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歌從寬敞的臥室里磨磨蹭蹭走了出來。
她身上換上了一套米白色風衣。
風衣裡面搭著件質感極佳的真絲襯衫。
腳上還踩著一雙她連品牌名都念不利索的小羊皮短靴。
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高級的知性美。
蘇牧癱在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隨意打量了兩秒。
他心裡默默琢磨。
系統給出的98分顏值,96分身材,確實是真材實料。
這女人一旦脫離破舊地攤貨的封印。
戰鬥力直接從廢鐵青銅飆升到了最強王者。
要是放在網絡直播里。
絕對是能讓一堆大哥瘋狂刷禮物的級別。
「嗯,起碼看著不像出來偷情的了。」
蘇牧嘴裡蹦出來的這句話,直接把慕長歌原本想道謝的念頭給堵了回去。
慕長歌尷尬地站在客廳,有些無所適從。
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陪玩計時器。
這四個小時的訂單,已經硬生生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其中一個小時在暴雨的高架上堵著。
另外一個半小時,她在浴室里洗澡吹頭髮耗著。
還有大半個小時,全用來研究這身複雜的衣服到底怎麼穿了。
自己這四個小時的陪玩服務,其實什麼活都沒幹。
這趟所謂的高端陪玩服務,她本質上連一句話的閒天都沒陪金主聊過。
她全程光顧著自己洗熱水澡和換新衣服了。
不僅白用了人家不知道多少錢一瓶的進口洗髮水沐浴露,還換了一身價格能嚇死人的高級裝扮。
一種沉甸甸的虧欠感直接湧上慕長歌的心頭,越算這筆帳她就越覺得心虛。
慕長歌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來打秋風的騙子。
不行,這錢拿著太燙手了。
她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看著茶几底下的拼縫開口說道。
「明天上午,我可以帶你逛逛魔都。」
「就當是補上今晚沒有完成的陪玩時間,免費的,不用加錢。」
她的語氣十分僵硬。
兩隻手緊張地揪著風衣的下擺。
蘇牧本來打算明天睡醒,自己去商場裡置辦一身行頭的。
現在看到這高冷校花主動送上門當免費導遊。
這種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行啊,那明早十點準時出發。」
慕長歌聽到這話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她緊接著又提出一個要求。
「但我有個條件,必須提前說好。」
「不能讓學校里其他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蘇牧聽到這話直接樂得笑出了聲。
「我們之間到底什麼關係?」
「包養關係,還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戀情?」
「我花錢雇個導遊帶路,還搞得跟特務接頭一樣?」
慕長歌被這幾句話直接噎在原地。
她張了張嘴卻半天連一個字也掰不出來。
蘇牧覺得這女人平時在學校裝得跟個冰塊似的。
現在一緊張就結巴的樣子,還挺有意思。
「你要是真想跟我發生點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也不是不行。」
「這大晚上的校內宿舍早就關門了。」
「外面這大暴雨也一時半會停不下來。」
「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這主臥的大床咱們可以一起睡啊。」
慕長歌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踉蹌著倒退拉開距離。
她猛地攥緊微敞的領口,雙臂交疊在胸前形成一個防禦的姿態。
蘇牧也就隨口逗逗她找點樂子。
他還不至於饑渴到這步,做出那種強迫小姑娘的事。
畢竟以他現在的財力,外面多的是想倒貼的。
比如保時捷中心,那個」慷慨「的女銷售韓舒窈,別說,那副牌的手感還挺不錯的。
他隨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門。
「去左邊那間客房睡吧。」
慕長歌如蒙大赦,一溜煙鑽進客房,並咔噠一聲反鎖了厚重的木門。
蘇牧一個人舒舒服服地躺在主臥大床上。
【女神慕長歌當前開發進度已達到5%。】
蘇牧看著視線里這串半透明的系統提示,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今天晚上連這女人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
這進度條居然自己悄咪咪地漲了5%。
之前那個韓舒窈,他起碼還是直接上手摸了的,開發度才漲到10%。
這冰山校花難不成還帶點自我攻略的隱藏屬性?
稍微對她好點,就自己在心裡瘋狂腦補加分了。
但他現在困得直打哈欠。
也懶得去深究,系統到底是按什麼標準算的。
自己每天都有一個億了,當然是自己怎麼爽就怎麼來。
蘇牧可不想變成一個被系統牽著鼻子走,刻意舔女人的任務奴隸。
他扯過那床柔軟的蠶絲被蒙住腦袋。
不到半分鐘,就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次日,周六上午十點。
蘇牧一覺睡到自然醒,看著帳上又有一個億到帳。
他先是在寬大的浴室里沖了個熱水澡。
整個人神清氣爽地走到客廳。
慕長歌早就打扮得整整齊齊,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她今天的坐姿比昨晚放鬆了一些。
臉上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寒意,也消散了不少。
蘇牧直接帶著她乘坐專屬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他摁響了那輛紅色保時捷911的車鑰匙。
正好今天試試這輛雙門跑車的駕駛手感。
慕長歌拉開跑車低矮的副駕駛車門準備上車。
她彎腰低頭的那一瞬間。
那寬大領口裡包裹不住的一抹白膩溝壑徹底漏了出來。
風景好得讓人挪不開眼。
蘇牧站在駕駛位旁邊正大光明地大飽眼福。
這女人坐進車裡後,才發現這台跑車的內部空間實在太憋屈了。
這擁擠程度,比昨晚那輛加長版的帕拉梅拉差遠了。
她那雙修長的腿根本伸不開。
白皙的膝蓋只能緊緊貼著前排的手套箱。
蘇牧一腳油門把這台猛獸開上了城市高架橋。
跑車那狂暴的推背感,把慕長歌整個人重重按進了堅硬的桶形座椅里。
她兩隻手用力抓住車門上的把手。
她平時那副冰山一樣的淡定表情,徹底崩不住了。
連粉嫩的嘴角都在不受控制地狂抽搐。
她現在嚴重懷疑,蘇牧是故意的,開這種空間狹小的車來折騰她。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地抵達了恒隆廣場的地下車庫。
蘇牧和慕長歌並排走在商場奢華鋥亮的大理石地磚上。
周圍各種奢侈品的巨大GG牌亮得晃眼。
這倆人的畫風,走在一起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蘇牧還是穿著以前的短袖和廉價大褲衩。
腳上還是一雙磨破皮的網面鞋。
而身邊的慕長歌身上套著六萬八的奢侈品風衣,還有精緻的高跟短靴。
整個人散發著某上市集團女總裁,出門視察旗下業務的強大氣場。
蘇牧看著玻璃櫥窗里兩人的倒影。
自己現在這副德行,別人看來絕對是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啊。
早知道昨天晚上先隨便讓人也送兩套男裝來應付一下了。
他們走進一家專門做高奢男裝定製的寬敞門店。
那畫著精緻妝容的導購小姐,本來瞥見蘇牧那身穿著,是沒有多少動力的。
結果對方看清落後半步進門的慕長歌,尤其是她那身行頭後。
臉上的表情瞬間上演川劇變臉。
她立馬換上了一副標準八顆牙齒的職業假笑。
導購小姐熱情地端茶倒水。
生怕怠慢了這位看著就非常有錢的女總裁,和她養的小白臉。
慕長歌非常自覺地進入了陪伴導遊的角色。
她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態度。
開始在衣架間穿梭,幫蘇牧挑選搭配各種顏色的衣服。
試衣間厚重的實木門被蘇牧從裡面一把推開。
他換上了慕長歌剛才精心挑選的一整套衣服。
一件剪裁極簡的黑色高級襯衫。
搭配著垂墜感極好的深灰色休閒西褲。
把他的身材比例襯托得十分完美。
他本來五官就長得很硬朗立體。
現在加上卡里那兩個億帶來的雄厚底氣。
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從容鬆弛。
這種由內而外的鬆弛感,直接把他整個人帥出了新高度。
直接抹平了那股大學生的青澀味。
連旁邊見多識廣的導購小姐都忍不住看紅了臉。
連連誇讚這套衣服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慕長歌站在旁邊也有些看呆了。
她那張平時總是緊緊抿著的小嘴。
此刻不自覺地微微張開。
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男人稍微打扮一下,居然能帥得這麼有攻擊性。
蘇牧直接大手一揮刷卡買下了這一身行頭。
他順便讓導購按照這個尺碼。
把同系列不同顏色的款全都打包起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蘇牧帶著她猶如掃蕩一般,幾乎橫掃了商場裡所有的頂奢專櫃。
從休閒私服到限量款名表,甚至連袖扣和皮鞋,只要看順眼的,一律刷卡結帳。
而且,慕長歌發現他連價格都從來沒有看過。
逛著逛著,蘇牧又領著她拐進了一家規模龐大的女裝高定店鋪。
他直接對著導購連續指了好幾套女裝,和一批各種型號的貼身衣服。
慕長歌站在一旁看著他這架勢,還以為這是要繼續給她布置行頭。
她連連擺手,堅決表示自己不需要買衣服了。
蘇牧轉過身,故意用一種無辜的語氣解釋道。
「啊,你想多了學姐。」
「這些是要掛在客房衣櫃裡的。」
「算是給我以後帶回去的其他女客人留著備用的。」
空氣在這一秒突然安靜。
一旁正在打包的導購小姐姐手猛地一抖,拼命低下頭憋笑憋得肩膀直顫。
而慕長歌原本還在瘋狂擺手的胳膊瞬間僵在半空,白皙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默默收回手,腳趾已經在鞋底瘋狂摳出了一棟魔仙堡,恨不得當場撕裂空間逃離地球。
同時忍不住在心裏面小聲嘀咕了一句,死渣男!
雖然明知道自己和這個學弟什麼關係都沒有,
但是聽到」其他女人「的時候,就是覺得胸口有些悶得慌,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得勁在心底蔓延開來。
等了足足有十多分鐘,導購才把那一大堆各種型號的女裝全部打包好。
這個時候慕長歌突然支支吾吾地拽了下蘇牧的衣袖。
「蘇牧。」
「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
「我想去前面那個轉角的地方,去那家便宜的內衣店買點東西。」
蘇牧有些納悶地看著她。
「這不是到處都有賣的嗎,為什麼要去那一家?」
慕長歌的臉騰地一下,燒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過了好半天才從牙縫裡尷尬地擠出一段話。
「昨晚你叫那些專櫃的人送衣服過來。」
「他們是按照普通一米七身高女生的體型,搭配的一整套常規尺碼,內衣也是。」
「但是我那裡......」
「它.....尺寸太小了。」
「我本來想著忍一忍的,但今天逛了一上午勒得實在太疼了。」
蘇牧看了看那快要把真絲襯衫紐扣崩開的驚人弧度,
終於明白她今天走路上半身一直這麼僵硬的原因了。
這哪裡是人家衣服尺寸小了,明明就是你太過天賦異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