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另一側的通道口已經出現一支安保隊伍。
十幾名黑衣人排成人牆,手肘全部架在胸前。
誰敢越過封鎖線,迎接他的就是一套職業級別的肢體勸退。
人群後方,一名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當季高定,身邊跟著助理、經紀人和化妝師。
粉絲喊得聲嘶力竭。
戴姵姍卻連頭都沒有偏一下。
那副架勢,像多看普通人一眼都會影響她下一年代言報價。
蘇牧的視線在她身上隨意地掃過。
平心而論,這位能火遍全亞洲的新加坡頂流,確實有一副極其抗打的頂級皮囊。
身上披著一件珍珠白色的高定絲質風衣,內搭極簡的黑色修身長裙。
布料的垂墜感和剪裁,將她原本就高挑的身段拉伸得越發窈窕。
即便大半張臉被寬大的黑超墨鏡遮擋,但那露出的下頜線,卻有著堪稱完美的骨相摺疊度。
冷白皮,天鵝頸,配上那一抹極具攻擊性的啞光正紅色唇妝。
哪怕是在機場這種光線雜亂的環境裡,她整個人依舊白得發光。
每走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都帶著一種精準計算過的優雅。
栗色的長髮沒有一絲毛躁,被髮膠固定在一個絕佳的弧度,連機場通道里的風都吹不亂分毫。
這種美,是資本、燈光和頂級妝造硬生生堆砌出來的工業級極品。
美得毫無瑕疵,也美得高高在上。
不過,蘇牧對什麼明星向來興趣不大。
尤其是這種已經成名的明星。
畢竟他可不想和幾百號人當同道中人。
看沒有了熱鬧後,蘇牧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直接停在了接機通道前方。
車頭壓住戴姵姍的必經路線,機場工作人員卻沒人上去交涉。
下一秒,剛才還把高冷寫在墨鏡上的戴姵姍,腳步一下快了起來。
她摘下墨鏡,臉上迅速換上笑容。
走到勞斯萊斯後排車窗前,她主動彎下腰打招呼。
普通粉絲提前苦苦守候,也只能隔著十米看到墨鏡。
勞斯萊斯踩著點堵到臉上,倒是可以看到一張限量版笑臉。
娛樂圈的高冷也分對象。
對粉絲叫保持距離,對資本叫保持腰部柔韌。
而此時的助理等人也是非常懂事的在外面圍成一圈,避免外面的粉絲拍到什麼不該拍的東西。
勞斯萊斯幻影的後排隔音車窗緩緩降下一半。
左邊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留著利落「公主切」的年輕女孩。
她披著件極具質感的高定小皮衣,指間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枚碩大的鴿血紅鑽戒。
下巴抬得比車頭那尊小金人還要高上幾分,眼神里透著一種視萬物如草芥的嬌縱。
右邊那個女孩則是一身素雅的白色新中式真絲長裙,長發如瀑般垂在肩側。
表面看著透著幾分江南水鄉的柔弱,手裡正百無聊賴地剝著一顆荔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種浸透在骨子裡的冷傲與無視,比旁邊那位更讓人感到窒息。
既然也是來見明星的,自然少不了打卡合照的環節。
但兩位大小姐根本沒有半點要推開車門的意思。
戴姵姍這位在粉絲面前高高在上的頂流女星,此刻卻非常懂事地貼了上去。
她踩著十幾厘米的細高跟,硬生生在車窗外屈起了雙膝。
為了確保合照時,自己的腦袋絕對不超過車內坐著的兩位千金。
她幾乎是半蹲著,將腰塌出了一個極度卑微卻又維持著體面的弧度。
「公主切」女孩連正臉都沒完全轉過來,只單手舉起手機,隨手按下了快門。
屏幕閃爍的瞬間,戴姵姍立刻奉上最完美的營業甜笑。
甚至還貼心地微微偏頭,主動去迎合鏡頭邊緣的位置,生怕搶了中間兩位的風頭。
拍完照,「公主切」隨意掃了一眼屏幕,然後低聲好像說了句什麼。
隨後她戴著鑽戒的手對著窗外擺了擺,像是在打發一個剛表演完的馬戲團演員。
戴姵姍一直保持著笑容低頭回應,直到勞斯萊斯的深色車窗徹底升起。
就在玻璃合嚴的那一秒。
女明星臉上那甜膩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被人直接拔了電源。
她面無表情地直起發酸的膝蓋,重新架上那副遮擋半張臉的黑超墨鏡。
冷著臉帶團隊繞過車頭快步離開。
這前後無縫切換的變臉速度,足夠讓短視頻平台上的變裝博主集體磕頭拜師。
蘇牧在通道口默默的看完了全程。
其實剛剛他原本已經準備走向另一側的出口。
但在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駛近的瞬間,他一直處於開啟狀態的「善惡感知」突然給出了反饋。
視線中的虛擬雷達里,突兀地閃爍起一個淺紅色的光點。
位置,正是在那輛車內。
淺紅代表惡意有限,從剛才這兩位對戴姵妮的表現來看。
或許對方只是單純看誰都不順眼。
這種目中無人的大小姐,估計看誰都覺得髒了她的眼吧。
蘇牧走向另一側出口,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邁巴赫從內部車道滑到近前。
車輛停穩,副駕駛車門打開。
前幾天就返回香港的朱姨快步下車。
此時的她換了一身深色職業套裝,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
「蘇先生。」
朱姨走到蘇牧面前,彎腰行禮。
「夫人讓我來接您,午宴和住處都已經安排好了。」
蘇牧正準備說點什麼,一陣尖叫從側面傳來。
原來是戴姵姍的移動,帶動了整個粉絲群一起動了起來。
最前方的隔離帶被人推歪,後排又在不斷往前擠。
保安臨時組成的人牆出現了一道缺口。
幾十個人順著缺口湧進來,手機和燈牌全舉在頭頂,場面像一股失控的泥石流。
一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都硬是被後面的人推得收不住腳,徑直朝蘇牧所在的位置撞來。
四名安保第一時間準備攔截。
然而夜鳶更快。
她左手環住蘇牧的腰,腰腹發力,直接把人帶進自己懷裡。
蘇牧眼前一黑。
下一秒,他的臉已經撞上了那件工作壓力拉滿的戰術背心。
驚人的彈性貼著臉頰壓了過來。
那股帶著野性氣息的清淡幽香,也在同一時間灌滿鼻腔。
極其誇張的彈性裹著火熱的體溫和一股帶著野性味道的體香,一瞬間灌滿了他的整個鼻腔。
那觸感怎麼形容呢。
如果剛才在飛機洗手間裡沈曼的那個算是人間的話。
那這個大概就是天堂。
夜鳶單手護住蘇牧,右腳向前卡住壯漢腳踝。
她沒有硬接那股衝擊力,而是順著對方前沖的方向擰腰送肩。
壯漢腳下失去支點,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三米外擺著一排軟質隔離欄。
他砸上去以後滾了兩圈,除了腦子發蒙,沒有受到嚴重傷害。
夜鳶完成整套動作時,環在蘇牧腰間的手都沒有鬆開。
那雙戰術靴牢牢踩著地面,鞋跟都沒有偏移半寸。
附近幾名安保看得眼皮發跳,周圍人群被機場保安重新攔住。
夜鳶確認壯漢沒有繼續衝撞的能力,才鬆開蘇牧退後半步。
「老闆,人太多。」
「接下來離我近一點。」
她重新擺出一副職業保鏢的冷臉。
然後就發現蘇牧沒有半點受驚的樣子。
這個男人甚至還抬手揉了揉鼻子,一臉回味。
夜鳶看見這個動作,耳根開始發熱。
蘇牧湊近她。
「夜大護衛的職業素養確實不錯。」
「不過下次動作能不能慢點?」
「我剛才都沒看清,你是怎麼把我按進去的。」
夜鳶牙齒咬緊。
這個男人剛在飛機洗手間裡折騰了那麼久,下飛機第一件事居然還是琢磨這種東西。
「老闆,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
「注意安全。」
她可不是蘇牧那個掛逼,能夠直接分辨人群裡面是否有敵意。
雖然嘴上嫌棄得不行,語氣恨不得把蘇牧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但為了確保這個不省心的老闆不再被人群衝散,她的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往蘇牧那邊貼了過去。
黑絲長腿幾乎和蘇牧的褲腿並行,戰術背心邊緣時不時蹭過他的手臂。
蘇牧感受著身側那股充滿爆發力的熱度,嘴角的弧度越發放肆。
其實以他現在強化過的體質,剛才那個壯漢撞過來他完全能自己閃開。
強化後的身體已經提前捕捉到對方腳步和重心變化。
何況善惡感知一直開著。
周圍密密麻麻都是白色和淺綠,沒有真正針對他的惡意。
唯一的淺紅光點還在勞斯萊斯裡面。
只不過蘇牧看到夜鳶先動了,他也就懶得躲了。
SS級目標主動送上來的緩衝測試,不體驗一下多少有點不尊重。
確認周圍依舊安全,蘇牧順手攬住夜鳶緊緻的腰。
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楚感受到那層充滿爆發力的曲線。
「讓我配合你也行。」
「洗手間裡嚇我那次就先不算了。」
「可你剛才又用戰術背心打了我。」
夜鳶聽到蘇牧這個不要臉的說法,帶著點不可置信的轉頭盯著他。
「所以?」
蘇牧的手掌還搭在她腰間,帶著點惡趣味的說道。
「所以晚上這件戰術背心要交給我處置。」
「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現在就往人堆里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