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音喇叭的聲音很快在賽場上想起。
「下一位,18號車,陸濤!」
陸濤坐在歐曼上,看了一眼前方的賽道,裁判發令旗落下。
歐曼咆哮著起步,進入深水坑,勻速通過,水花高度控制在車輪上沿,不高不低。
進入泥漿地時,他在入口前微微收了一腳油,把轉速穩在三千轉左右。
進入後他方向盤小幅快打,左右交替,使得輪胎沒有空轉。
再加上競賽級的越野胎花紋深、排泥快,歐曼在泥漿池裡雖然慢,但始終在往前。
十八秒,歐曼駛出泥漿池。
看台上一片驚嘆聲。
「他怎麼過的?比彎道之王快了十幾秒!」
「車改得好啊,再加上他強悍的技術,不虧是專業車手。」
接下來的賽道,陸濤依舊不飄不晃,每一個入彎點都像提前在地上畫好了記號。
每一段路都像千錘百鍊一樣,歐曼在他身上不斷的划過一道道弧線,避開路上的各種障礙。
最後來到四連峰飛車台,這也是這段路最難的地段,這也是前面幾個司機耗時最多的地方
歐曼依次飛躍四個土坡,每一次騰空高度都控制在半米以內。
落地的瞬間,懸掛吃住了全部衝擊力,車身只是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平穩。
衝過終點線時,播音員大聲的喊道。
「18號車,四分十五秒!」
陸濤跳下車,掃了一眼記分牌,平靜的返回車隊裡面。
彎道之王站在天龍旁邊,看著記分牌上那個成績,長長嘆了口氣。
「改了車,就是不一樣啊。」
他轉頭看了一眼27號車位方向,又看了看自己那輛滿身泥漿的天龍,遺憾的嘆了口氣。
停車區里,楊越的技師長最後一次檢查了引擎參數,臉上寫滿了擔憂。
「楊哥,水溫已經比正常值高了十二度,點火提前角改了之後,發動機負荷比極限還高,持續高轉速下,引擎隨時可能過熱……」
「我知道。」
說完他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室,雙手握住方向盤。
預賽已經輸了江大川十四秒,如果決賽再輸給陸濤,那他來這裡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必須贏,耶穌來了也阻止不了。
高音喇叭響起。
「下一位,9號車,楊越!」
看台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這是奪冠呼聲最高的男人,今天會拿出什麼表現?
發令旗落下。
J6發出一聲暴烈的咆哮,車尾噴出一團濃黑的煙霧。
那聲引擎的嘶吼跟其他所有車都不一樣,轉速明顯更高,聲浪更尖銳。
熟悉發動機的人立刻聽出了端倪,旁邊一個老技師皺起眉頭。
「這轉速不對,他改了點火提前角?這是要把引擎往死里造啊。」
此時林越進入了深水坑,J6直接碾過去,水花炸開三米高。
泥漿池,楊越也沒減速,他選擇了和陸濤截然相反的策略,不計算,不平衡,純粹用暴力碾壓。
J6的引擎在紅線以上嘶吼,改裝過的寬胎在泥漿里瘋狂旋轉,泥水從車身兩側噴射出去,濺到了賽道外的圍欄上。
車身劇烈搖擺,但始終沒有停下。
通過泥漿池是才用了十五秒,比陸濤還快了三秒。
但代價是儀錶盤上,水溫指針已經越過了警戒線。
後面的S急彎和U型掉頭,楊越跑得同樣激進,每一個彎角都貼著極限入彎,但駕駛室里已經能聞到一股焦糊味了。
冷卻液的溫度警示燈亮了,紅色的光一閃一閃,可楊越根本無視警告。
炮彈坑排骨路,底盤加固後的J6扛住了密集的衝擊。
V型大側坡,車身傾斜時引擎發出一聲異常的摩擦聲,車身頓了一下,楊越知道發動機快到極限了。
他現在不敢停,只能堵,堵J6能撐到最後一刻。
到了四連峰飛車台,楊越直接全油門沖了上去。
第一個土坡,J6整輛車飛了起來,騰空將近一米。
「嘭!」
落地的瞬間,整輛車劇烈震顫,底盤傳來金屬碰撞的巨響。
第二個坡,第三個坡,每一次騰空落地,撞擊聲都比上一次更大。
第四個坡。
J6最後一次騰空,橙色的車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地面上。
前輪落地的一剎那,駕駛室里傳出一聲悶響。
「砰!」
引擎蓋的縫隙里開始往外冒白色蒸汽,楊越順勢衝過終點。
裁判按下秒表,看了一下。
「9號車,四分十秒!」
此時全場沸騰,這個成績比陸濤多了五秒。
楊越推開車門跳下來,舉起拳頭回應看台上的歡呼。
但他的腳剛落地,白色蒸汽變成了一縷青煙,技師長衝過來掀開引擎蓋
「楊哥,冷卻管爆了一根,發動機溫度太高,整台引擎報廢了。」
「沒事,比完了就行。」
說完轉過身,目光穿過停車區,盯著集結區最後那輛車。
紅色豪沃,27號。
這輛車車沒有加固的底盤,沒有升級的懸掛,胎壓還被故意放低了。
在這種賽道上,根本不可能跑出四分十秒的成績。
賽道旁邊,蘇梅看著那兩輛改裝車,憂心忡忡對著小陳說道。
「小陳,你們也不會提前給豪沃改裝下,現在原廠的怎麼跟他們競爭啊。」
小陳和張總不好意思的看著蘇梅。
「嫂子,我們也沒想到川哥居然跑得這麼好,本來以為.....」
「以為我們來陪跑的是嘛?」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小陳一眼。
「早知道你們不信任我們,我們就不來的。」
小陳馬上叫屈,
「別啊,嫂子,這次是我們的錯,是我們考慮不周,回去我們一定會補償你們的。」
雷子這時靠過來。
「嫂子,別擔心。」
「我怎麼不擔心,你看他們那車,底盤、懸掛、排氣全改了,大川那輛什麼都沒有。」
高音喇叭的聲音震盪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豪沃車上。
「最後一位......」
「27號車,江大川,昨天它給了我們一個震撼,今天繼續看他的表演。」
全場觀眾聽見後,歡呼聲如海浪般湧來。
紅色豪沃緩緩駛上出發位,停在了起跑線後方。
駕駛室里,江大川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
前方,發令員舉起綠旗。
江大川的右腳搭上油門踏板,引擎轉速緩緩攀升。
綠旗舉在半空,整個賽場,上千人屏住了呼吸。
隨著一聲哨響,發令員手中的綠旗快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