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趕緊掏出隨身帶著的明黃絲帕。
湊上前。
小心翼翼地幫葉玄擦拭水漬。
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生怕弄疼了葉玄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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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說的是。」
「是那群逆賊有眼無珠。」
「惹惱了前輩。」
紫萱擦完酒漬，又端起旁邊的一盤冰鎮紫玉葡萄。
剝開晶瑩剔透的果皮。
剔出果核。
用兩根玉指捏著果肉，送到葉玄嘴邊。
葉玄張嘴咬下。
順帶連紫萱的手指也含了一下。
紫萱渾身一顫。
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
卻沒敢縮手。
反而把身子壓得更低了。
領口春光隱約可見。
大乾老祖站在殿外，偷偷往裡瞄了一眼。
非但沒有半點惱怒。
反而激動得直搓手。
陛下幹得漂亮！
只要能抱緊這位前輩的大腿。
別說當丫鬟。
就算當個洗腳婢，大乾王朝也能在東域橫著走！
嗖！
一道紅光從天而降。
直接砸在太和殿門外。
金磚鋪就的地面被震出幾道裂紋。
柳如煙提著仙鳳凰劍大步走進來。
一身華麗紅袍獵獵作響。
她反手將劍插回劍鞘。
玉手叉腰。
高高揚起下巴。
「大師兄。」
「燒乾淨了。」
「本宮的鳳凰真火，連他們地窖里的靈石都燒成了灰。」
「天柳世家，徹底從東域除名。」
葉玄吐出葡萄皮。
「辛苦師妹了。」
柳如煙瞥見跪在床邊剝葡萄的紫萱。
冷哼一聲。
雙手抱胸。
「堂堂大乾皇帝。」
「倒是會獻殷勤。」
「本宮的大師兄，豈是你這凡俗之女能高攀的？」
紫萱嚇得一哆嗦。
手裡的葡萄掉在地上。
她趕緊磕頭。
「柳仙子息怒！」
「紫萱有自知之明！」
「絕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只求能在前輩身邊端茶倒水，伺候一二！」
柳如煙走上前。
一腳踢開紫萱。
「起開。」
「笨手笨腳的。」
「剝個葡萄都剝不乾淨。」
她坐在床沿。
奪過紫萱手裡的果盤。
纖細的手指飛快剝開一顆葡萄。
直接塞進葉玄嘴裡。
「大師兄。」
「這皇宮裡烏煙瘴氣的。」
「酒也喝了。」
「人也殺了。」
「咱們什麼時候回宗門？」
葉玄嚼著葡萄。
含糊不清地嘟囔。
「急什麼。」
「這地方的酒還湊合。」
「再躺兩天。」
他拍了拍柳如煙的肩膀。
「你這脾氣也收收。」
「人家好歹管吃管住。」
柳如煙撇撇嘴。
「本宮就是看不慣她那副狐媚樣子。」
「唔……」
旁邊傳來一聲嚶嚀。
蕭清月翻了個身。
四仰八叉地躺在桌子上。
一條雪白筆直的大長腿直接翹到了半空。
青色衣衫捲起，露出盈盈一握的小柳腰。
「好熱呀……」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揉著亂糟糟的頭髮。
小臉紅撲撲的。
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呼！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從她嘴裡噴出來。
直接把面前的紅木桌子燒掉了一角。
異火榜排名二十，古獸帝炎！
那團火焰在半空中扭曲變化。
眨眼間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火紅色小老虎。
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
穩穩落在蕭清月的肩膀上。
蕭清月眨了眨大眼睛。
看看葉玄。
看看柳如煙。
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紫萱。
「大師兄！」
她從桌子上一躍而下。
活蹦亂跳地撲到葉玄身上。
「清月睡了好久呀！」
「這酒真好喝！」
「甜甜的！」
葉玄被她壓得直翻白眼。
「起開。」
「壓死少爺了。」
蕭清月不僅沒起。
反而死死抱住葉玄的胳膊。
使勁蹭了蹭。
「不要嘛。」
「大師兄身上香香的。」
「有酒味！」
肩膀上的小火虎也跟著跳到葉玄胸口。
親昵地打著滾。
柳如煙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
「沒規矩。」
「堂堂日源境五階的修士。」
「喝點果酒就醉成這樣。」
「丟本宮的臉。」
蕭清月衝著柳如煙吐了吐舌頭。
「二師姐欺負人！」
「清月才沒醉！」
她轉頭看向紫萱。
好奇地戳了戳紫萱的龍袍。
「這位姐姐是誰呀？」
「怎麼穿著黃澄澄的衣服。」
「還跪在地上？」
紫萱趕緊低頭。
「回仙子。」
「晚輩是大乾皇帝紫萱。」
「正在伺候前輩。」
蕭清月瞪大眼睛。
「皇帝？」
「皇帝也得給大師兄捶腿嗎？」
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
「大師兄真厲害！」
「連皇帝都要伺候你！」
葉玄曲起手指。
在蕭清月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就你話多。」
「去去去。」
「一邊玩去。」
蕭清月捂著腦門。
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
乖乖退到一邊。
紫萱見縫插針。
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前輩。」
「您救了大乾江山。」
「晚輩國庫里還有些不成敬意的俗物。」
「想獻給前輩！」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金色的儲物戒。
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這裡面有一千萬極品靈石。」
「還有三千株天階靈草。」
「全是大乾王朝三千年的底蘊！」
葉玄連眼皮都沒抬。
「不要。」
「少爺我要靈石幹嘛？」
「又不能釀酒。」
紫萱急了。
「前輩！」
「除了這些。」
「國庫最深處，還有一株上古奇物！」
「名為『醉仙靈菩提』！」
「此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
「結出的菩提子，是釀造絕世仙釀的頂級材料！」
「聽說只要加一顆進去。」
「凡酒也能變仙釀！」
葉玄猛地睜開眼。
直接坐了起來。
「當真？」
紫萱狂喜。
終於投其所好了！
「晚輩不敢欺瞞前輩！」
「那醉仙靈菩提就在皇城地宮！」
「晚輩這就親自去取！」
葉玄擺擺手。
「不用取了。」
「帶路。」
「少爺親自去看看。」
他跳下床。
拍了拍青衫上的褶皺。
把混沌酒葫蘆往腰間一掛。
「走。」
紫萱激動得連連點頭。
「前輩請隨晚輩來！」
三人跟著紫萱。
穿過重重宮闈。
來到皇城最深處的一座古老石門前。
石門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
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
大乾老祖早就等在這裡。
見到葉玄。
直接五體投地。
「恭迎前輩！」
紫萱走上前。
咬破指尖。
將一滴精血滴在石門中央的凹槽里。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氣撲面而來。
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酒香。
葉玄抽了抽鼻子。
眼睛大亮。
「好東西！」
他大步走進地宮。
地宮極大。
四周堆滿了各種散發著寶光的兵器、功法、靈石。
葉玄看都不看一眼。
那裡有一方白玉水池。
池水呈現乳白色。
池子正中央。
生長著一株半米高的小樹。
樹幹晶瑩剔透，通體紫水晶般。
樹葉呈現半透明的翡翠色。
樹冠頂端。
掛著三顆龍眼大小的紫色果實。
果實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星光。
那股奇異的酒香，正是從這三顆果實上散發出來的。
「醉仙靈菩提！」
紫萱指著小樹。
「前輩。」
「這三顆菩提子已經完全成熟。」
「請前輩笑納！」
葉玄走上前。
圍著白玉水池轉了一圈。
摸著下巴。
「就三顆？」
「太少了。」
「不夠少爺塞牙縫的。」
紫萱愣住了。
「前輩。」
「這菩提子極難存活。」
「三千年才結三顆。」
「已經是極限了……」
葉玄撇撇嘴。
直接解下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拔開塞子。
對著那株醉仙靈菩提。
「收。」
呼！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葫蘆口爆發。
轟！
連帶著白玉水池、池水、還有那株醉仙靈菩提。
連根拔起！
直接被吸進了混沌酒葫蘆里！
紫萱傻眼了。
大乾老祖也張大了嘴巴。
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前輩這是幹嘛？
連盆端了？！
葉玄晃了晃葫蘆。
滿意地塞上塞子。
「種在少爺的葫蘆里。」
「用混沌之氣養著。」
「不出三天。」
「少爺讓它結滿一樹的果子。」
他拍了拍葫蘆。
「這玩意兒不錯。」
「算你立了一功。」
紫萱狂喜。
撲通一聲跪下。
「多謝前輩誇獎！」
「能入前輩的法眼，是大乾的造化！」
葉玄把混沌酒葫蘆掛回腰間。
拍了拍圓滾滾的葫蘆肚。
「行了。」
「起來吧。」
「這大乾王朝，還有什麼好酒？」
紫萱麻溜爬起身。
拍去膝蓋上的灰塵。
「前輩！」
「往南三千里，有座落星湖！」
「那裡產一種『星辰釀』，採集九天星輝釀造，酒液純銀，入口甘冽！」
「往東五千里，有萬年雪山，產『冰魄仙酒』！」
「晚輩這就給您帶路！」
葉玄拔出酒塞，灌了一口太初仙釀。
「哈——」
「快哉快哉！」
「走。」
「少爺我正好閒得慌。」
接下來的半個月。
大乾王朝的天空上，天天飛過一輛奢華至極的九龍沉香輦。
紫萱連朝都不上了。
直接把玉璽扔給宰相。
自己換上侍女的青衣，天天跟在葉玄屁股後面端茶倒水。
落星湖畔。
葉玄躺在千年金絲楠木打造的搖椅上。
旁邊擺著一座冰雕的酒台。
紫萱跪在側後方，拿著一柄翠玉扇子，輕輕扇風。
蕭清月脫了鞋襪。
一雙雪白筆直的大玉腿踩在湖水裡。
「大師兄！」
「水裡有帶光的魚！」
她肩膀上的古獸帝炎化作一條赤紅火蛟。
撲通一聲扎進湖裡。
湖水瞬間沸騰。
幾百條翻白肚的靈魚浮上水面。
全熟了。
柳如煙一襲鮮艷紅袍，站在一塊巨石上。
玉手叉腰。
冷哼一聲。
「沒出息。」
「幾條破魚也值得大呼小叫。」
「本宮當年統御……」
葉玄翻了個身。
打斷了柳如煙的話。
「師妹。」
「倒酒。」
柳如煙瞬間收起高傲的姿態。
從巨石上一躍而下。
端起冰台上的銀色酒壺。
湊到葉玄嘴邊。
「大師兄，您慢點喝。」
葉玄張嘴。
星辰釀順著喉嚨流下。
冰涼刺骨，又帶著一絲奇異的甘甜。
「不錯。」
「比那什麼太初仙釀有意思。」
紫萱見縫插針。
「前輩喜歡，晚輩立刻下令，把落星湖封了！」
「專門給前輩釀酒！」
葉玄擺擺手。
「別折騰。」
「換下一個地方。」
紫萱立刻點頭。
「去東邊！」
「冰魄仙酒！」
萬年雪山之巔。
寒風呼嘯。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
葉玄穿著單薄的青衫。
連個靈氣護盾都沒開。
風雪靠近他三尺範圍，自動消融。
仙帝境的護體帝氣，萬法不侵。
蕭清月裹著厚厚的白狐裘。
縮在葉玄懷裡。
古獸帝炎化作一隻火紅色的小貓，趴在她頭頂取暖。
「大師兄，好冷呀。」
她使勁往葉玄懷裡鑽。
葉玄嫌棄地推開她的腦袋。
「起開。」
「擋著少爺喝酒了。」
柳如煙周身環繞著鳳凰真火。
方圓十丈內溫暖如春。
她雙手抱胸。
瞥了蕭清月一眼。
「廢物。」
「堂堂火修，居然怕冷。」
「丟本宮的臉。」
蕭清月吐了吐舌頭。
「二師姐你不怕冷，那你別靠大師兄那麼近呀！」
柳如煙臉頰一紅。
硬生生往後退了半步。
紫萱捧著一個冒著寒氣的玉壇。
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前輩。」
「冰魄仙酒取來了。」
「這是雪山深處，一窩萬年雪猿釀造的。」
葉玄手一招。
玉壇飛入手中。
拍開泥封。
一股極致的冰寒之氣沖天而起。
直接把半空中的雪花凍成了冰雹。
砸在地上砰砰作響。
葉玄仰起頭。
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
「哈——」
「痛快！」
「這酒夠勁！」
他隨手把玉壇扔給紫萱。
「賞你了。」
紫萱受寵若驚。
抱著玉壇，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可是萬年雪猿的珍藏！
喝一口能抵十年苦修！
前輩居然隨手就賞了！
「走。」
「下一家。」
葉玄伸了個懶腰。
原始帝劍在背後發出清脆的劍鳴。
紫萱趕緊翻出一份地圖。
「前輩！」
「往西八千里。」
「有一座『狂沙城』！」
「那裡地處沙漠腹地，產一種『烈陽燒』！」
「酒烈如火，入喉如刀！」
葉玄眼睛大亮。
「去狂沙城。」
九龍沉香輦破空而去。
半日後。
狂沙城。
這是大乾王朝最混亂的邊界城池。
城內魚龍混雜。
散修、亡命之徒、妖獸獵人隨處可見。
最大的一家酒館「黃沙客棧」。
葉玄坐在大堂正中央的桌子上。
兩條腿搭在長條板凳上。
桌上擺著十幾個粗陶酒海。
蕭清月抓著一隻烤羊腿，啃得滿嘴流油。
柳如煙極其嫌棄地擦著桌子上的油污。
紫萱站在一旁，充當護衛。
堂堂大乾女帝，居然在客棧里當保鏢。
這畫面要是傳回皇城，能把文武百官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