刀,身形飄忽,不斷閃躲。
但那牛角異族攻勢太過狂暴,逼得他不得不硬接了一棒。
「鐺!」
金鐵交鳴聲震徹天際,帝一的身形竟被一棒砸得倒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神血。
「大殿下!」
巨靈神將見狀,失聲驚呼,滿臉焦急。
他猛地想起帝薇還在發問,連忙回過神來,恭敬地解釋道:「回郡主,此乃混沌擂台。兩年半前,它突然出現在九重天外的混沌虛空之中。三位至尊陛下隨即頒下法旨,令我九天強者登台,與來自天外的邪魔決戰。勝者,可得戰功!」
帝薇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喃喃道:「天外邪魔……」
她能感覺到,那牛角異族身上散發的氣息,充滿了毀滅與混亂,與九重天界的大道格格不入。
此時,林玄也饒有興致地看著光幕中的戰鬥。
「有點意思。」他嘴角微揚,「這擂台,誰都可以上?」
巨靈神將連忙點頭:「回真人,任何人皆可登台。不過……這天外邪魔極為兇悍,非超脫境不可敵。而且,一旦登台,便是不死不休!」
他話音剛落,擂台上的戰局再生變化。
帝一穩住身形,眼中神光暴漲,顯然被激怒了。
「孽畜,安敢傷我!」
他長嘯一聲,三尖兩刃刀上日月星辰的虛影愈發凝實,一股鎮壓萬古的帝皇之氣沖天而起。
「帝拳!」
帝一棄刀,左手捏拳印,一拳轟出。
剎那間,仿佛整個九重天界的氣運都被引動,化作一道煌煌大日的金色拳影,徑直轟向牛角異族。
這一拳,霸道絕倫,蘊含著神朝的無上權柄!
然而,林玄看到老熟人這一拳,卻是微微搖頭,內心閃過一絲評價。
「花里胡哨。」
幾乎就在他心念閃過的同時,那牛角異族面對這驚天一拳,非但沒有閃躲,反而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吼!」
它捨棄了狼牙棒,同樣一拳迎上。
與帝一那光芒萬丈的拳印不同,牛角異族的拳頭漆黑如墨,沒有任何法則波動,沒有任何大道共鳴,只有最純粹、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
「轟隆!!!」
一金一黑,兩隻拳頭在擂台中央悍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只有一瞬間的寂靜。
下一刻,在九天眾神駭然的目光中,帝一那足以鎮壓星辰的金色拳影,寸寸碎裂!
緊接著,牛角異族的黑拳勢如破竹,重重地印在了帝一的胸膛上。
「噗!」
帝一如遭雷擊,金甲瞬間崩碎,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神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一拳,神朝大皇子,敗!
而林玄,此時卻是雙眸發亮。
「這牛,竟也是走的以力證道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