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劍上。
葉玄掏了掏耳朵。
隨手把掏出來的耳屎彈飛。
「哈——」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
「吵死了。」
「如煙,清月。」
「把這幾隻蒼蠅拍死。」
「耽誤我喝酒。」
柳如煙玉手叉腰。
鮮艷的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往前跨出一步。
直接從巨劍上跳了下去。
嬌軀懸停在半空中。
「一群螻蟻。」
「也敢對本宮的大師兄大呼小叫?」
柳如煙反手拔出仙鳳凰劍。
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包裹劍身。
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
三名禁衛統領冷笑出聲。
「哪來的黃毛丫頭!」
「大言不慚!」
「結陣!」
三人同時揮刀。
三道幾十丈長的璀璨刀芒交織成一張大網。
朝著柳如煙當頭罩下。
柳如煙連躲都沒躲。
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那張刀網。
「破銅爛鐵。」
她隨意揮動仙鳳凰劍。
一頭十幾丈長的火鳳凰從劍刃上沖天而起。
鳳凰啼鳴!
熾熱的鳳凰真火迎面撞上刀網。
嗤嗤嗤!
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三名地源境統領的全力一擊,直接被鳳凰真火燒成虛無。
火鳳凰余勢不減。
直奔三人而去。
「退!」
「快退!」
三名統領嚇得亡魂皆冒。
拼命調動體內靈氣想要逃跑。
晚了。
火鳳凰瞬間從三人身上穿過。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三名地源境五階的強者。
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三團黑灰。
隨風飄散。
全場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上萬名大內禁衛舉著弓弩,僵在原地。
拉弓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文武百官張大了嘴巴。
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
死了?
大乾王朝最頂尖的三大高手。
被一個十八歲的紅裙少女。
一劍秒了?
紫萱趴在巨劍邊緣。
激動得渾身發抖。
太強了!
這就是仙劍宗的實力!
連師妹都這麼恐怖,那位一直在喝酒的大師兄,又該是什麼境界?
她賭對了!
大乾皇位,穩了!
二皇子倒退了兩步。
一腳踩空台階。
直接從乾坤殿門口滾了下去。
明黃色的龍袍沾滿了灰塵。
頭頂的金冠也摔得粉碎。
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指著半空中的柳如煙。
手指瘋狂哆嗦。
「你……你到底是誰!」
「大乾皇室,豈容你放肆!」
柳如煙收起仙鳳凰劍。
雙手抱胸。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二皇子。
「本宮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仙劍宗,柳如煙。」
「再敢廢話半句。」
「本宮把你這皇宮燒成白地。」
二皇子猛地咬破舌尖。
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龍形玉簡。
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你們逼孤的!」
「真以為大乾皇室沒人了?」
咔嚓!
二皇子用力捏碎玉簡。
「不肖子孫,恭請老祖出關!」
「誅殺叛賊!」
轟隆隆!
皇宮深處的後山突然劇烈搖晃。
一座幾百丈高的山峰直接從中間炸開。
漫天碎石飛濺。
一道恐怖到極點的威壓。
從地底沖天而起。
瞬間籠罩整個大乾國都。
天源境!
超越了地源境的天源境大能!
整個皇城的上空,風雲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
電閃雷鳴。
文武百官撲通撲通全跪下了。
腦袋死死貼著地面。
渾身瘋狂哆嗦。
「老祖!」
「是護國老祖!」
「大乾有救了!」
上萬名禁衛也齊刷刷跪地。
高呼老祖萬歲。
二皇子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重新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指著巨劍上的紫萱。
狂妄大笑。
「紫萱!」
「你以為找個厲害點的小丫頭就能贏?」
「老祖乃是天源境三階的大能!」
「一隻手就能碾死你們!」
「今天,你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後山騰空而起。
每跨出一步。
腳下的空間就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眨眼之間。
灰袍老者就來到了乾坤殿上方。
他雙手背在身後。
鬚髮皆白。
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大乾護國老祖!
閉關三百年,終於破關而出!
老祖低頭看了一眼狼狽的二皇子。
冷哼一聲。
「廢物。」
「連個皇位都坐不穩。」
二皇子嚇得趕緊跪下。
連連磕頭。
「老祖息怒!」
「是紫萱勾結仙劍宗的妖孽。」
「殺了三大統領!」
「還請老祖出手,誅殺此賊!」
老祖轉頭。
看向半空中的百丈巨劍。
視線掃過柳如煙和蕭清月。
最後落在正躺在劍柄處喝酒的葉玄身上。
老祖一步踏出。
天源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朝著巨劍碾壓過去。
整個皇城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修為稍弱的宮女太監,直接被壓得狂吐鮮血,昏死過去。
「仙劍宗?」
老祖怒喝。
在皇城上空炸響。
「區區一個東域的不入流宗門。」
「也敢管我大乾皇室的家事?」
「老夫今天就替你們宗主,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老祖抬起右手。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匯聚。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幾十丈龐大的金色巨手。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朝著巨劍狠狠拍了下去。
「給老夫滾下來!」
紫萱嚇得癱在劍刃上。
天源境的攻擊!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
全完了。
「哈——」
一聲響亮的酒嗝。
突兀地在半空中響起。
葉玄慢慢吞吞地站起身。
隨手把混沌酒葫蘆掛在腰間。
他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教訓我?」
葉玄反手抓住背後的原始帝劍劍柄。
「你算什麼東西。」
鏘!
原始帝劍拔出半寸。
沒有耀眼的光芒。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
只有一道樸實無華的青色劍氣。
從劍鞘中飛出。
迎著那隻幾十丈龐大的金色巨手斬了上去。
嗤!
熱刀切開牛油一般。
青色劍氣瞬間將金色巨手從中間劈成兩半。
金色巨手轟然潰散。
化作漫天光點。
劍氣速度絲毫不減。
直奔老祖面門而去。
老祖大駭。
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湧上心頭。
他拼命催動體內所有的靈氣。
在身前布下十幾道防禦屏障。
砰砰砰砰!
青色劍氣摧枯拉朽。
將所有的防禦屏障全部斬碎。
最後停在老祖眉心正前方一寸的位置。
森冷的劍意。
刺破了老祖眉心的皮膚。
一滴鮮血順著鼻樑流了下來。
老祖渾身僵硬。
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
只要他稍微喘口粗氣。
那道劍氣就能貫穿他的腦袋。
他死死盯著巨劍上那個提著酒葫蘆的青衫青年。
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招。
破了他的全力一擊。
還把劍氣懸在他腦門上。
這特麼是什麼境界?
真神境?
神王境?
二皇子還在下面叫囂。
「老祖威武!」
「拍死他們!」
「把那個酒鬼拍成肉泥!」
老祖雙腿一軟。
在半空中直接跪了下去。
對著葉玄的方向。
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前輩饒命!」
全場死寂。
二皇子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他張大嘴巴,下巴直接脫臼了。
文武百官揉了揉眼睛。
大乾的天源境老祖。
給一個二十歲的酒鬼。
跪下了?
葉玄腳尖一點。
從巨劍上飄落下來。
穩穩落在老祖面前。
他提起酒葫蘆。
仰頭灌了一大口。
「哈——」
「快哉!」
葉玄擦了把下巴上的酒漬。
劍尖挑起老祖的下巴。
「你剛才說。」
「要替我師尊教訓我?」
老祖嚇得肝膽俱裂。
瘋狂磕頭。
腦門砸在虛空中,發出砰砰的悶響。
「晚輩有眼無珠!」
「晚輩該死!」
「求前輩把晚輩當個屁放了吧!」
葉玄打了個哈欠。
轉頭看向下方已經完全石化的二皇子。
「那個誰。」
「趕緊的。」
「三千年的貢酒。」
「全搬出來。」
「少一壇。」
葉玄手腕一翻。
原始帝劍的劍面拍在老祖的臉上。
直接把老祖滿嘴的牙齒全部拍碎。
老祖慘叫出聲,從半空中砸落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
在乾坤殿前的白玉廣場上砸出一個幾十米深的大坑。
煙塵四起。
葉玄踩在半空中,俯視著坑裡的老祖和旁邊的二皇子。
「我就把你們大乾的祖墳刨了。」
二皇子癱在地上。
褲襠濕了一大片。
黃白之物順著明黃色的龍袍滴滴答答往下流。
刺鼻的騷臭味在白玉廣場上瀰漫開來。
坑底的老祖猛地吐出一口帶血的碎牙。
他顧不上渾身骨頭斷裂的劇痛。
雙手死死扒著大坑邊緣。
指著二皇子破口大罵。
「畜生!」
「還愣著幹什麼!」
「去搬酒!」
「快去!」
老祖滿嘴沒牙,說話狂漏風。
唾沫星子混合著血水,噴了二皇子一臉。
二皇子連滾帶爬地爬起來。
頭頂的金冠徹底摔碎,披頭散髮。
他扯著嗓子嚎叫。
「搬酒!」
「快開國庫!」
「把三千年的貢酒全搬出來!」
「快啊!」
上百名太監和禁衛丟下兵器。
發了瘋般沖向後宮國庫。
有人跑得太急,鞋都跑掉了。
有人踩到台階,摔了個狗吃屎,連滾帶爬地繼續往前沖。
整個大乾皇宮亂成了一鍋粥。
國庫大門緊閉。
掌管鑰匙的太監總管早就嚇得跑沒影了。
幾個禁衛統領急紅了眼。
拔出長刀。
瘋狂劈砍國庫的玄鐵大門。
火星四濺。
「砸!」
「給我把門砸開!」
「耽誤了前輩喝酒,咱們全得掉腦袋!」
轟隆!
玄鐵大門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大洞。
太監們魚貫而入。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一壇壇貼著明黃封條的酒罈被抬了出來。
這些酒罈通體由極品暖玉打造。
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陣法紋路。
專門用來鎖住酒氣。
太監們兩人抬一壇。
吭哧吭哧地跑到白玉廣場上。
很快。
三千壇極品貢酒。
在廣場上堆成了一座幾十米高的小山。
泥封剛一拍開。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郁靈氣沖天而起。
在皇城上空化作一朵七彩祥雲。
醉人的醇香瞬間覆蓋了整個國都。
聞一口。
修為稍弱的太監直接醉倒在地,呼呼大睡。
連地源境的禁衛統領,都覺得體內靈氣一陣翻湧。
葉玄挑了挑眉。
一步跨出。
人已經落在了那座酒罈小山前。
他隨手抓起一壇。
拍開泥封。
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哈——」
金黃色的酒液順著下巴流淌下來。
葉玄抹了把嘴。
「勉強湊合。」
他解下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拔開葫蘆塞。
葫蘆嘴對準那座酒罈小山。
「收。」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巴掌大的混沌酒葫蘆里。
突然爆發出恐怖到極點的吞噬之力。
狂風驟起。
三千壇暖玉貢酒。
連酒帶罈子。
化作一道巨大的洪流。
源源不斷地鑽進葫蘆嘴裡。
眨眼之間。
廣場上空空如也。
連一滴酒渣、一塊碎玉都沒剩下。
老祖趴在大坑邊緣。
倒抽一口涼氣。
老臉煞白。
儲物法寶?
不對!
頂級的儲物戒指,最多也就裝下幾百壇酒。
而且裝東西需要一件件往裡放。
哪有這般瞬間吞噬的!
這特麼根本不是儲物法寶!
這是傳說中自成一界的無上空間道器!
老祖嚇得肝膽俱裂。
隨便拿出一個裝酒的葫蘆,都是無上道器。
這青年到底是哪個老怪物轉世!
葉玄晃了晃酒葫蘆。
裡面傳來清脆的水聲。
他滿意地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
重新把葫蘆掛回腰間。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既然喝了人家大乾的酒。
總得辦點事。
他抬頭看向半空中巨劍上的紫萱。
「紫萱。」
「下來。」
紫萱趕緊從巨劍上跳下來。
穩穩落在葉玄身側。
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彎下腰。
「前輩吩咐。」
葉玄隨手指了指乾坤殿裡的那把純金龍椅。
「從今天起。」
「那個位置,你坐。」
「這大乾的皇位,就是你的了。」
全場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吭聲。
更不敢反駁。
二皇子急了。
他猛地竄起來。
指著紫萱大喊。
「不行!」
「大乾祖訓,傳男不傳女!」
「她一個女人,憑什麼當皇帝!」
「孤才是大乾正統!」
二皇子徹底瘋了。
皇位就在眼前。
他絕不甘心拱手讓人。
他猛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
朝著紫萱的後心狠狠刺去。
「去死吧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