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從空中緩緩飄落，穩穩地停在徐凱面前。
書封是深棕色的皮革，上面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一棵枝葉繁茂的橄欖樹——雅典娜的聖樹。
書頁的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澤，當徐凱伸手接過書時，手指觸碰到封面的瞬間，
感覺到一股極其龐大的信息流從書頁內部涌過指尖，順著手臂一直傳到腦海深處，
是目錄，是提綱，是這本書所包含的所有知識的一個極速預覽。
祭壇的起源與演變，
不同神系的祭壇架構比較、
信仰之力在祭壇內部的傳導模型、
獻祭與回饋的能量守恆定律、
從零建造祭壇的完整工序、
祭壇的維護與改造……每一個大章節都像一扇正在被敲響的門，而徐凱手上的這本書就是鑰匙。
「謝謝。」徐凱抬頭看向王座上的雅典娜。
雅典娜微微頷首。
眼睛裡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依然是那種洞察一切之後見怪不怪的平靜。
抬起左手，朝他輕輕揮了一下，
徐凱轉過身，捧著書走下金色光階。
路邊野狗皇跟在他腳邊，尾巴尖的金紅火焰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小圈搖曳的光影。
走出殿堂，穿過山門，當徐凱重新站在金色光束鋪成的傳送通道上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奧林匹斯山。
山巔的神殿群在雲海中若隱若現，白色石柱在夕陽下泛著玫瑰金色的光芒。
徐凱沒有繼續欣賞風景，直接離開了奧林匹斯山，來到了一個城市，
打開系統界面，卡師大賽的主世界坐標已經被系統自動記錄在傳送列表里，
徐凱的手指在列表上划過幾個世界的名字，最終停在了虛空星艦的坐標上。
確認傳送，
當光芒散去，徐凱站在了虛空星艦里，
讓一切之知識寶庫讀取這本書裡面的所有內容
【讀取完成……已獲得完整祭壇知識體系，包含建造、改造、獻祭回饋機制、信仰傳導路徑、神系差異比較、世界意識連接協議等主要章節。
知識完整度評估：97.3%。缺失部分為奧林匹斯神系專屬神術加密內容，可通過後續推演補全。】
徐凱深吸了一口氣。
等了這麼久，這條線索終於被他拿到了手裡！
而現在，是時候把它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了。
「寶庫，寶庫——現在可以推演出讀取世界意識規則的方法了吧？」
艙室里安靜了一會兒，一切之知識寶庫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正在推演中……】
徐凱站在虛空星艦的艦橋上，舷窗外是浩瀚無垠的虛空，遠處幾點星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很快一切之知識寶庫就給出了一個方法：
【在世界意識活躍度最高的地理位置建造一座特製祭壇，祭壇基座需用與世界本身產生共鳴的材料，
首選該世界自然凝結的元素晶核，次選大量該世界原住民血脈澆鑄的基石。
讓一千個人同時誦念你的名字……】
徐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控制台邊緣的金屬面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寶庫給出的推演結果。
在世界意識活躍度最高的地理位置建造祭壇。
一千個人同時誦念名字……
聽起來步驟清晰，但執行起來每一步都暗藏變數。
祭壇的材料需要與世界本身產生共鳴，
這個條件本身就很苛刻，不同世界的材料屬性天差地別，
合適與不合適之間往往只差一層窗戶紙。
一千個人同時誦念同一個名字，這個條件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如果是在一個他毫無知名度的世界，光是讓一千個陌生人記住他的名字就需要花不少時間。
而在某些被高度管控的世界裡，大規模召集人群的舉動本身就會引起當地勢力的警覺。
自己應該先去哪個世界舉行儀式？
童話世界？
如果能獲得因果規則，那價值不可估量。
但童話世界的世界意識活躍度最高的位置在哪裡？
糖果屋的烤箱？
睡美人的紡錘？
還是白雪公主咬下毒蘋果的那一瞬間？
徐凱心裡把幾個世界的優先級排了一遍，最後還是落回了剛離開的那個希臘神話世界。
哪裡應該有很多規則，十二主神各自執掌著截然不同的權能領域，每一項權能應該背後都是一套完整的規則體系。
如果能一次性把這些規則全部讀取，收穫將遠超童話世界單一的因果法則。
而且自己剛在卡師大賽上拿了冠軍，有一定的知名度基礎，讓一千個人說出他的名字應該不算太難。
徐凱選擇傳送希臘神話世界，傳送的光芒再次亮起。
重新踏上了古希臘神話世界的土地。
這裡是一座繁華的港口城市——以弗所。
街道上人來人往，穿著古希臘式長袍的市民穿梭於柱廊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橄欖油、烤魚和海風混合的氣味。
街邊的全息GG牌依然在播放著卡師大賽的精彩集錦，
徐凱眯起眼看了看，畫面里路邊野狗皇叼著脊骨大劍甩頭斬斷冰蛇的片段被剪進了集錦的高光時刻，
彈幕刷屏的盛況被翻譯成了古希臘語在屏幕下方滾動。
徐凱找了一家販賣地圖和旅行指南的店鋪，
從貨架上抽出一張用羊皮紙和全息投影混合製作的世界地圖，展開平鋪在櫃檯上。
地圖上標註了所有已知的城邦、聖地和神域，
奧林匹斯山的位置被一顆金色的星形標記圈著，
周圍還有一行燙金小字：眾神居所，凡人勿近。
然後徐凱在心裡呼叫了一切之知識寶庫：
「寶庫，分析一下這個世界意識活躍度最高的地理位置。」
【奧林匹斯山。】
寶庫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十二主神的權能交織區域，規則密度遠超世界其他任何地點。
世界意識在奧林匹斯山上的活躍度是第二活躍區域的百倍以上。
神王雅典娜的王座正下方，即是世界意識表層最薄弱的節點。】
奧林匹斯山！徐凱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地圖上那顆金色星標——這可是十二主神的老巢！
在那裡建祭壇，等於在神王眼皮子底下偷她保險柜里的東西。
風險大得離譜，但收益也大得離譜。
只不過徐凱需要先解決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怎麼在眾神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座祭壇安置好而不被發現？
如果他大搖大擺扛著一堆建築材料上山，光是山腳下那幾隻負責守衛的百臂巨人就能把他現在的分身撕成碎片。
【可以獲取希臘死神塔納托斯的斗篷。
神話記載中，死神塔納托斯的斗篷由他的母親——黑夜女神倪克斯的黑暗本源所化，具有完全隱匿行蹤的能力。
披上斗篷後，受庇護者從所有感官和監測手段中消失——包括視覺、聽覺、熱感、魔力掃描、神性感知。
即便是奧林匹斯山上的十二主神，也無法穿透斗篷的隱匿效果。】
徐凱眼睛一亮。
死神的斗篷——這個他知道。
希臘神話里的死神塔納托斯和大多數文藝作品裡那個扛著鐮刀的黑斗篷骷髏完全不同。
在神話里，塔納托斯是個能被凡人耍得團團轉的倒霉神，
還被愛推石頭的西西弗斯用花言巧語騙死神把自己的鎖鏈銬上，
遠處冥界的某個角落，西西弗斯正在推著他的石頭經過冥河岸邊，忽然打了個噴嚏。
西西弗斯把死神鎖在了冥界的石柱上好幾天，期間地面上沒有一個人死亡，
戰神阿瑞斯差點因為戰場上沒人能死而氣瘋。
一個能被凡人騙走手銬的死神，智商顯然不是很高。
這個漏洞，應該可以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