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諧樂大典」開幕還有十二個系統時。
星穹列車的車廂里,資訊屏正播放著有關「諧樂大典」的消息。
然而,一個不速之客悄無聲息地登上了列車。
波提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丹恆身後,左輪手槍的槍口穩穩地對著他。
丹恆緩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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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帕姆端著小托盤走出來,看見這一幕時,直接炸了毛:「有什麼事情可以好好商量帕!」
波提歐偏過頭瞥了它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痞氣:「不好意思了,毛茸茸的小傢伙。我實在是有些要緊事要辦,不得不用這種方式請你們幫個小忙。」
丹恆語氣冰冷:「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我也必須提醒你這麼做的風險。」
波提歐聞言不僅沒收斂,反而笑出了聲:「兄弟,搞這麼劍拔弩張幹什麼?掏這玩意兒出來,不就是為了打個招呼嗎?」
丹恆眉頭緊鎖,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最後一次,表明你的身份和來意。」
他沒得選,帕姆就在旁邊,這個距離太危險了。
波提歐眯了眯眼,槍口卻紋絲不動地對著他。
然後他忽然笑了:「我叫波提歐,是個「巡海遊俠」。」
丹恆的表情從緊繃變成了疑惑,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些:「巡海遊俠?」
他印象里,這個名號已經沉寂太久了。
至少在他當初離開幽囚獄之後,就再沒聽過關於巡海遊俠的消息。
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
波提歐像是早料到他這副反應,咧開嘴笑了:「至於嗎?表情跟活見了鬼似的,以為我們已經死絕了是吧?哈哈!確實,銷聲匿跡太久了就這壞處。」
丹恆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語速放慢:「「巡獵」的義俠團體,不會劫持星穹列車。」
波提歐晃了晃手裡的左輪,一臉無辜:「我這不還沒劫持呢麼?拿著槍和人聊聊天,就算「劫持」了?」
帕姆在旁邊小聲嘀咕:「大概算的帕……」
接下來的時間裡,丹恆和波提歐開始互相證明自己沒有惡意。
丹恆展示了羅浮贈予的結盟玉兆,波提歐見到玉兆後,這才利落地收了槍。
他靠著車廂壁,道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抓一個冒充巡海遊俠的虛無令使,並希望得到星穹列車的幫助。
丹恆聽到「虛無令使」四個字,瞳孔微微一縮:「「Ⅸ」從不瞥視任何人,這才符合常理。祂有什麼理由授予凡人力量?」
波提歐聳了聳肩:「那你一定也清楚,令使完全可以隱瞞自己的身份。甚至對不少人來說,這麼做才更穩妥。否則就等於主動跳上銀河的廝殺大舞台,甚至……背叛所行的命途。」
丹恆屏住了呼吸。
這話不假。
單說離自己最近的例子,如果不是秦隨安主動暴露,他怎麼可能想到那傢伙會是個純美令使?
波提歐見他沉默,又繼續往下說:「我就有幸知道一位雙令使。單看她的行事風格,跟那幫天才根本沒什麼區別。
要不是老子當時看了新聞,還真不知道她的身份能這麼「顯赫」——「智識」和「純美」雙令使,嘖嘖,她還真不怕暴露,連闢謠都懶得辟。」
他越說越起勁,左輪在指尖轉了個圈:「哪怕是最純粹的「巡獵」,也有燈光下的仙舟聯盟和陰影里的巡海遊俠。命途這東西,說到底是人創造的概念,一定存在超出你我認知的邊界。
認為「虛無」沒有令使……沒準只是因為我們還不夠「虛無」呢。」
丹恆陷入了沉默。
他隱約猜到波提歐說的人是誰了。
但那位黑塔女士,其實真的只是單純的「智識」令使。
這新聞看的,還不如不看。
儘管如此,他到底還是擔心夥伴們的安全。
沉默片刻後,丹恆點了點頭,答應了波提歐的請求。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星穹列車,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資訊屏還在小聲播報著諧樂大典的消息,和帕姆抱著托盤、心有餘悸的小聲嘀咕。
……
與此同時。
砂金此刻正陷入「生」與「死」的邊界,也是黃泉所掌握的權柄的範圍。
他睜開眼睛,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嘶~」
砂金抬手把臉上的狐狸面具摘下,掃視一眼四周:「這是……什麼地方?巨大的黑洞,和海……」
「我……成功了麼……」
緊接著,他將面具放在眼前:「這又是什麼東西?」
早已甦醒的秦隨安說道:「我是人。」
砂金聽到「花火」的聲音,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忍不住說道:「原來你不是個東西。」
這個假面愚者,他早就認識,沒想到現在居然黏著自己!
秦隨安:「!?」
臥槽,砂金居然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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