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面板在視野里舖開。
蘇牧掃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
【灣流G700私人飛機一架,估值五億,已完成全款交付。】
【頂配內飾改裝完成,所有手續合法有效。】
【附贈香港國泰航空集團深度掛靠VIP航權,全球主要機場優先起降。】
【私人機組首年千萬級維護運營經費已預存至指定託管基金。】
面板最下方還有一行特殊說明。
【私人機組需指定一人作為乘務負責人。】
【負責人擁有機組人事任免與航線對接協調權限。】
【建議宿主儘快完成人選任命。】
蘇牧把這行字看了兩遍,系統給的東西從來不多餘。
飛機不比汽車,不是自己想什麼時候開就什麼時候開。
每次起飛都是需要專門申請航線,提前進行報備的。
而這些事情,則需要一個專門的團隊來進行負責。
飛機是硬體,航權是通行證,機組編制是團隊。
而維護這個團隊每年的經費開銷,就已經足以抵得上一輛頂級超跑了。
也就是說,如果一年一次都沒有飛。
最多就只能是靠多安慰安慰幾次沒事,乾的機組空姐們回點本了。
所以什麼窮玩車富玩表,其實也不對。
真正有錢的,都是已經在玩私人飛機了。
這裡指的是真正的飛機,不是玩自己的那個。
蘇牧收起面板,低頭看了一眼。
沈曼還趴在旁邊,兩隻手攥著被單的角,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背上一層薄汗,腰線在昏暗的光線里畫出一道不太老實的弧度。
她剛才確實賣了不少力氣。
技術層面談不上多驚艷,但那股不要命的勁頭是真的。
像是把這輩子的KPI攢在一起做了一次年終衝刺。
蘇牧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髮。
髮絲還有點潮,貼在指縫間。
沈曼被這個動作觸動,側過臉來看他。
眼眶還是紅的,裡面裝著一種複雜的東西。
有討好,有忐忑,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貪婪。
蘇牧的語氣平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
「我這邊正好缺一個私人飛機的機組管家。」
「你來干吧。」
沈曼的睫毛都停了下來。
她的大腦花了整整三秒才理解了這句中文。
私人飛機。
機組管家。
你來干。
這三組詞單獨拿出來她都認識。
但拼在一起之後,它們構成的含義遠遠超出了她的日常處理帶寬。
沈曼在國泰幹了四年。
四年裡她見過最大的升職,是某個前輩從經濟艙乘務員調到了商務艙。
那位前輩請全組喝了三天奶茶慶祝。
而現在有人跟她說,給你一架灣流G700,機長和空乘你來管。
這不是升職。
這是從自行車道直接併入了航天發射場。
沈曼的眼淚沒有任何預兆地就沖了出來。
不是那種緩緩濕潤眼眶的感動式流淚。
是水龍頭被人一把擰開的那種。
她整個人從蘇牧旁邊滑下去,跪在床邊的地毯上。
那幾根還掛在身上的蕾絲帶子隨著這個動作晃得很不安分,但她完全顧不上了。
不對,是不用顧。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連遮都不需要遮。
沈曼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把自己的姿勢調整了一下。
用了一個讓那些殘存的蕾絲帶子恰好卡在最要命的位置的角度。
然後她仰起頭,紅著眼睛,用一種哭腔和氣聲混在一起的聲調。
說出了一句足以讓國泰乘務培訓老師當場中風的話。
「老闆,您的專屬乘務長現在申請變更航道。」
她往前靠了靠。
「加開一班夜間起飛的航次。」
蘇牧看著她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這正兒八經的飛行術語從她嘴裡出來,愣是拐了十八道彎全部開進了不可描述的跑道里。
沈曼也確實說到做到,把航道進行了全部開放。
就在沈曼主動探索著新航道的時候,蘇牧的手機震了兩下。
屏幕上彈出兩條消息。
第一條來自阮玉卿。
「老闆,晚上的拍賣會要開始了,禎禎也會去。」
「玉卿已經在船上預定了隱秘包廂,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消息後面還附著包廂編號、登船入口和今晚的拍賣流程。
內容整理得十分完整。
連船上幾個主要家族的座次分布都列了出來。
蘇牧點開第二條。
居然是來自下午剛剛加上的朱慕婧。
內容只有兩句。
「蘇少,我的那個姐姐可沒有那麼簡單搞定。」
「如果我想辦法替您把那輪維港之月摘下來,算不算夠格了?」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
角度是偷拍的,像素卻很清晰。
畫面里的女人側坐在窗前,月白色長裙的裙擺鋪在椅面上。
半張臉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照亮。
蘇牧見過太多漂亮女人。
魔都大學的校花,娛樂圈的頂流,豪門裡精心養出來的千金。
顏值到了某個層次,五官已經不再是重點。
真正決定一個女人能不能成為人群焦點的,是她的氣質。
氣質這東西其實有點玄乎,有的人穿高定像微商喜提瑪莎拉蒂。
而朱慕禎隨便坐在那兒,就能讓人知道這個人是書香門第。
「嘶——老闆……」
新上任的「機組管家」沈曼,正試圖強行奪回專屬航線的控制權。
蘇牧順手把手機扔到枕邊,輕輕捏住沈曼的脖子。
視線越過交纏的肢體,投向落地窗外的維多利亞港。
夜幕下,那艘亮著暖光的大型郵輪正靜靜停泊在海面上,等待著今晚的豪門盛宴。
蘇牧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維港之月?
他倒要看看,等今晚上了船系統近距離掃描之後。
這輪月光到底值幾分。
那副書香門第的外表下,又藏著怎麼樣的致命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