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瓦斯·愛蒂爾,第七階層,私人書房。
東野誠靠在扶手椅上,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比平時慢了許多。
鈴仙站在他身後,手中捧著茶壺,赤紅色的眼睛看著他,兔耳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艾爾莎坐在窗台上,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上,暗紅色的眼睛半眯著,嘴角掛著一抹慵懶的笑,手指在短刀刀柄上輕輕摩挲。
梅莉坐在地上,抱著布偶熊,翠綠色的眼睛盯著東野誠的臉,小小的眉頭皺在一起。
「大哥哥,你臉色好白。」
「剛打完架,正常。」
「你受傷了嗎?」
「沒有。」
「那為什麼臉色這麼白?」
「魔力用多了,休息一天就好。」
梅莉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中還是帶著擔憂。
她爬起身,走到東野誠面前,仰著頭看著他。
「大哥哥,你彎下腰。」
東野誠低頭看著她。
「做什麼?」
「彎下腰嘛。」
東野誠彎下腰。梅莉踮起腳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大哥哥,你要快點好起來。」
東野誠看著她,眼睛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好。」
梅莉笑著收回手,轉過身跑回艾爾莎身邊。
「姐姐,大哥哥說他會好起來!」
「嗯,姐姐我聽到了。」
「那我可以去花園玩嗎?」
「去吧,別跑太遠。」
「好!」
梅莉抱著布偶熊跑出房間。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東野誠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東野誠先生。」
是拉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平靜而淡漠。
「嗯。」
「您要的紅茶。」
東野誠睜開眼睛,看著門口。
拉姆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粉色的眼睛半眯著,表情淡漠,但她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走到他面前,將托盤放在桌上,茶杯里冒著熱氣,紅茶的顏色深沉而透亮。
「這是羅茲瓦爾大人珍藏的最後一罐了,拉姆本來想留著自己喝,要好好品嘗。」
東野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錯,越來越有專屬女僕的自覺了,準備什麼時候為我暖床?」
「多謝誇獎,還有,哪怕是主人,這樣的話我也不能當做沒聽到。拉姆耳朵有點髒了,需要去洗洗耳朵,就先告辭了。」
「啊,我允許了。不過記得雷姆過來接班才行。」
拉姆退後一步,站在他身邊,眼睛看著他。
「東野誠先生,您殺了虛飾魔女?」
「對。」
「您的臉色很白。」
「魔力用多了,正常,過段時間就好了。」
拉姆沉默了片刻。
「東野誠先生。」
「嗯。」
「您下次出門可以帶上拉姆。」
東野誠抬起頭,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拉姆有了角,已經變強了很多,可以幫您。」
東野誠看著她,金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角雖然已經長回來了,但還需要成長。嗯……你的上限很高,加油吧,也許有一天我會帶上你一起也說不定。」
拉姆的嘴角微微上揚。
「拉姆記住了,我去叫雷姆過來。」
她微微欠身,然後轉過身,走出房間。
腳步聲漸漸遠去。東野誠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鈴仙。」
「在。」
「睿智之書。」
鈴仙從書架上取下睿智之書,雙手呈上。東野誠接過書,翻開。
書頁自動翻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流動的文字,眉頭微微皺起,又舒展開,又皺起。
「憂鬱的魔女因子……在龍人克林德手裡。」
鈴仙的兔耳豎了起來。
「克林德?似乎是羅茲瓦爾大人的管家?」
「對。」
「他也是魔女教的人?」
「不是。他不是大罪司教,他只是持有憂鬱因子,而且我查了他的生平,居然算是個好人。沒有傷過無辜,沒有濫殺,沒有扭曲的欲望,只是活著,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
鈴仙的眉頭微微皺起。
「主人,您要拿嗎?」
東野誠想了想,搖了搖頭。
「算了,憂鬱不在七大罪之中。他不是魔女教的,也不是必須收集的目標。而且人家是個好人,沒惹我,懶得管他。」
其實憂鬱和虛飾的魔女因子是可以進行贈送的,但都有副作用,他興趣不大。
他將睿智之書翻到最後一頁。
文字在那裡停止了流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嫉妒魔女莎緹拉,封印地點在奧古利亞沙丘深處,封魔石祠堂。」
「九成魔力被消耗掉了,等魔力恢復滿,帶上萊茵哈魯特,一起去解決最後一件事。」
他合上書,將睿智之書放在桌上。
魔女因子已完成收集的有傲慢、怠惰、強欲、暴食、色慾、憤怒。
憂鬱自己放棄了。
就只剩下嫉妒了。
後續計劃就是恢復魔力,然後帶劍聖萊茵哈魯特前往封印之地,處理嫉妒魔女莎緹拉。
女僕長站在花圃邊,手中握著剪刀,正在修剪枝葉。
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翠綠色的瞳孔專注地看著那些花。
雷姆蹲在另一側,藍色的眼睛看著手中的水壺,正在給花澆水。
她的動作很輕,很仔細,每一朵花都澆得恰到好處。
拉姆站在她身後,粉色的眼睛看著妹妹,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東野誠讓她叫雷姆接班去什麼的,她這個不合格的女僕已經選擇忘記了,嗯……主要是為了保護雷姆不被騷擾。
大概。
「姐姐。」
「嗯。」
「東野誠先生什麼時候能好?」
「不知道,但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雷姆擔心他。」
「我也是。」
「那我去給主人做點好吃的。」
雷姆放下水壺轉過身,朝宅邸走去。
拉姆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雷姆。」
「嗯?」
「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只擔心我,現在的你開始擔心別人了,姐姐要吃醋了。」
雷姆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出來。
「姐姐,東野誠先生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幫姐姐治好了角,他殺了魔女教,他他讓雷姆覺得,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
拉姆看著她,扯了扯雷姆的臉,隨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那就去吧,記得做的東西給我留一點。」
「好。」
雷姆轉過身,繼續朝宅邸走去。
拉姆站在原地,看著妹妹的背影,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女僕長放下剪刀,翠綠色的眼睛看著那扇窗戶。
「東野誠先生。」
她低聲說。
「您快好起來。」
晚上,東野誠的臥室。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將房間染成一片銀白。
東野誠躺在床上,金色的眼睛望著天花板。
鈴仙躺在他身邊,淡紫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兔耳微微顫抖。
艾爾莎趴在他胸口,黑色的長髮散落在他的手臂上,暗紅色的眼睛半眯著。
「東野誠。」
「嗯。」
「你明天還休息?」
「休息,魔力還沒恢復。」
他說謊了,自己的魔力哪怕全部用光,什麼都不做,十多個小時就恢復滿了。
更不用說還有罪惡銀幣、聖杯和魔力藥劑了。
不過,借著魔力耗盡的原由,看看女僕們擔心的樣子,果然比較愉快。
「那後天呢?」
「後天看情況。嗯……說起來,你居然還有體力,再來一次吧。」
「呵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