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凱手裡已經攢了不少材料,
睡美人的紡錘、兔子的屍體、大灰狼的屍體、不萊梅四隻老動物的毛髮和羽毛、貓、錫兵的鼻煙壺,外加沿途麻雀們幫他收集的各種零碎。
按照寶庫之前給出的祭壇建造方案,這些材料拼在一起已經足夠搭建一個完整的祭壇了。
還去找小紅帽嗎?徐凱想了想,
但玫瑰王國到那邊的路程不短,來回又要耗費好幾天。
而他手裡的材料已經夠用了,品質雖然參差不齊,但勝在數量充足、種類豐富,搭建出的祭壇應該足以使用。
「寶庫寶庫,現在這些材料搭建祭壇的成功率是多少?」
【成功率評估:87.3%。】
夠了!徐凱做了決定 ,先原路返回,把祭壇建起來再說。
他帶著賣火柴的小女孩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小女孩很安靜,一路上不多話,只是緊緊跟在他身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每走一段路就低頭看一眼靴子上的羊毛襯裡,像是還在確認這不是火柴熄滅前的最後一瞬幻影。
穿過森林邊緣的麥田和丘陵,遠處那座被玫瑰藤蔓重新裝飾過的城堡已經遙遙在望了。
回到玫瑰王國,城堡門口的吊橋已經放了下來,護城河裡重新蓄滿了清澈的水,水面漂著幾片從上游漂來的玫瑰花瓣。
城牆上爬滿了新長出來的翠綠藤蔓,藤蔓上開滿了深紅色的玫瑰花。
睡美人正站在城堡門口等著他,身後跟著幾個剛甦醒不久的女僕和侍衛。
「我們要舉行婚禮了嗎?」睡美人提著裙擺快步迎上來,聲音裡帶著壓都壓不住的高興。
「咳咳,」徐凱乾咳兩聲,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城堡大門旁那叢開得正盛的玫瑰,「先等等,我——」
「還等什麼,」睡美人一把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城堡里拖,
「王國的居民都很期待呢。你走的這幾天,麻雀們已經把消息傳遍了整個王國,連山裡的鹿群都知道了。
居民們從昨天就開始往城堡這邊趕,現在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就等著見他們的新國王。」
「等等,我還沒——」徐凱試圖解釋,但睡美人已經拉著他穿過走廊,登上了城堡主樓的旋轉樓梯。
賣火柴的小女孩跟在後面,看著國王陛下被公主拽著走的背影,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
他們來到城堡主樓的大陽台上。
陽台正對著城堡下方的中央廣場,欄杆上纏繞著新開的玫瑰藤蔓,花瓣上的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徐凱往下看了一眼——廣場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農夫們脫下了沾滿泥巴的帽子,鐵匠鋪的學徒放下了錘子,麵包房的老闆娘帶著一籃子剛出爐的蜂蜜麵包,花店的姑娘們把花瓣撒得到處都是。
人數遠超一千,少說也有三五千人,站滿了整座中央廣場,還有不少人擠在周圍的屋頂和陽台上,連城堡外牆上的窗台都被占據了。
人群最前方站著麻雀們,在枝頭嘰嘰喳喳,
不知道是睡美人提前安排的,還是居民們自發聚集的,
又或者……徐凱瞥了一眼噴泉邊那幾隻正在互相整理羽毛的麻雀,
是那些不要錢的自來水GG的功勞。
「國王陛下!國王陛下!」人群看到徐凱出現在陽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幾千個人同時高喊他的名字,
徐凱站在陽台上,深吸一口氣,決定抓住這個時機。
婚禮什麼的先放一放,反正還沒開始。
從系統背包里把所有祭壇材料一件一件地取出來,開始搭建。
睡美人的紡錘放在正中央,作為整個祭壇的核心,
兔子的屍體放在紡錘左側,大灰狼的屍體放在右側,不萊梅四隻老動物的毛髮和羽毛擺放在四個角落,構成祭壇的邊界框架
在陽台上徒手搭建,動作極快,幾千人的歡呼聲還在持續,沒有人注意到國王陛下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堆亂七八糟的材料。
祭壇搭建完成。
徐凱直起身,雙手按在祭壇邊緣,精神力注入祭壇核心。
祭壇啟動成功,徐凱閉上眼睛。
分身完成了任務,現在該本體出場了。
虛空星艦上,徐凱的本體睜開眼睛,鑽進了童話世界,收起分身,意識順著祭壇打開的通道沉入了童話世界的意識深處。
和希臘神話世界那金光燦爛的規則星河完全不同,童話世界的意識深處像一本巨大無比的、不斷自動翻頁的故事書,
字面意義上的書。每一個童話故事都是一頁獨立的書頁,書頁之間由因果規則的線裝訂在一起。
頁面正在緩慢翻動,每一頁都有一個完整的故事正在上演,
下一頁是結局,再下一頁是新的開端。
童話世界沒有別的什麼獨特規則,不像希臘神話世界那樣有十二主神各自執掌截然不同的權能領域。
這裡只有一個因果規則,如同一條金色的紡線貫穿了所有故事,
它決定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決定了真愛戰勝詛咒,
徐凱開始複製規則信息,這個過程並不吃力
他沉浸在規則複製中,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當徐凱終於把童話世界的整條因果規則全部複製完成,意識重新回到身體裡的時候,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
他正站在城堡的大廳里,頭頂的吊燈上插滿了新換的蠟燭,牆壁上掛著新織的紅色掛毯,地上鋪滿了新鮮的玫瑰花瓣。
大廳里站滿了人,貴族、領主、商人、農夫、鐵匠、麵包師、花店姑娘
管風琴正在奏一首他從未聽過的婚禮進行曲,
所有人都用祝福的目光看著他和睡美人。
睡美人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他身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主教正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玫瑰王國法典》,正在念最後一段誓詞。
徐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上了一套嶄新的國王禮服,胸口還別著一朵剛從城堡外牆摘下來的紅玫瑰。
老主教合上法典,微笑著看向他們。
睡美人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整個大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玫瑰花從天花板上的吊燈縫隙里灑落,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雪。
發生什麼事了?徐凱一臉迷茫。
他只是在意識深處複製了一條規則,怎麼出來就已經結完婚了?
算了——反正也只是個儀式而已,不影響後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