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各自交談的人陸續看向門口。
晏清嫵出現在敞開的門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掃過會場。
她向側面讓開半步。
蘇牧帶著顧家姐妹,走進了宴會廳。
邁進宴會廳時,最先聽見的是高跟鞋落在石材地面的回聲。
晏清嫵走在側前方,替他引向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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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月和顧星辰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會場內剛才還有細碎的交談聲。
三人穿過第一排席位後,那點聲音徹底消失。
柳如煙握著水杯,視線落在顧星月臉上,半天沒喝那口水。
她今天凌晨五點半就起了床。
護理、底妝、髮型、服裝搭配,每一步都由莊園內的造型師反覆確認。
出門前照鏡子時,她對自己的狀態相當滿意。
可等顧星月走近,她那點滿意開始出現裂縫。
顧星月的皮膚透著潤亮,眼尾沒有任何疲態。
淺色套裝原本最考驗氣色,穿在她身上卻乾淨得發光。
燈光落下來,連脖頸處的膚色都找不出半點瑕疵。
這不符合熬夜後的基本規律。
更不符合顧星月走路時偶爾放慢半拍的實際狀態。
等柳如煙視線轉向顧星辰,手裡的水杯都差點沒拿穩。
顧星辰穿得比姐姐乖巧。
裙擺規規矩矩超過膝蓋,領口也攏的端端正正。
但整個人看起來卻有種潤得過分的感覺。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掃過會場時,臉頰還帶著散不開的紅意。
她的狀態不像來參加會議。
更像剛被人從什麼高營養環境裡撈出來。
柳如煙看了看蘇牧,再看看星月和星辰。
得,今天這妝,白化了。
譚沅芷坐在斜對面,視線在兩姐妹臉上打了幾個來回。
「有什麼了不起的。」
聲音只有旁邊的張婉清能聽見。
張婉清側過臉。
「你說什麼?」
「我說她們今天粉底不錯。」
譚沅芷把下巴抬高一點。
「亮成這樣,也不怕反光影響投影。」
張婉清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選擇給這位「同榜」留點體面。
譚沅芷今天穿了一套冷色職業裙裝,腰線收得很細,長腿也足夠惹眼。
再加上自帶點拽拽的氣質,她進場時也收穫了不少目光。
可顧家姐妹出現以後,那些目光集體換了辦公地點。
最氣人的是,顧星月經過她身邊時還停了一下。
「你恢復的也還挺快。」
譚沅芷從鼻腔里應了一聲。
「不用你說。」
顧星月繼續往前走。
譚沅芷盯著她透亮的側臉,牙齒磨了兩下。
贏了以後還回來發安慰獎,更氣人。
後排候補席上,童瑤的手指碰了碰耳側的頭髮。
她早晨出門前對著鏡子檢查了三遍。
風衣、妝容、腳鏈,每個細節都調整了一遍又一遍。
來到會場以後,看過柳如煙、譚沅芷和張婉清,她還勉強能保持穩定。
顧家姐妹一出現,她第一次對自己的臉產生了短暫懷疑。
同樣是二十歲左右。
為什麼有人能亮成這樣?你們是去拋光了嗎?
童瑤看向蘇牧,又很快收回視線。
顧星辰和顧星月都是有資格住在莊園的。
今天早上同時和蘇牧一起過來,還都達到了這種狀態。
答案已經寫得夠大了,再往下分析就屬於給自己找刺激。
她低頭看了眼腳踝上的銀色鎖扣。
候補席距離主席台有十幾米。
想坐得更近,光靠臉顯然不夠。
童瑤沒有再整理頭髮,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傲視群雄的資本。
容貌只能讓她拿到入場券。
接下來得看她能為星湖、為蘇牧帶來什麼。
蘇牧走到主席台中央,在那張高背椅上坐下。
顧星月和顧星辰進入第二列席位後,會場裡的壓迫感才稍微散開。
短短一段路,兩姐妹硬是把一群精心打扮的女神壓成了背景板。
蘇牧掃過全場,很快看見了幾個有趣畫面。
寧櫻雪抱著文件袋,像抱著一份隨時會起訴自己的證據。
陸思凝坐在角落,法袍厚得和宴會廳溫度不在同一個季節。
裴倩今天穿得相當保守,看見蘇牧望過去,立刻把雙腿並緊。
夏沫沫則坐在白楚楚旁邊,眼睛亮得過分。
別人是來開核心大會的。
她更像來參加大型企業團建,或者說是團戰。
而且還是準備把老闆也團進去的那種。
慕長歌坐在蘇牧左側。
她沒有急著說話,先把顧家姐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昨晚她主動騰出位置,還親手推了顧星辰一把。
事情會發展到哪一步,她早有準備。
本來她還擔心顧星辰今天都來參加不了大會,心裡已經打算好要怎麼安排了。
結果這兩人的狀態已經超出她預期的戰後恢復範圍。
慕長歌側過身,靠近蘇牧耳邊。
「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裡帶著點疑惑,更多還是好奇。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給她們開小灶吃了什麼好東西?」
蘇牧看了她一眼,手從桌沿下方伸過去,在她腰側捏了一下。
「我可沒偏心。」
「好東西她們當然吃了,不過你平時不也吃嗎?」
慕長歌眨了眨眼,秒懂了蘇牧說的是什麼東西。
以前蘇牧就跟她說那個東西可以美容養顏。
慕長歌一直以為是蘇牧逗她玩的,但是也樂的配合蘇牧。
結果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
她的目光重新轉向顧家姐妹,眼神裡面的疑惑更深。
可是自己的效果為啥沒有這麼明顯,難道雙胞胎吸收效率會更高?
慕長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罕見地對自己的身體功能產生了一絲懷疑。
「我以前吃得也不少啊。」
「怎麼沒這個效果?」
她問得相當認真。
慕長歌平時太懂事了,難得看到她這種有點吃癟的委屈小表情。
蘇牧看著她眼裡的迷茫,惡趣味徹底被勾了出來。
於是蘇牧向她那邊靠近,語氣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東西內服的效果一般。」
慕長歌認真聽著,以為蘇牧真的要跟她說什麼秘密呢。
蘇牧停了半秒,然後才慢慢補上後半句。
「要像她們昨晚那樣外敷才行。」
慕長歌先看蘇牧,又轉頭看顧家姐妹。
然後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手伸到桌下,在他大腿上輕輕擰了一把。
「今晚我也試試。」
蘇牧笑了笑沒說話,看了看晏清嫵的那個手提箱。
心裡想著,或許用不著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