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真的不記得你當金蟬子時候的事情了?」
張玄道問和尚,他很想搞清楚,這和尚也吃了人參果的,不可能高翠蘭都覺醒了胎中之謎,而和尚不能。
除非這和尚在裝,是個心機和尚。
和尚說道:「我怎麼記得?他說我是金蟬子,我就當自己是金蟬子了。若是金蟬子能夠讓這取經之路多些方便之門,我又什麼理由拒絕?」
張玄道質疑:「你這不是走捷徑嗎?你可是得道的高僧呢,難道不該腳踏實地嗎?」
和尚看了張玄道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道:「取經的路有很多,不一定非得一步一步的走,最終的結果才是我們想要的。走捷徑能夠到達目的,我何樂而不為呢?」
猴子接一句:「師弟,你就別問了,反正師父怎麼做怎麼好,我們就是保護他在路上別被人搞死的護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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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著,忽然烏雲密布,和尚騎在馬上,看了看天空,電閃雷鳴,烏雲已經壓頂了。於是說道:「快走,快走,找個地方避雨。」
猴子看了看和尚,又看了看張玄道說道:「我們都神仙了,還居然要找地方避雨,沒法說理了,要不……我打上天去,讓雷公電母罷了雲,讓龍王停了雨?」
果然還是猴性難移。
「你這是讓他們犯天條,什麼時候行雲布雨,這都是在天上有備案的,涇河龍王就因為賭氣誤了時辰,被捉到天上,一刀砍了龍頭……」
「還有這般規矩?嘿嘿……」猴子笑了笑,說道,「若是哪天俺老孫要求個雨,難道還要上天請玉帝老兒批准不成?」
「那得看你有沒有面子了。」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一座山神廟裡歇腳。
「咯吱」一聲,推開門的時候,門口的大門都倒了,發出「轟」的一聲響,頓時塵土四濺,到處都是灰塵。
「師父……您坐!」沙和尚殷勤的掃乾淨了一塊地方,點了一個蒲團,讓和尚坐下來,還遞來了蒸餅和水,還有鹹菜。
他也在旁邊,陪著吃起來。
高翠蘭一看,撇了撇嘴,連肉都沒有。於是說了一句:「我去打獵。」說著身形一縱,化成一道光,消失在了廟門外。
山神廟裡的神像倒是沒有倒塌,但是滿是灰塵和蜘蛛網,神像是個頭戴方巾的老頭模樣的人,看起來身材圓潤,長須及胸。
張玄道說道:「你要現身就現身,眼珠子亂轉,不怕旁邊的猴子一棒子把你打個粉碎啊?出來吧,別怕啊,問你個事。」
頓時一個胖胖的小老頭出現在了眾人面前,穿的破破爛爛的,帽子都歪了,拄著拐杖,對著眾人團團作揖,苦笑道:「聖僧,大聖,諸位上仙……有什麼事,儘管問,我肯定全都說出來。」
和尚嚇了一跳,看了看山神說道:「你怎麼混成這樣了?」
山神愁眉苦臉的說道:「不瞞聖僧,這地方叫做白虎嶺,原本這白虎嶺是一個好地方,山下也有村莊民眾,只不過後來出了一個妖精,喚作白骨精的,殺人越貨,吸人氣血,這村子裡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幾乎是荒無人煙了。」
和尚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然後就沒有動靜了。
原來是到了白虎嶺,三打白骨精的地方了。卻不知道這白骨精如今會怎麼來對付自己這一行人,和尚會不會受到蒙蔽,把猴子給趕走。
不過……自己不是那豬八戒,所以……大概率是不會發生原本的劇情情節了。
沙和尚看山神的眼睛瞟著自己手裡的蒸餅,於是趕緊的往懷裡收了收,說道:「我就這兩個了,別看我……我師父吃不了多少。」
和尚說了一聲:「可憐啊,山神的日子也不好過,這兩個蒸餅,你拿去吃吧。」
山神接過來,千恩萬謝,說道:「餓了好久了,第一次見到真的食物,可憐見的……這一代連香火都沒有好多年了。能吃上這蒸餅,感覺活回來了。」
張玄道見這山神一口就把蒸餅給咬了一個大缺,奇怪的問道:「那啥……你是山神啊,難道不應該只聞聞味兒嗎?」
山神說道:「香火鼎盛的時候,聞聞味兒就行了,但是現在都好多年沒想活了,能有口吃的,還挑什麼?我這個山神,不是鬼體,乃是槐樹成精,受了敕封才做的山神,所以……我吸收香火,又能吃東西。」
猴子插了一句:「你這廝,只管吃現存的啊,你餓了這麼多年,怎麼不自己找點吃的?這山裡面山珍野味多的是……」
山神哭喪著臉說道:「我也沒得法,本體困於這座山神廟,哪裡也去不了。」
正在說話的時候,忽然一道光一閃,高翠蘭回來了,手裡提著一頭鹿,已經斷氣了。扔地上,對著猴子說道:「你來處理。」
猴子扭頭對著沙和尚說道:「看什麼看,趕緊過來剝皮開膛啊!」
沙和尚趕緊過來,麻溜的將鹿提起來,掛在廟裡的一根橫樑上,拿出一把尖刀,開始剝皮、開膛了。熟練得很。
張玄道湊到和尚身邊,說道:「你看這沙和尚,如此熟練,他往常在流沙河,那一帶也沒有人煙,連畜生都沒有,是怎麼練的如此熟練的開膛剝皮的手法。」
和尚看了張玄道一眼,又看了看沙和尚。
沙和尚正剝皮呢,被和尚一看,頓時感覺身上有些發愣,轉了轉身,背對著眾人,默默地只顧著幹活了。
不說話,大家就不會注意到自己。
山神為了讓自己看著有些用,主動將山神廟裡的門板、窗欞還有柱子等都拆了下來,當成柴火,看著張玄道彈出一點火焰來,頓時引燃了木柴。
那火焰跳躍,看著攝人心魄,不由得驚道:「這位上仙,用的可是三昧真火?」
張玄道說道:「是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神仙用火,自然是三昧真火啊!」
猴子聽了,往後縮了縮,笑道:「俺老孫在老君的八卦爐里,就是被這三昧真火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真是痛煞老孫也,如今見了這火,心裡都發慌。」
「你怎麼會的?教教我!」
張玄道看了看猴子一眼,說道:「你想學?用什麼來交換啊?我不可能隨便傳你術法的,我們關係還沒好到這個地步。」
猴子摸了摸頭,看了看和尚,說道:「師父……你那紫金缽借我用一下。」
和尚大怒:「你沒得寶物交換,覬覦菩薩給我的紫金缽作甚?滾……再敢打我的主意,我把緊箍咒念它三天三夜……」
猴子悻悻的,又有些不甘心,抓耳撓腮。
沙和尚已經將肉給串好了,遞給高翠蘭,高翠蘭就支開架子,開始燒烤,從懷裡摸出一些瓶瓶罐罐的,一字排開。
山神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小神可否能嘗一嘗?」
張玄道說道:「你能給我們什麼?」
山神說道:「我知道……有一把寶劍,白骨精的碧磷劍,一劍揮出,還會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