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在春寒料峭的時候,洗了一個澡。
從水裡別人提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個白白淨淨的,哆嗦著身體的和尚了。之前渾身的餿味已經沒有了,還帶著一種唐僧肉的清香。
這是因為高翠蘭將自己的脂粉灑在了他的身上。
沙和尚生了一堆火,和尚裹著一件乾淨的舊僧袍抱著膀子在烤火,眼睛時不時的看一眼旁邊笑嘻嘻的高翠蘭。
「再看……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張玄道不爽,對著和尚發出了威脅的聲音。
「你這一路上總是想當一個佛門的叛徒,屢屢打破佛門得戒律,不就是在覬覦我老婆?呵呵……和尚,你總是用你那一套離經叛道的話術來為你內心的欲望和將來要做出來的出格的行為鋪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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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一聽,吃驚的看著和尚,又看著張玄道。
「師父……你看上了師妹了?」
和尚朝著地上吐了一口痰,罵道:「瞎了心的猴子,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思想齷齪,看什麼都是髒的,你這猴腦子天生比人腦子要小,我們人的事情,你猜得到什麼?」
張玄道目瞪口呆。
這些茶言茶語是誰教和尚的?
忍不住朝著高翠蘭看了一眼,高翠蘭趕緊搖手說道:「不是我教的,我也不會說這些話,要不……問問白骨精?」
從加入西遊到現在,出場的女妖精,也就只有白骨精了。
「白骨精都特碼的死了!」張玄道看了看和尚說道,「師父最好保持一個純淨的向佛之心,思想保持純潔,看誰都是特麼的純潔的。不然我會把你打出屎來,讓你不只是看起來髒,而是真的很髒。」
和尚不敢和張玄道犟嘴,只是對著猴子說道:「你聽聽你師弟說的話,這才是真性情,這才是赤子之心,好好學著吧!」
「啊——」猴子覺得自己要瘋了。
「也可能是那四個……」高翠蘭用手指了指天上,如果路上非要還有女的算進去的話,那就只有黎山老母、觀音菩薩等四聖試禪心的那一關了。
她想說的是,和尚的茶言茶語是佛門的獨門絕學。
一個乾乾淨淨的和尚,後面必須也跟著乾乾淨淨的徒弟。等和尚暖和了身體之後,沙和尚等和尚看了自己一眼,就馬上一頭扎進了河裡去了。
天氣雖冷,但是對沙和尚影響不大,他最喜歡的就是水,在流沙河的水裡待慣了,一頭扎進去,就變成了一條魚。
猴子也勉強在河邊上,洗了個澡,還順便撒了泡尿。
張玄道看著河裡還在歡快遊動的沙和尚,轉頭看高翠蘭:「你能不能把頭轉過去?猴子的有什麼看頭?猴均短一截……」
高翠蘭狡辯:「我沒看,就是覺得稀奇!」
呵呵,她一直覺得很稀奇,在高老莊的時候,還和丫鬟偷看驢子拉磨呢,呵呵……還以為所有動物都跟驢子一樣。
古代人……得加強科普。
然後大家湊一起烘烤衣服,猴子露出一身毛,湊到張玄道身邊問:「二師弟,下一難的妖怪在哪裡?什麼成精?背後有沒有人?」
張玄道齜牙一笑:「我在乎背後的人嗎?」
猴子想了一下,二師弟的滔天氣焰……確實沒怕過人,連老君的人都敢嘎了,老君還不敢找他說理……
「你在乎嗎?」張玄道又問。
猴子又想了一下,點了點頭……看了張玄道一眼,又搖了搖頭。
張玄道一拍手:「你看……你和我都不在乎,所以背後有人很重要嗎?」
這話似乎有道理啊!
猴子又湊過來,問道:「那會在哪裡?是什麼妖怪?」
張玄道說道:「下一關在烏雞國,妖怪是……青毛獅子,文殊菩薩的坐騎。變化成一個全真道人,給烏雞國求雨,取得了烏雞國王的信任,然後趁機將國王推入井中淹死了。自己變化成國王的模樣,取而代之。」
「臥槽!」高翠蘭忽然驚叫了一聲。
眾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高翠蘭就說道:「那妖怪成了國王,豈不是把王后和後宮佳麗都給睡了?嘖嘖嘖,這國王可憐見的,人死了……老婆被人睡了!」
果然是與眾不同的觀點啊!
和尚就念了一聲佛,說道:「心裡銀穢的人,看什麼都是……」
「住口!」高翠蘭果斷的打斷了和尚的話,對著他瞪了一眼,說道,「你要是敢將後面的話說出來,我保證會欺師滅祖……」
和尚看了她一眼,忍了。
猴子又說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這話問出來之後,所有人都看著張玄道,他們也很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張玄道笑道:「因為……你們都看到了,太上老君和諸位菩薩、佛祖都給我面子……天道管天地的規則,萬事萬物都在規則之下運行,而我……是個意外。」
「哦……不明白!」高翠蘭有些失望,跟自己睡了這麼久的男人,居然還有秘密隱瞞著自己,自己還不能追問,怕他惱羞成怒,做不成夫妻了。
猴子也「哦」了一聲,摸了摸頭,覺得有些想不通。
沙和尚至始至終都是一臉懵逼的樣子,還問猴子:「大師兄……這是什麼意思?意外……是不是說……二師兄的出生,是個意外?」
話音剛落,忽然渾身發冷,頭都不敢回的朝著天邊化成一道光,想要快速的遁去。但是這道光雖快,但是哪裡快的過張玄道?
剛飛出去,光就落地了,然後就聽到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救命——師父——我知道錯了,二師兄……別打臉……」
和尚雙手合十,看了看張玄道的那個方向,扭頭看猴子說道:「天道規則之下的意外,你覺得應該是什麼?」
猴子笑道:「天道規則?還能大得過天道規則?」
和尚嘆氣:「我去西天……十萬八千里,要歷經千辛萬苦,才想著去佛門求天道規則之下的一絲可能性的變化,但是……有些人卻是生來就有。何其不公也。」
猴子嗤笑:「師父……你這是犯戒了。」
和尚冷笑:「我犯戒的事情多著呢,不差這一條,但是若是能做成心中的大事,犯戒不犯戒的,又有什麼要緊的呢?」
猴子問:「為什麼?」
「因為……戒律是各門派定下來的,而不是天道定下來的。戒律是成事的手段,不是最終的結果……只要結果能達到,用什麼手段……重要嗎?」
張玄道從樹林中走出來說著,手裡還拖著一個沙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