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鴉趁著戰機火力被牽走,貼著亂石切進岩坡側面的亂石溝。
溝口一窄,身後的機炮聲頓時被岩壁壓成悶響。
灰鴉剛踏進去,左側高點的源能短矛便成排砸下,前路瞬間被炸開一片碎石和白光。
「攔我?」灰鴉腳下一踏,踩著塌裂的岩脊躍起,「差點意思。」
右側斷岩後光束橫切而來,灰鴉抬手劈碎,落地時已經壓進亂石溝中段。
左側高點短矛再落,右側光束緊追著掃下。
溝底連著炸開,碎石和源能殘光從灰鴉身後卷過。他穿過塌岩,幾步便逼到練遙小隊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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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著練遙的隊員側頭看了一眼,聲音一下繃緊。
「快!他追上來了!」
練遙腳下踉蹌,胸口拘束環壓得他連呼吸都發沉。
「別管我了……分開跑。」
「閉嘴!」
另一名隊員把他往肩上一架,罵道:
「老子收了你這麼多年錢,不是今天把你扔這兒的!」
話音剛落,灰鴉已經逼到身後。
左邊那名隊員鬆開練遙,轉身撲上去,短刀直刺灰鴉喉口。
「滾開!」
灰鴉側身讓過刀鋒,袖下短刃貼著肋側切入,抬膝撞碎對方前撲的力道,刀鋒順勢一絞再抽出。
血噴在碎石上。
那名隊員跪倒下去,卻還抓著灰鴉的衣角。
「帶隊長……走……」
灰鴉低頭看了他一眼,抬腳踩斷他的手腕。
「感情這麼深?不過這有用嗎?」
他越過屍體,繼續追擊。
兩側亂石上方傳來疾奔的動靜,碎石被踩得不斷滾落,人還沒到,源能已經先壓了下來。
「我接隊長,你攔灰鴉!」
短矛和光束從兩側同時打下。
「不識抬舉!」
灰鴉冷笑一聲,身形往坍塌岩層後一沉,直接沒進碎石陰影里。
短矛釘穿他剛才站的位置,光束緊跟著掃過,卻只削開一片空蕩蕩的岩壁。
「人呢?」
「糟了,他去隊長那邊了!」
前方那名隊員聽見身後忽然沒了灰鴉的動靜,心口一沉,卻不敢回頭。
他架著練遙衝過一片坍塌岩層,剛要拐進岩溝側面的裂口。
噗嗤。
刀鋒入肉的悶響從身後炸開。
他腳下一滯,肩上的練遙幾乎要從背上滑下去。
「隊長!」
那名隊員這才反應過來,猛地轉身,只見灰鴉從岩石陰影里緩緩露出身形。
就在這時,兩道源能幾乎同時砸到。
短矛從左側斜斜釘下,光束從右側橫切過來,硬生生把灰鴉和他們隔開。
兩名四階終於趕到。
「撐住!別睡!」
右側那名四階衝到近前,一把接住快要滑落的練遙,從那名隊員手裡把人扛了過去。
練遙喉嚨里全是血味,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別管我……」
「少廢話。」
那人把練遙往肩上一架,轉身就往岩溝深處退。
「活著出去再說。」
另一名四階擋在灰鴉前方。
他雙掌之間源能壓縮成數道細長光矛,光芒不穩,一根根直指灰鴉要害。
灰鴉看著他,語氣輕鬆。
「你一個人就想攔我?」
那名四階胸口起伏很重,死死盯著灰鴉。
「攔不住也得攔。」
灰鴉低笑:「為了一個死人,值嗎?」
「值不值,輪不到你說。」
那名四階雙手往下一壓,數道光矛貼著地面暴射出去。
「隊長帶我們活到今天,今天輪到我們帶他走。」
灰鴉迎著光矛往前壓,側身避開最前一道,短刃連挑兩下,源能光芒在他身側炸成碎片。
最後一道擦過肩甲,火星一閃,他人已經切到那名四階面前,刀鋒順勢壓向對方咽喉。
也就在這一瞬,通訊頻道里傳來鐵幕的聲音。
「總算肯下來了。」
正面戰場上,鐵幕雙臂向外一撐,周圍碎甲和斷裂裝甲片同時捲起,在他身前疊成一面金屬鐵幕。
高空中,兩架遊騎兵戰機一前一後壓低,機腹下的機炮開始轉向。
白刺從側翼掠上斷岩,掌心壓成一束細白光刃。
「別急,等它再低一點。」
鐵幕咧嘴笑了一下。
「進了這個高度,就別想再拉起來。」
第一架戰機猛然俯衝,機炮火線劈頭蓋臉掃下。
鐵幕雙臂一沉,金屬屏障迎著彈線頂上去,大片碎甲被打得翻卷彈飛,卻又被他強行拽回,重新疊進防線里。
響尾從左側衝起,身形貼著火線邊緣掠過,長鞭般的源能尾刺甩向戰機腹部。
「白刺!」
白刺同時從右側切入,光刃直刺戰機側翼。
三人原本等的就是這一刻。
可戰機在即將撞進包圍的一瞬猛地側傾,機身貼著鐵幕架起的屏障擦過,順從鐵幕正中橫切進去。
鐵幕臉色一變。
「不對勁!」
第二架戰機已經從後方切入。
兩道機炮火線交叉掃下,把鐵幕剛要重新聚攏的碎甲當場打穿。
鐵幕雙臂一震,整個人被彈雨壓得向後滑出數米,腳下岩石連連崩裂。
第二架戰機已經從後方切入。
兩道機炮火線交叉掃下,把鐵幕剛要重新聚攏的碎甲當場打穿。
鐵幕雙臂一震,整個人被彈雨壓得向後滑出數米,腳下岩石連連崩裂。
白刺咬牙再度衝起。
「遊騎兵的反應有這麼快嗎?」
第一架戰機拉出一個極低的弧線,尾焰幾乎壓到岩坡,機炮重新轉向鐵幕胸前。
鐵幕怒吼一聲,周圍殘骸再次捲起,可火線已經先一步打穿他的防禦,胸前裝甲被彈雨掀開,整個人向後飛出,重重砸進亂石堆里。
「鐵幕!」
響尾剛要撲過去,第二架戰機的火線已經壓到他腳前,逼得他硬生生止步。
白刺抬手甩出光刃,替他擋下一輪掃射,聲音發緊。
「別喊!他還沒死!」
兩架戰機一前一後掠過岩坡,像兩把貼地交錯的刀,逼得響尾和白刺不斷後退。
白刺咬牙接通頻道,吼道:
「灰鴉,你那邊好了沒有?這兩台戰機不對勁!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撐不住了!」
岩溝這邊,灰鴉已經和那名四階交手了數招。
那名四階肩口、胸前全是刀痕,呼吸沉得像破風箱,卻還依舊擋在灰鴉面前。
而此時早已沒了練遙的身影,只剩一串血跡拖過碎石,斷斷續續沒進亂石後方。
灰鴉看了一眼那串血跡,又聽見頻道裏白刺壓不住的喘息聲,臉上笑意逐漸收斂。
「行。算你們運氣好。」
他短刃一垂,轉身前又補了一句。
「不過一個快死的人,你們能帶他跑多遠?」
說完,灰鴉抽身後撤,轉向正面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