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神王殘魂抱著腦袋。
瘋狂往角落裡縮。
「完了完了完了!」
「惹怒大帝了!」
「這群不長眼的畜生!」
「這是嫌命長啊!」
葉玄提著帶鞘的鐵劍。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扇幾百丈高的青銅大門。
「門縫太小。」
「擠得慌是吧?」
「老子幫你開大點。」
他舉起原始帝劍。
對著青銅大門。
自上而下。
隨意一劈。
轟!
一道縱貫天地的青色劍芒轟然爆發。
劍芒長達萬丈。
直接劈在青銅大門正中央。
那顆堅不可摧的血色晶石。
瞬間炸成齏粉。
幾百丈高的青銅巨門。
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從中間一分為二。
向兩邊轟然倒塌。
沉重的金屬砸在坑底。
掀起漫天煙塵。
煙塵散去。
門後的景象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密密麻麻的魔物擠在裡面。
長著雙頭血蝙蝠翅膀的巨猿。
渾身流淌著岩漿的骨龍。
長著十幾條觸手的肉山怪物。
每一頭魔物身上。
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真神境威壓。
成百上千頭真神境魔物!
威壓匯聚在一起。
化作實質的黑色風暴。
瘋狂肆虐整個天坑。
柳如煙紅袍獵獵作響。
她倒退兩步。
雙手抱胸。
玉顏滿是駭然。
「這……」
「這是一個真神境魔物巢穴!」
本宮前世統御億萬世界。
也沒見過這麼多真神境扎堆!
哪怕是天源境強者來了。
也會被這股威壓瞬間碾成肉泥!
蕭清月躲在柳如煙身後。
探出個小腦袋。
「師姐。」
「這些東西看起來不好吃。」
「長得太醜了。」
青銅門被毀。
溶洞裡的魔物集體暴動。
千百雙猩紅的眼睛同時盯上了半空中的紫金靈舟。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匯聚在一起。
化作實質的音波攻擊。
連虛空都被震出了一道道裂縫。
上百頭真神境魔物騰空而起。
張開血盆大口。
朝著靈舟撲殺過來。
鋪天蓋地的魔氣將整個天坑徹底淹沒。
黑暗降臨。
死神逼近。
葉玄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拿起混沌酒葫蘆。
仰頭灌了一大口玄冰釀。
「快哉!」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
他暢快地大笑一聲。
隨後。
他拔出了原始帝劍。
錚!
清脆的劍鳴聲響徹天地。
一股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無上劍氣。
從劍身上沖天而起。
這股劍氣出現的瞬間。
漫天魔氣直接潰散。
葉玄握著劍。
對著前方撲來的上百頭真神境魔物。
橫向一掃。
一道扇形的青色劍氣橫掃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
時間停滯。
空間凝固。
沖在最前面的雙頭巨猿。
身體猛地僵在半空中。
緊接著。
一條極細的血線從它脖子上浮現。
噗!
巨大的腦袋滾落而下。
無頭屍體炸成漫天血霧。
這只是個開始。
青色劍氣摧枯拉朽。
橫掃整個地下溶洞。
岩漿骨龍被攔腰斬斷。
肉山怪物被切成無數碎塊。
真神境巔峰的魔物。
在這一劍面前。
脆弱不堪。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聲在溶洞內接連響起。
成百上千頭真神境魔物。
接二連三地炸開。
黑色的魔血匯聚成河。
刺鼻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擁擠不堪的地下溶洞。
變得空空蕩蕩。
連一頭活著的魔物都沒剩下。
全部斬爆!
柳如煙玉手死死抓著船舷。
指甲都嵌進了木頭裡。
她呆呆地看著下方空蕩蕩的溶洞。
腦瓜子嗡嗡作響。
成百上千頭真神境!
就這麼沒啦?
一劍?
就特麼一劍?
本宮的酒鬼大師兄。
到底是個什麼逆天存在啊!
這特麼還是人嗎!
本宮前世累死累活。
也劈不出這麼變態的一劍啊!
蕭清月興奮得又蹦又跳。
青色衣衫隨風飄舞。
白皙的大玉腿在半空中踢踏。
「大師兄威武!」
「大師兄天下第一!」
「一劍全劈啦!」
角落裡。
血煞神王殘魂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趴在甲板上。
雙手合十。
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叨著。
「大帝饒命……」
「大帝息怒……」
「大帝天下無敵……」
他現在只慶幸一件事。
幸好自己被抓來當了雜役。
要是剛才自己敢反抗。
下場絕對比下面那些碎肉還要慘一萬倍!
當狗好啊!
給大帝當狗,那是無上榮光!
葉玄收劍入鞘。
打了個酒嗝。
「總算清淨了。」
轉身走回太師椅。
一屁股癱坐下去。
紫金靈舟在柳如煙的操控下,緩緩升空。
穿過厚重的雲層。
重新回到北域的冰原上空。
寒風呼嘯。
漫天飛雪砸在靈舟的防禦陣紋上,劈啪作響。
蕭清月趴在船舷邊,探著小腦袋往下瞅。
「大師兄。」
「前面有座城!」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指著地平線盡頭。
風雪交加中。
一座通體由萬載玄冰打造的巨城,拔地而起。
城牆高達百丈,冰藍色的陣紋在牆體表面流轉。
整座城池散發著森寒的靈氣波動。
葉玄翻了個身。
打了個哈欠。
「城?」
「有酒館嗎?」
他摸了摸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剛才那頭雪人凍出來的玄冰釀,快喝光了。」
「得找點北域的特產酒嘗嘗。」
柳如煙玉手叉腰。
紅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大師兄放心。」
「本宮這就把靈舟開進去!」
「北域這種蠻荒之地,能有什麼好酒。」
「不過既然大師兄想喝,本宮就算把整座城翻過來,也給您找來!」
紫金靈舟化作一道流光。
直奔冰城而去。
城門上方。
刻著三個大字:凜冬城。
城牆上站滿了穿著厚重獸皮鎧甲的守衛。
修為最低的,也是日源境。
領頭的守衛統領,更是達到了天源境三階。
「站住!」
統領拔出腰間長刀。
直指半空中的紫金靈舟。
「凜冬城禁空!」
「外來者,滾下去步行入城!」
柳如煙冷哼一聲。
「放肆!」
「區區天源境螻蟻,也敢攔本宮的路?」
她單手捏了個劍訣。
仙鳳凰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鳳鳴。
赤紅色的鳳凰真火沖天而起。
周圍的溫度瞬間飆升。
漫天飛雪還沒靠近靈舟,就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成白氣。
統領嚇了一跳。
連退三步。
「異火?」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話音未落。
一頭赤紅火蛟從靈舟上撲了下來。
蕭清月雙手結印。
古獸帝炎化作的火蛟,張開血盆大口。
直接把城門上方的防禦陣法咬出一個大窟窿。
「聒噪。」
蕭清月嬌哼一聲。
「別擋著我大師兄進城喝酒!」
統領跌坐在地。
連滾帶爬地往城牆下跑。
「敵襲!」
「快通知城主!」
紫金靈舟大搖大擺地穿過城門。
停在凜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空。
街道兩旁。
全是冰雕玉砌的建築。
北域的修士們穿著厚厚的獸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對著半空中的靈舟指指點點。
葉玄從太師椅上爬起來。
伸了個懶腰。
「這地方不錯。」
「挺涼快。」
他縱身一躍。
從靈舟上跳了下去。
穩穩落在一家掛著「冰靈閣」牌匾的酒樓門前。
柳如煙和蕭清月緊隨其後。
血煞神王殘魂縮在甲板角落。
死死抱著一根桅杆。
「大帝去喝酒。」
「小人就在這看船!」
「小人哪也不去!」
他可不敢跟著去湊熱鬧。
這三位祖宗,走到哪殺到哪。
他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葉玄沒理他。
抬腿邁進酒樓。
酒樓內部空間極大。
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冰塊。
裡面凍著一頭體型龐大的冰霜巨熊。
散發著天源境的威壓。
周圍擺滿了冰桌冰椅。
坐滿了喝酒吃肉的北域修士。
葉玄走到櫃檯前。
敲了敲冰面。
「掌柜的。」
「有什麼好酒,全端上來。」
掌柜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
瞥了葉玄一眼。
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柳如煙和蕭清月。
眼睛頓時亮了。
好標緻的兩個女修!
在這苦寒的北域,簡直比極品靈石還要稀罕!
「客官。」
「咱們這最出名的,是萬年冰髓釀。」
「不過這價格嘛……」
掌柜搓了搓手。
「一壺,十萬極品靈石。」
蕭清月瞪大眼睛。
「十萬?」
「你怎麼不去搶!」
掌柜嘿嘿一笑。
「小丫頭。」
「這可是凜冬城。」
「嫌貴?那就出去喝西北風。」
柳如煙走上前。
「砰」的一聲。
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整張冰桌瞬間炸裂。
「瞎了你的狗眼!」
「敢這麼跟本宮說話?」
掌柜嚇了一跳。
還沒來得及發作。
二樓的樓梯上,傳來一陣輕浮的笑聲。
「喲。」
「好辣的性子。」
「本少主喜歡。」
一個穿著雪白貂皮大衣的年輕人。
搖著一把摺扇。
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身後跟著四個黑衣老者。
個個氣息深沉。
全都是真神境強者!
酒樓里原本喧鬧的修士們。
瞬間安靜下來。
齊刷刷地低下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極寒聖地的少主,寒飛羽!」
「他怎麼在這?」
「完了,這兩個女修被他盯上,插翅難逃了。」
有人小聲嘀咕。
寒飛羽走到葉玄三人面前。
直接無視了穿著青衫、渾身酒氣的葉玄。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柳如煙和蕭清月。
「兩位仙子。」
「這窮酸小子連十萬靈石都拿不出。」
「跟著他有什麼前途?」
「不如跟了本少主。」
「這凜冬城裡的東西,你們隨便挑。」
柳如煙雙手抱胸。
冷笑一聲。
「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跟本宮說話?」
寒飛羽也不惱。
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夠勁!」
「本少主就喜歡你這種烈馬!」
他伸出手。
朝著柳如煙的下巴摸去。
「啪!」
蕭清月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別碰我師姐!」
「你這人真噁心!」
寒飛羽手背浮現出一道紅印。
他甩了甩手。
收起摺扇。
「給臉不要臉。」
「拿下!」
「男的殺了,女的帶回聖地!」
四個黑衣老者同時暴起。
真神境的威壓轟然爆發。
整個酒樓的冰桌冰椅瞬間化作齏粉。
周圍的食客嚇得紛紛破窗而逃。
「小子,下輩子投胎,招子放亮點!」
一個黑衣老者獰笑著。
五指成爪。
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勁風。
直奔葉玄的腦袋抓去。
葉玄連頭都沒抬。
他正低著頭。
研究著櫃檯廢墟里散落的一壇冰髓釀。
「這酒包裝挺別致啊。」
「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黑衣老者的利爪。
距離葉玄的頭皮只剩下一寸。
就在這千分之一秒。
一層淡淡的青色氣流。
從葉玄體內飄了出來。
護體帝氣。
老者的利爪接觸到青色氣流的瞬間。
「噗嗤」一聲輕響。
整隻右手直接氣化。
沒有鮮血。
沒有碎骨。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老者甚至都沒感覺到疼。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
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這……」
「我的手呢?」
葉玄拔開酒罈的塞子。
仰起頭。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嗯。」
「有點淡。」
「不如我的玄冰釀。」
他放下酒罈。
打了個酒嗝。
一股混雜著酒香的青色氣流,順著他的嘴巴噴了出來。
氣流迎面撞上那個斷臂的黑衣老者。
「砰!」
老者的身體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連靈魂都被徹底抹殺。
死得連渣都不剩。
酒樓里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三個黑衣老者硬生生停住腳步。
驚恐地盯著葉玄。
寒飛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你……」
「你做了什麼!」
一個真神境強者。
就這麼沒了?
連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柳如煙玉手叉腰。
傲然仰起頭。
「一群瞎了狗眼的蠢貨。」
「連本宮的大師兄也敢惹。」
「真是不知死活!」
蕭清月拍著小手。
「大師兄好棒!」
「打死這些壞蛋!」
葉玄撓了撓肚皮。
提起那壇冰髓釀。
轉身看向寒飛羽。
「你剛才說。」
「要殺了我?」
寒飛羽咽了口唾沫。
強裝鎮定。
「小子!」
「我可是極寒聖地的少主!」
「我爺爺是天源境巔峰的聖主!」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極寒聖地絕對……」
話音未落。
葉玄隨手一揮。
手裡的空酒罈飛了出去。
「啪嘰!」
酒罈精準地砸在寒飛羽的臉上。
堂堂極寒聖地少主。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腦袋被砸進了胸腔里。
無頭屍體晃了晃。
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三個黑衣老者嚇得魂飛魄散。
「少主!」
他們瘋了一樣撲向寒飛羽的屍體。
完了。
少主死了。
他們就算活著回去,也會被聖主抽魂煉魄!
「殺了他!」
「給少主報仇!」
三個真神境老者同時燃燒精血。
氣息瘋狂暴漲。
三把散發著極寒之氣的冰刀。
帶著斬斷山嶽的恐怖威勢。
從三個方向劈向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