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入王都時,正值午後。
陽光從天空中傾瀉下來,照在那座古老城市的石牆上,將那些斑駁的痕跡映照得格外清晰。
街道比東野誠上次來時寬闊了一些,建築也比之前整齊了一些。
「東野誠先生,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嗯,王都變了。」
「哪裡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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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了,整齊了,人也比之前多了,還有百姓的表情。以前是麻木的,空洞的,現在有光了。」
東野誠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看來賽納克做得還行。」
馬車在旅館門口停下。
東野誠跳下馬車,銀白色的長髮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飄動。
信濃跟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長裙,銀白色的長髮被束成低馬尾,紫色的眼眸半睜半閉,帶著剛睡醒的迷離感。
雷姆站在最後,藍色的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東野誠先生,我們現在去哪裡?」
「先去旅館。放下行,然後去見一個人。」
「誰?」
「王國的黃金公主。拉娜·提耶兒·夏爾敦·萊兒·凡瑟芙。」
雷姆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被稱為『王國的至寶』的公主,我記得您提到過她,她很聰明?」
「非常聰明。對普通人來說,屬於怪物那種。」
東野誠的語氣平淡。
「聰明到讓人覺得可怕。」
「唉,不過雷姆還是覺得東野大人您更厲害!」
東野誠啞然一笑,拍了拍雷姆藍色的短髮。
自己還是清楚自己斤兩的,智慧方面自己肯定被爆。
「哈,如果是比力量的話……」
他轉過身,朝旅館走去。
雷姆看著他的背影,藍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信濃走到她身邊。
「雷姆小姐,在擔心?」
「有一點。」
「不用擔心,大人能處理。」
雷姆抬起頭,看著那雙紫色的、半睜半閉的眼睛。
「您不擔心?」
「不擔心,因為大人很強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強。而且——」
她頓了頓。
「那位公主,妾身聽狂三說過。她不是敵人,她只是太孤獨了。」
雷姆看著她,看了很久。
「……雷姆相信您。」
兩人跟了上去。
旅館不大,但很乾淨。
東野誠開了一間房,信濃和雷姆住隔壁。
放下行李後,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座王宮塔樓。
「信濃。你先休息一下吧,看起來快要睡著了。雷姆,你也留在這裡。」
「大人,您呢?」
「我去見見黃金公主。」
他嘴角微微上揚。
「之前狂三說,她給我安排了一個導遊,沒想到會是她。」
信濃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但點了點頭。
「遵命。」
她轉過身,走出房間。腳步聲漸漸遠去。
雷姆站在原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
「東野大人。」
「真的不用雷姆一起去嗎?」
「不用,我很快就會回來。」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在這裡等我。不要亂跑。」
「是。」
東野誠走出旅館,走進王都的街道。
他穿過幾條街道,走進一條安靜的小巷。
巷子深處,一扇木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
門內是一個小小的庭院。
庭院中央種著一棵櫻花樹,櫻花正在盛開,花瓣在風中飄落,像是粉色的雪花。
一個身影站在櫻花樹下。
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藍色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色長裙,裙擺垂到腳踝,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絲帶。
拉娜·提耶兒·夏爾敦·萊兒·凡瑟芙。
黃金公主。
「東野誠先生。」
「你等很久了?」
「不久。」
「狂三告訴你我要來的?」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別看我這樣,我對王國的一切都十分了解喲。」
東野誠看著她。
「你一個人來的?」
「嗯。兄長國事繁忙,我作為導遊,前來陪同。」
「導遊?你?」
一位長時間待在皇宮的公主?
東野誠本想反駁她。
可想到對方的才能,以及這段時間參與了王國的改造,以她的智慧,大概率早就將整個王國的一切摸清楚了吧。
「我不行嗎?」
東野誠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雙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睛中,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溺水的人終於看到了岸的光芒。
「行,走吧。」
拉娜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
她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走出庭院。
「東野先生。您知道嗎?妾身等您等了很久。」
「等我?」
「對,等您。」
「為什麼?」
拉娜沉默了片刻。
「因為妾身想見您,想見那個讓狂三小姐心甘情願追隨的人。」
東野誠看了她一眼。
「她怎麼和你說的?」
「在帝都,妾身有幸和她說過幾句話。關於您,關於黑十字,關於這個世界。」
她頓了頓。
「還有關於我自己。」
「你自己?」
「嗯。狂三小姐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異常,看出了我的孤獨……」
她的聲音很輕,眼中閃爍著光芒。
「她說,我不需要感到孤單,諾瓦斯·愛蒂爾有很多人,都擁有不亞於我的智慧。我擁有同類!」
東野誠沒有說話。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東野大人。您知道我為什麼來找您嗎?」
「不是導遊嗎?」
拉娜輕輕笑了一聲。
「那是藉口。」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
「來找您,是因為我想加入黑十字。」
東野誠看著她,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