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岸防炮對巷戰陣地的炮擊,只能持續半個小時。
五點半結束炮擊後,留半個小時把炮口調轉回去的時間。
六點天亮的時候,必須確保炮口對準海面,避免海上來敵。
持續半個小時的炮擊,絕對能夠對小鬼子造成極大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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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要全殲小鬼子,顯然是不可能的。
接下來,就看城內的殘兵敗將,能不能支撐到丁峰和王昊帶領第15合成旅和第19合成旅趕到了。
此時此刻,第15合成旅和第19合成旅的士兵,已經化身摩托化步兵,朝著青城方向狂奔。
所謂的摩托化步兵,並非是騎著摩托車的步兵,而是,跑出摩托車速度的步兵。
炮聲即將停止,也不知道第15合成旅和第19合成旅到哪裡了。
青城。
奉軍指揮部。
聽著耳邊傳來的「隆隆」炮聲,馮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是五點二十分了。
「指揮部所有人,全部拿上槍,跟我來。」馮永大手一揮招呼一聲。
下一刻,指揮部里的參謀,電訊員,傳令兵,甚至是,伙夫,都端上衝鋒鎗,跟著馮永直奔前線。
仗打到這份上,指揮部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
很快,馮永帶人趕到前線。
黃旅長手下的殘兵敗將,已經在這裡臨時修築了一道防線。
這道防線的前面是被轟成廢墟的青城老城區。
這道防線的北面是一河之隔的青城新城區。
此時,全城的老百姓,就躲在這座由漢斯國修建的工業城區當中。
「大帥,您怎麼來了?」
「這是前線,很危險的。」
「您快去新城區躲一躲......」
參謀長說著,就把馮永往橋上推。
過了橋,就是新城區。
馮永指著那座連接新城區和老城區的橋,對薛丘山下達命令:「薛丘山,你立刻帶人,把這座橋炸了!」
「老子要破釜沉舟,和小鬼子拼了。」
薛丘山朝著馮永敬了一個軍禮,大聲應道:「是!」
得到了馮永的命令之後,薛丘山帶人在橋上裝上炸藥,直接將炸藥引爆。
「大帥,您這是做什麼?」
「你那是大帥,您應該在後方,不應該來前線。」
「您的安危......」
參謀長的話還沒說完,馮永直接打斷了他,「仗打到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前線後方之分了。」
「同樣,仗打到這份上,已經沒有大帥,士兵之分了。」
說到這裡,馮永指著跟隨他前來的指揮部的高級軍官,說道:「這些人,誰肩膀上沒扛著幾顆星星,可現在,他們都是普通士兵,都是兩個肩膀扛一顆腦袋。」
「今天這道防線,就是我馮永的死寨,我就扎在這裡了。」
「就是死,老子也得死在這裡。」
今個,馮永是豁出去了。
守得住青城,他活,小鬼子死。
守不住青城,那他就不活了!
馮永執意要和他們一起守這最後一道防線,參謀長也沒有辦法。
「丘山,統計人數!」
馮永朝著薛丘山下達命令。
五分鐘之後,薛丘山聲音有些低沉的稟報導:「大帥,我們只有八百六十六人。」
「哈哈哈!」
聽到這個數字之後,馮永突然朗聲大笑:「八百是個吉利數字啊!」
「唐太宗李世民,靠著八百人,發動玄武門之變,成為千古一帝。」
「明成祖朱棣,憑藉八百人,奉天靖難,也成就一番大業。」
「冠軍侯霍去病,帶著八百騎兵,殺穿草原,封狼居胥。」
「曹魏猛將張文遠,八百虎賁踏江去,大破東吳十萬大軍。」
「八百有八百的打法,我們這八百人,未嘗不能打小鬼子一個頭破血流。」
馮永這番話一出口,頓時把氣勢提了起來。
「殺!」
「殺!殺!」
「干翻小鬼子!」
「和小鬼子拼!」
八百奉軍將士紛紛振臂高呼,恨不得吃小鬼子的肉,喝小鬼子的血。
鼓舞氣勢之後,馮永這才發現,黃旅長居然不在這裡。
「老黃?」
「老黃人呢?」
馮永朝著周圍的將士問道。
參謀長耷拉著腦袋,語氣沉重的說道:「大帥,我們旅長他,他沒撤出來......」
聽到黃旅長沒撤出來,馮永的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剛剛炮擊的強度,別說是血肉之軀的人了,就是一座石頭雕刻的人,也得被轟成渣渣。
沒撤出來,幾乎就等於是死了。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青城這一戰已經折損了稅警總團的馮辛,如今,他衛隊旅的黃旅長也沒了。
這可都是他的老班底啊!
馮永雖然明白瓦罐難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的道理。
但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
「諸位,老黃雖然死了,可他死的光榮。」
「咱們是扛槍打仗的,腦袋瓜子別在褲腰帶上,遲早都有這麼一天。」
「也許,這一戰,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死之前,我們要多拉小鬼子墊背。」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一個......」
馮永正說著,只見,已經化作廢墟的青城老城區里,兩個渾身濕漉漉的人影,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的走來。
「旅......旅長?」
「旅長回來了!」
「旅長回來了!」
一個眼尖的士兵指著前方,興奮的大喊大叫。
馮永沿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黃旅長。
「老黃,你TM居然還活著?」
「你怎麼活下來的,難道是漢斯國人賣咱們的炮彈摻假了?」薛丘山一臉震驚的問道。
黃旅長在薛丘山的胸口捶了一拳,沒好氣的說道:「咋的,沒炸死我,你小子還挺遺憾?」
馮永拍了拍黃旅長的肩膀,「老黃,你小子福大命大,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黃旅長白了馮永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大帥,我剛剛都聽到了,就是你到處說我已經死了!」
經過黃旅長的敘說,馮永等人才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炮彈砸下來的時候,黃旅長他們兩個,距離跑出轟炸區還有幾百米的距離。
眼瞅著是跑不出去了,好在,他們看到了一口井。
倆人沒有任何猶豫,先後跳入井中。
等到轟炸結束之後,倆人又沿著井繩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