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本座的十萬年修為!」
紫僵老祖徹底慌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吐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本命精血。
「屍魔解體大法!」
他燃燒壽元,強行掙脫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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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一頭千丈高的紫毛殭屍法相。
雙腳踩碎兩座山峰,雙手舉起,狠狠砸向紫金靈舟。
「本座要你們死!」
靈舟內。
葉玄打了個哈欠。
「聒噪。」
他連手指都懶得動。
一縷微不可察的青色帝氣,順著窗戶飄了出去。
輕飄飄地撞在千丈高的殭屍法相上。
轟!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秒。
千丈法相從頭到腳,瞬間化作漫天飛灰。
紫僵老祖的本體暴露在空氣中。
那一縷帝氣餘威不減,直接壓在他頭頂。
撲通!
紫僵老祖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方圓百里的地面轟然塌陷。
他渾身的骨頭髮出爆竹般的炸響。
寸寸斷裂。
「這……這是……」
他七竅噴血,死死盯著那艘紫金靈舟。
神魂深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帝威!」
「大帝!」
「東域怎麼會有大帝!」
紫僵老祖悽厲地慘叫。
「前輩饒命!」
「小人有眼無珠!」
「願為奴為婢……」
話沒說完。
帝氣微微一沉。
砰!
半步聖人巔峰的紫僵老祖,連同他的神魂。
直接被碾成了一團血霧。
連渣都沒剩下。
一陣風吹過,消散得乾乾淨淨。
混沌酒葫蘆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晃晃悠悠飛回窗戶里。
穩穩落在葉玄床頭。
葉玄抓起備用酒壺,灌了一口。
「總算清靜了。」
「快哉。」
他翻個身,扯過被子蒙住頭。
秒睡。
外面。
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都停了。
綿延十萬里的黑色山脈,此刻乾乾淨淨。
屍氣沒了。
毒瘴沒了。
煉屍宗十萬弟子,連同他們的棺材、殭屍。
全在剛才那一縷帝威下,化作了齏粉。
東域十大魔宗之首,煉屍宗。
滅宗。
蕭清月咽了口唾沫,手裡的混沌帝火尺差點掉在地上。
「師姐……」
「大師兄扔了個葫蘆,就把半步聖人秒了?」
柳如煙玉手叉腰,揚起雪白的下巴。
「大驚小怪。」
「本宮的酒鬼大師兄,碾死一隻螞蟻需要用全力嗎?」
她嘴上這麼說。
背在身後的雙手卻在微微發抖。
仙鳳凰劍在劍鞘里瘋狂顫鳴,那是對上位者本能的恐懼。
柳如煙心跳得極快。
大師兄到底是什麼境界?
聖人?
不,聖人絕對做不到一道氣息秒殺半步聖人。
難道是……大帝?!
她猛地抽了一口冷氣。
十萬大山外圍。
大楚皇朝的幾名暗衛從樹冠上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褲襠全濕了。
「死……死了……」
「三萬年前的紫僵老祖,被一道氣機秒了!」
「快!」
「捏碎最高級別的萬里傳音符!」
「告訴陛下!」
「仙劍宗里藏著一尊活著的帝境大能!」
「東域的天,塌了!」
大楚皇朝,皇宮深處。
楚皇正拿著一枚玉簡,雙手瘋狂哆嗦。
砰!
玉簡炸碎。
楚皇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
下方跪著的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陛下,發生何事?」
楚皇猛地跳起來,一腳踹翻面前的龍案。
「太一聖地被滅。」
「煉屍宗被抹平。」
「前後不到半天!」
「仙劍宗出了一尊大帝!」
滿朝文武齊刷刷癱倒在地。
大殿內死寂無聲。
楚皇扯開嗓子狂吼。
「傳朕旨意!」
「搬空國庫!」
「把那株十萬年的九轉還魂草帶上!」
「把朕那三個最漂亮的公主也帶上!」
「立刻啟程去仙劍宗!」
「誰敢耽誤一息,誅九族!」
不僅是大楚皇朝。
這一刻。
萬劍宗、天音谷、狂刀門……
東域所有排得上號的頂級勢力。
全瘋了。
無數道流光沖天而起。
方向只有一個。
仙劍宗!
紫金靈舟上。
蕭清月跑進船艙,湊到溫玉榻前。
「大師兄!」
「煉屍宗被你打沒了!」
「咱們接下來去哪呀?」
葉玄背對著她,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蕭清月急得直跺腳。
她撲到榻邊,兩隻小手揪住青色被角,使勁往後扯。
「哎呀大師兄!」
「別睡啦!」
「老粽子都打完啦,咱們這船往哪開啊?」
被子被扯掉一半。
葉玄翻了個身。
他閉著眼,反手在榻上一摸。
精準抓住那個青色混沌酒葫蘆。
拔開塞子。
仰頭。
晶瑩的酒液順著喉嚨灌下去。
「哈——」
他打了個酒嗝,這才慢吞吞睜開眼。
「吵死了。」
「睡個回籠覺都不行。」
柳如煙抱臂倚在艙門邊,冷哼出聲。
「大師兄倒是好興致。」
「隨手扔個葫蘆抹平了十大魔宗之首。」
「現在整個東域的半空,全是被你嚇瘋的飛行法寶。」
「本宮剛才隨便掃了一下。」
「大楚皇朝的龍輦跑得最快,車軲轆都快掄冒煙了。」
「方向直奔咱們仙劍宗。」
葉玄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
打了個哈欠。
「真煩。」
「這幫老幫菜沒事幹了?」
「跑來擾人清夢。」
他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髮出劈里啪啦的脆響。
「東域沒法待了。」
「太吵。」
「全是一幫大驚小怪的土鱉。」
蕭清月一聽,眼睛大亮。
她湊近兩分,身上的青衣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大師兄的意思是……」
「咱們不回宗門啦?」
「那去哪玩?」
葉玄晃了晃手裡的葫蘆。
裡頭的酒液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東域都逛遍了。」
「沒意思。」
「聽說隔壁北域這幾天正下大雪。」
「走。」
「去北域看雪景去。」
蕭清月歡呼一聲,原地蹦起三尺高。
「好耶!」
「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北域的雪呢!」
「聽說那邊的冰原妖獸肉質特別緊實,烤起來肯定香!」
柳如煙玉手叉腰,揚起雪白的下巴。
「北域苦寒。」
「靈氣稀薄不說,全是一群沒開化的蠻子。」
「不過既然大師兄想去。」
「本宮勉為其難陪你走一遭便是。」
葉玄懶得理她。
他屈指對著窗外彈出一道青色靈光。
紫金靈舟劇烈一震。
船頭猛地調轉方向。
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接撕裂虛空,朝著極北之地狂飆而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半個時辰後。
仙劍宗山門外。
空間劇烈震盪。
九條金龍拉著的豪華龍輦轟然砸在地上。
大楚皇朝的楚皇連滾帶爬衝出車廂。
頭上的平天冠都歪了。
他身後。
萬劍宗宗主、天音穀穀主、狂刀門門主……
幾十個東域頂尖勢力的掌舵人,接連從半空砸落。
一個個摔得灰頭土臉。
卻根本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
全擠在仙劍宗那塊破破爛爛的山門石碑前。
「楚皇!」
「你大楚皇朝別太過分!」
「九轉還魂草算什麼?」
「本座帶了萬劍宗鎮宗之寶,天階中品靈劍!」
「放屁!」
「老子把狂刀門寶庫全搬來了!」
一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能。
此刻為了爭奪第一個拜見大帝的資格。
扯著脖子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亂飛。
楚皇一把推開萬劍宗宗主。
「朕帶了三個如花似玉的公主!」
「全是大楚皇朝最頂級的鼎爐體質!」
「你們拿什麼跟朕爭!」
他整理了一下龍袍。
噗通一聲。
雙膝重重砸在山門前的青石板上。
腦門狠狠磕了下去。
「大楚皇朝國君!」
「攜重寶,求見仙劍宗大帝前輩!」
「願舉國歸附,世世代代為仙劍宗牽馬墜鐙!」
後面幾十個大佬見狀,全急了。
嘩啦啦跪倒一片。
「萬劍宗求見前輩!」
「狂刀門求見前輩!」
震耳欲聾的吼聲響徹雲霄。
山門內。
仙劍宗的一幫外門弟子全傻了。
幾個正在掃地的雜役弟子,嚇得掃帚全掉在地上。
「這……」
「這不是楚皇嗎?」
「那個不是萬劍宗宗主嗎?」
「他們瘋了?」
「跑咱們這破地方跪著幹嘛?」
主峰大殿。
女宗主雲芝一襲白裙,站在大殿門口。
她手裡捏著一枚剛剛碎裂的玉簡。
整個人都在發抖。
煉屍宗滅了。
被一道恐怖到極點的氣機,瞬間抹平。
全天下都在傳,仙劍宗藏著一尊活著的大帝。
雲芝死死咬著紅唇。
大帝?
仙劍宗連個聖人都沒有,哪來的大帝!
等等。
她猛地轉頭,看向後山那棵歪脖子樹。
樹下空空蕩蕩。
那個整天抱著酒葫蘆睡覺的爛酒鬼,不在。
雲芝呼吸一滯。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
難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大師兄。
怎麼可能是大帝!
「宗主!」
大長老連滾帶爬衝上台階。
「外面……外面全跪滿了!」
「三大皇朝、十大宗門的人全來了!」
「非要見咱們宗門的大帝!」
「這可如何是好!」
雲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去告訴他們。」
「大帝不見客。」
「誰敢踏入山門半步,殺無赦。」
大長老擦著冷汗,跌跌撞撞跑了。
雲芝望著極北的天空。
玉手攥得死緊。
葉玄。
你到底瞞了本座多少事!
北域。
極寒冰原。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
氣溫低得能把天源境修士的血液瞬間凍結。
紫金靈舟破開厚重的雲層。
懸停在半空。
船艙內溫暖如春。
葉玄四仰八叉躺在溫玉榻上。
手裡舉著酒葫蘆。
「快哉。」
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窗外寒風呼嘯。
蕭清月趴在窗台邊。
整張小臉貼在透明的防禦陣法上。
鼻子壓得扁扁的。
「哇!」
「好白!」
「全是雪!」
「大師兄快看,那邊還有一座全是用冰雕成的城池!」
柳如煙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
玉指捏著一隻白玉酒杯。
輕輕搖晃。
「那是北域的冰霜城。」
「一群連異火都不認識的鄉巴佬建的。」
「北域這破地方,除了雪就是冰。」
「連個像樣的天材地寶都長不出來。」
她抿了一口靈酒。
滿臉嫌棄。
葉玄翻了個身。
單手撐著腦袋。
「你懂個屁。」
「雪景配烈酒。」
「這叫情調。」
他指了指窗外。
「清月,把陣法開條縫。」
「接點雪進來。」
「大師兄給你調個冰鎮雪花釀。」
蕭清月歡呼一聲。
左手掐訣,散去窗戶上的一小塊防禦陣法。
呼——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大雪,瞬間灌進船艙。
溫度驟降。
蕭清月凍得打了個哆嗦。
體內古獸帝炎自動護主。
赤紅色的火焰在體表浮現,將寒氣驅散。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
接了一大把雪花。
剛要轉身。
下方白茫茫的冰原上,突然炸開一道刺眼的血光。
轟!
堅硬的冰層寸寸碎裂。
漫天冰渣混合著鮮血沖天而起。
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從冰窟窿里竄了出來。
披頭散髮。
左臂齊根斷裂。
手裡死死抱著一個用冰玉雕刻而成的盒子。
「跑啊!」
「你再跑啊!」
三道穿著慘白色長袍的身影緊隨其後。
呈品字形將那斷臂修士死死圍住。
每人手裡都提著一把散發著森寒鬼氣的骨刀。
全都是天源境巔峰的修為!
斷臂修士撲通一聲栽倒在雪地里。
嘴裡瘋狂往外噴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冰神宮……」
「你們這群畜生!」
「這株萬年雪骨參,是我拼了命才從極寒深淵挖出來的!」
「你們憑什麼搶!」
領頭的白袍人冷笑連連。
一腳重重踩在斷臂修士的腦袋上。
砰!
將他的臉狠狠踩進冰層里。
「憑什麼?」
「就憑這北域三千萬里冰原,全是我冰神宮的領地!」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冰一雪。」
「全歸冰神宮所有!」
「你私自採摘靈藥,就是死罪!」
白袍人揚起手裡的骨刀。
毫不猶豫地朝著斷臂修士的脖子砍去。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
話音未落。
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極不耐煩的嘆息。
「吵死了。」
「本座剛醞釀出來的賞雪興致。」
「全讓你們這幫狗叫的給攪和了。」
聲音不大。
卻穿透了呼嘯的暴風雪。
清清楚楚地砸在三個白袍人耳朵里。
三人動作一僵。
猛地抬頭看去。
厚重的風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撕開。
一艘紫金光芒流轉的巨大靈舟,靜靜懸浮在他們頭頂。
船舷邊。
一個穿著青衣的絕美少女,正探出半個身子。
手裡還捧著一把晶瑩的雪花。
少女身後。
一個穿著華麗紅袍的女子雙手抱胸,滿臉不屑地俯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