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的召喚方法,多兔的召喚方法,她都清楚。
所以接下來的目標就很明白了。
「雷德·阿斯特雷亞。」
她來到賢者之塔,剛一靠近就被夏烏拉殺死。
可是,無所謂。
在她的權能作用下,自己幾乎是不死的。
雷德·阿斯特雷亞,四百年前的人物,盧克尼卡王國最強的劍士,他幾乎就是最強的代名詞。
他死了,四百年前就死了,靈魂就在賢者之塔中作為考官。
潘多拉不需要活的,她只需要他的認知。
虛飾權能可以篡改認知。
不是篡改活人的認知,而是篡改世界對死者的記錄。
死者已矣,但世界還記得他們,他們的傳說還在。
那些傳說,那些加護,那些力量還殘留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她可以修改那些殘留的認知,讓世界以為雷德的敵人是東野誠。
代價非常巨大。
她的權能會被削弱,她能感覺到,但她沒有停。
接著是……
「波爾肯尼卡。」
龍神,盧克尼卡王國的守護神。
體型巨大,力量無雙,或許活了上千年。
目前已經變得都腦子不清醒了,但正合潘多拉的意。
潘多拉不需要影響它,只需要影響一部分契約。
盧克尼卡王國與龍神有契約,龍神守護王國,王國供奉龍神。
那契約是古老的、神聖的、不可破壞的。
但潘多拉不需要破壞。
她只需要修改。
「東野誠是王國的敵人,龍神啊,請守護王國,消滅敵人。」
賢者之塔矗立在奧古利亞沙丘深處,灰色的石塔在風沙中矗立了四百年,像一根插入天空的釘子,孤獨而堅定。
塔周圍沒有植物,沒有動物,沒有任何生命只有沙。
無盡的、金黃色的、被風吹成波浪狀的沙。
夏烏拉坐在塔頂,灰白色的長髮在風沙中飄動,金色的眼睛望著遠處的沙丘。
「師傅大人……」
她的聲音很輕。
「您什麼時候回來?」
四百年來,從來沒有人回答。
她只是坐在那裡,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等待賢者歸來。
那是她的職責,守護賢者之塔,阻止所有人靠近。
潘多拉站在沙丘上,白金色的長髮在風沙中飄動,眼睛望著遠處的賢者之塔。
「都齊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就像是一位終於布置好了一個巨大陷阱的獵人,接下來就是等待獵物上鉤了。
「憤怒大罪司教西里烏斯已經在通往賢者之塔的路上了,白鯨已經在霧中甦醒,多兔已經開始分裂,賢者之塔的夏烏拉會把他當成入侵者,初代劍聖雷德的認知已經修改,龍神波爾肯尼卡的契約同樣已經修改。」
她轉過身,望著諾瓦斯·愛蒂爾的方向。
「東野誠。」
她的聲音很輕。
「你會死在這裡。」
「因為你是個傲慢的傢伙,比提豐還要傲慢,所以我等著你的到來,然後踏入我的陷阱。」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銀髮金眼的男人。
「你一定會死在那裡的。」
風吹過,吹動她的白髮。
沙丘上,她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
諾瓦斯·愛蒂爾,第四階層,靜謐大書庫。
東野誠坐在公共休息區的沙發上,手中捧著睿智之書,目光掃過那些流動的文字。
鈴仙站在他身後站的筆直。
艾爾莎靠在窗邊,一副慵懶的模樣。似乎由於最近的生活,看起來愈發的嫵媚。
梅莉坐在地上,抱著布偶熊,翠綠色的眼睛盯著鈴仙的兔耳。
她已經盯了很久了,鈴仙的兔耳在微微顫抖。
「鈴仙姐姐。」
「在……」
「你的耳朵,還會動。」
「是……是的……」
「好厲害……比真的兔子還厲害。」
鈴仙的臉微微泛紅。
「我……我就是真的兔子……」
「真的嗎?」
「真的……」
梅莉笑了,她總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那明天我給鈴仙姐姐帶胡蘿蔔?」
「謝……謝謝……」
東野誠翻過一頁書,手指停了一下。
真是丟人啊,鈴仙。
居然被一個小姑娘這麼拿捏!
睿智之書上出現了一行新的字——
「憤怒大罪司教西里烏斯,出現在奧古利亞沙丘附近,正在屠殺沿途村莊,目標方向為賢者之塔。」
「賢者之塔……陷阱嗎?」
東野誠低聲說。
艾爾莎轉過頭。
「什麼?」
「憤怒大罪司教,在去賢者之塔的路上,沿途殺了不少人。」
「你要去?」
「去。」
「為什麼?」
「因為她擋在路上,而且她在殺人,為了引出我。我討厭無意義的殺戮,尤其是因為我的原因導致的。」
艾爾莎看著他,暗紅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東野誠。」
「嗯。」
「小心。」
「我會的。」
東野誠合上書,站起身,朝書庫外走去,鈴仙跟上去,艾爾莎從窗邊走過來,梅莉從地上爬起來。
「大哥哥,你要出門?」
「對。」
「去哪裡?」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乖乖陪著艾爾莎。」
「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梅莉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擔憂的光芒。
「那你小心。」
東野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好。」
他轉過身,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無聲地出現在他面前。
裂隙的另一端,透過來的是灰色的天空、漫天的風沙、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高聳入雲的石塔。
賢者之塔。
東野誠沒有立即過去。
保險起見,從寶物庫中取出了一件世界級道具,砂之權杖。
「走了,這次我一個人去就好。」
東野誠邁步走進裂隙。
裂隙在他穿過之後悄然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