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東西。」
拓森一福收回拳頭，枯瘦的手指活動了一下。
葉清寒站直身體，將格擋的手臂放下。
前臂位置的深紫華服完好無損，因為那衣服本身就是林夜的身體。
體修本就是毒液最完美的宿主。
身體素質越強，被毒液共生後，提升的會非常恐怖，就算是現在這種不完全共生狀態。
抗住這種和御靈師差不多的忍者一拳，完全沒問題。
「就這？」
葉清寒的金色豎瞳帶著赤裸的輕蔑。
拓森一福的瞳孔收縮了。
他身後的十個八階強者也全部變了臉色。
一拳之下。
九階令使蘭凌，紋絲不動。
這不科學。
九階和九階巔峰之間的差距雖然不算大，但絕對不至於讓一個九階強者硬接七成力還能擺出這副輕蔑的表情。
除非。
這個人的實力，遠超九階。
「有意思。」
拓森一福後退了三步，重新審視著面前這個銀髮金瞳的男人。
「看來情報有誤。」
「你的實力不止九階。」
葉清寒嘴角勾起。
沒有回答。
林夜在空中轉了個圈，蝴蝶嘴部的獠牙咧開。
用腳盆國語喊了一句。
「腳盆雞老頭子！你也就這水平？！」
聲音中氣十足，響徹整條街道。
十個八階忍者的臉色瞬間鐵青。
拓森一福的眼底掠過了一抹殺意。
「全部上！」
拓森一福不再試探。
枯瘦的右手向前一推，身旁那尊六臂鬼面武士式神率先沖了出去，六柄武器在空中旋轉，帶起六道暗紫色的弧光。
同時，十個八階忍者散開陣型，各自的式神全部釋放，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喲，群毆啊。」
林夜在空中晃了一下翅膀，
「十一對一，真看得起我們。」
葉清寒沒有退讓，身形如風般迎了上去。
但她沒有用拳頭。
「林夜，合體。」
「收到！」
幻蝶形態在半空中炸散，大量黑色液態物質如潮水般湧向葉清寒的身體。
一秒，兩秒，三秒。
漆黑如墨的共生體覆蓋了葉清寒全身。
身形拔高了一截，十二條三稜錐尾刃從背後展開，末端帶著冰藍色和暗紅色的雙重光芒。
面部裂開，慘白大眼亮起，嘴角撕裂至耳際。
猩紅色長舌從齒縫間滑出，在空氣中甩了一圈。
毒液形態。
完全合體。
拓森一福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能力……
不是幻蝶！
面前這個東西，通體漆黑，長滿了獠牙和觸手。
這是什麼御靈？
「驚不驚喜？」
林夜沙啞低沉的聲音在街道上迴蕩。
「我不是幻蝶。」
「幻蝶是我的分身形態。」
「本體長這樣，帥吧？」
「反正你們都要死了，臨死之前讓你們看一眼我的真身罷了。」
「狂妄！」
拓森一福大喝一聲。
六臂鬼面武士衝到了林夜面前。
六柄武器同時劈下。
太刀，薙刀，十字槍，鎖鐮，金棒，還有一柄巨斧。
六道攻擊從六個角度封死了所有躲避空間。
林夜沒有躲。
十二條尾刃同時彈出，其中六條化作鋸齒長刀，分別迎向了六柄武器。
叮叮——！
六聲金屬碰撞幾乎同時響起。
火花四濺。
林夜的六條尾刃和六臂鬼面武士的六柄武器硬碰硬地僵持在半空中。
「力氣不錯嘛，老東西。」
林夜咧著嘴，長舌在獠牙間甩來甩去。
「但還不夠。」
剩下六條尾刃從下方穿出，繞過了武器的封鎖線，直接刺向鬼面武士的軀幹。
噗——！
三條刺入了鬼面武士的肋部。
雷霆之怒瞬間激活，紫紅色電弧在鬼面武士體內炸開。
「吼——！」
鬼面武士發出一聲怒吼，六隻手臂同時揮動，將林夜的尾刃全部震退。
與此同時，十個八階忍者的攻擊也到了。
火系的烈焰，冰系的冰錐，風系的刀刃，暗系的詛咒，十種不同屬性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同時轟向林夜。
「好熱鬧！」
林夜的十二條尾刃瞬間收回，在身體周圍展開成一個傘狀的防禦面。
同時，極寒冰雨激活。
數百根冰藍色冰棱從他身體上方凝出，向四面八方射出。
轟——！
能量碰撞在林夜周圍炸開，衝擊波將地面撕出了一圈蛛網裂紋。
硝煙散去。
林夜站在原地，身上多了幾道淺淺的灼燒痕跡，但在液態身體的修復下眨眼間就消失了。
而他的冰棱已經命中了三個八階忍者的式神，將它們凍在了原地。
「這就是你們的全力？」
林夜歪了腦袋。
「那我可要還手了。」
林夜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雷神疾驅加上戰神不滅百分之六百八十的加成，他的移動速度已經遠超在場任何人的反應能力。
第一個目標是最近的那個八階中級忍者。
那個忍者只來得及看到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自己面前划過，然後他肩上那隻灰色的獨角鷹式神就被一口咬掉了半個翅膀。
「我的式神！」
忍者驚恐地後退，雙手結出防禦法術。
但林夜根本沒有停留，黑色的身影已經沖向了第二個目標。
三條尾刃如閃電般刺出，將一隻六足蜘蛛式神直接釘在了地面上。
雷霆之怒灌入。
嗤嗤——！
蜘蛛在電弧中抽搐了兩秒，徹底化為灰燼。
「兩個。」
林夜在奔跑中咧著嘴報數。
拓森一福的面色終於沉了下來。
「攔住他！」
剩下八個八階忍者同時向林夜壓了過去，各自的式神也從不同方向包抄。
林夜在人群中穿梭，十二條尾刃如同十二條瘋狂的蟒蛇，每一條都在不停變換著形態。
鋸齒刀，三棱槍，帶刺鎖鏈，鐵球流星錘。
萬形歸一。
一條尾刃變成鎖鏈纏住了一隻黑色巨犬式神的脖子，猛地收緊後將其拋向了另一隻正在蓄力的火焰式神。
兩隻式神撞在一起，靈能結構互相干擾。
林夜趁機從側面殺入，大嘴張到極限。
嘎吱——！
一口吞下了那隻被纏住脖子的黑犬。
「三個。」
「不！四個！」
另一條尾刃在遠處將剛才被凍住的一隻式神從冰層中拔出來，順勢塞進了林夜背後一張新開的輔助嘴裡。
這畫面太過詭異。
一個渾身漆黑的怪物在十一個強者的圍攻中來去自如，還一邊打一邊吃。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一個八階忍者看著自己的式神被一口吞掉，聲音都變了調。
「不要慌！集中攻擊！」拓森一福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自己終於動了。
枯瘦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衝向林夜，右掌凝聚著暗金色的靈能，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拍了下來。
林夜的靈能感知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一擊。
他轉身，十二條尾刃合攏成一面厚實的盾牆。
轟——！
拓森一福的掌力砸在盾牆上。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地面炸開了一個十米寬的坑。
林夜的雙腳陷入了地面，身體被壓矮了二十厘米。
盾牆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但沒有碎。
林夜從盾牆後面探出了腦袋，猩紅舌頭甩了一圈。
「老頭子，你這一巴掌挺疼的。」
「七成力吧？還是八成？」
拓森一福的眼中閃過了震驚。
他剛才那一掌是九成力。
九階巔峰的九成力。
對面這個怪物接住了，而且還有餘力說風涼話。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拓森一福退後三步，盯著林夜。
「自我介紹一下。」
林夜的盾牆散開，十二條尾刃在背後重新展開。
大嘴咧到了耳際，獠牙在灰光中閃爍。
「我是毒液。」
「很高興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