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毛獅子的屍體被分解了。沙和尚連下水都沒有放過,清洗的乾乾淨淨,然後烤了吃。大家都飽餐一頓。肉條子用鹽醃好了,掛在膽子上曬乾。
沙和尚吃的最多,滿嘴都流油了。
獅子的皮剝了下來,準備在烏雞國的國都里,找個皮匠硝制一番,然後做幾雙皮靴。這麼大一張皮,估計也就能做四雙靴子。
到了烏雞國,高翠蘭自告奮勇的去找皮匠去了,她常年在家裡扮演乖乖小姐,在外面扮演降妖除魔的俠女,對市井之事都摸得很熟。
「這張皮能做幾雙靴子?」
高翠蘭一隻腳踏在皮匠鋪里的凳几上,一隻手撐在膝蓋,一隻手握住七星劍的劍柄上,兩眼瞪著那中年瘦小的皮匠臉上。
皮匠一愣,隨即懶洋洋的說道:「你是江湖女俠?」
高翠蘭一聽,很高興:「是啊,第一次見這麼英氣逼人,神武不凡的女俠?呵呵……那是因為我是天下少有的集美貌、聰慧、劍法於一身的女俠。」
皮匠「呵呵」兩聲:「見多了,前天還有個自稱女俠的,也是要靴子……結果怎麼著?靴子拿了,仗著自己能飛,趁我不注意,就飛走了,錢也沒給……還有上上次,也是個自稱是女俠的,做了兩雙靴子,做好了沒錢給,說是寫欠條……結果都一年了,女俠雲遊四海,沃特瑪的找誰收錢去?」
原來如此!
高翠蘭說道:「我與她們不同。」
皮匠呵呵兩聲:「我算是看明白了,凡事說自己是女俠的,大多都是窮鬼……哎喲喂,您看我都說的些什麼混帳話……您確實是與眾不同,天下無雙的女俠。尺碼多少?我給你們量一下……」
高翠蘭的手裡一個偌大的銀元寶,亮瞎了皮匠的眼睛。
「特麼費這麼多話,還是銀元寶管用。」高翠蘭將尺碼寫給了皮匠,說道,「明天來取靴子,若是遲了半分,銀子還我,鋪子給你砸了!」
皮匠趕緊說道:「你若是再加錢,我還能更快!」
高翠蘭:「滾!」
烏雞國大殿上,王后坐正位,王子坐旁邊,大臣們都兩邊排排站,中間還有師徒五人,高翠蘭去坐靴子,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
「王后……我師父來了,通關文書麻煩蓋個印。」
王后點點頭笑道:「大師從東土大唐而來,遠道辛苦,蓋印簡單,來人,呈上來,我先給蓋了,再設宴款待大師。」
王后知道不能怠慢,先不說其他人,光是這個猴子,可是打死了那麼大一頭獅子精的,她有點兒害怕。
要不是和尚長得眉清目秀,還有那個壯漢長得英武不凡,還有那個挑著擔子的……太醜了,智商也不夠嗎?還挑著擔子站在大殿上,讓人給接過去都不啃。
就是那個女子……看著讓人賞心悅目啊,要是能給王子配做王妃就好了。
「好啊,好啊,什麼時候可以開飯?」猴子問。
「等給大師蓋好了印就開宴席。」
通關文書很容易就蓋上了印,隨後在另一處大殿,王后和王子舉行了盛大的招待宴會,不少重臣都在一旁作陪。
各種山珍海味流水一樣的端上來。
但是給和尚和徒弟們的都是一些素材,雖然豐盛,但是除了和尚之外,其餘人都有些不太高興。
合著你們打著招待我們的幌子,在這裡大吃大喝,吃肉喝酒,卻給正主兒吃著素?有這麼辦事的嗎?
這種事情得直說。
於是高翠蘭說道:「王后……我們師徒五人,除了師父之外,都是吃肉的,還能喝酒。」
王后趕緊笑道:「倒是我的疏忽了,應該問一問的,來人……給這大師五人好酒好肉招待上來……不可怠慢。」
於是各種飛禽走獸做成的美味,又流水一樣的上到了四個徒弟的桌子上了。還有美酒也端了上來,四人這才高興起來。
宴會上還有宮女跳舞,和尚邊吃邊看,眼睛一眨不眨。
張玄道看和尚專注的神情,忽然有些擔心了,這樣的唐僧,哪天到了女兒國的時候,還走得動道嗎?莫不是在女兒國就結束了?
和尚仿佛注意到了張玄道的目光,轉頭對著他笑道:「徒兒怎麼不看啊?如此美景……豈能錯過,若是錯過,天天難過……」
張玄道無語了,扭頭不再看和尚一眼,轉頭看孫悟空說道:「若是有一天……師父被女色所迷,不願意前往西天大雷音寺取經了,你又該如何?」
猴子一聽,嘿嘿的笑了幾聲,說道:「這還不好辦?我去南海紫竹林找觀音菩薩去,若不是她給我頭上戴這勞什子金箍,俺早就不耐煩這和尚了。」
「摘了金箍呢?還取經嗎?」
猴子說道:「摘了金箍……自然還是要去取經的,和尚不去了,我去啊,我找如來把經書取了,然後沿途給妖精們每人發一本……保證讓這一路上到處都是妖怪的西牛賀洲,再無妖精,滿山佛陀。」
「哈哈哈!」張玄道忍不住大笑起來。
王后看了看王子,在他耳邊悄聲的說了幾句。
那王子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張玄道這邊看了過來,目光最後停留在了高翠蘭的身上。高翠蘭也感覺到有人在關注自己,於是看了過去,和王子的目光碰了一下。
王子對著她展顏一笑。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無緣無故的對著自己笑。
酒酣耳熱,宮女們跳舞的也都散了,大臣們也紛紛的起身告辭,和尚也起身,準備走人的時候,王后卻叫住了他。
「聖僧師徒,留步!」
和尚站住了,有些醉眼的看著這王后,說道:「別說了,我知道你們心裡想什麼,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后詫異的問道:「聖僧知道哀家要說什麼?」
和尚笑道:「王子殿下對著我徒弟高翠蘭看了一百三十七次,每看一次就抿著嘴笑一次,這不是有啥大病,就是有啥色心。我們都是出家人,想多了。再說了……我這女徒弟,乃是我這二徒弟的渾家……」
王后頓時尷尬,趕緊說道:「倒是哀家失態了,恕罪,恕罪!」
王子臉上的神色有些失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適才也是本王失禮了,還望仙子莫怪,是我褻瀆了仙子。」
高翠蘭手一擺,說道:「若是在野外,你早就被我一劍穿心了。」
王子頓時面如土色,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張玄道大笑:「你們母子倆倒是有趣,一個不記得思念丈夫,尋他屍身,一個不記得哀悼父親,卻只顧貪花好色,果然是好母子啊,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