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丁在聽到陳墨叫自己爺爺的瞬間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
從小到大,這孩子都只叫自己院長,不像其他孩子院長和爺爺混著叫。
「好,好,我坐在主位。」
顧三丁難得笑了出來,拍了拍陳墨的手坐了下來。
「爺爺,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您這個主人家是不是應該宣布開飯呀?」
陳墨站在顧三丁身旁,儼然成為了整個孤兒院最大的依靠。
「小墨說得有道理。」
「我的身子骨沒那麼好,就不站起來說了。」
顧三丁點了點頭,握住了面前的酒杯。
「老頭子我也不會說什麼,既然小墨的師長還有好友都願意來陪我們過年,我這個老頭子也就謝謝各位了!」
說罷,顧三丁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第二杯,祝我家小墨還有小墨的朋友,武道順遂!」
眾人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陳墨制止。
院長好不容易開心一回,沒有必要攔著。
反正有深淵之種滋潤著院長的身體,那麼龐大的生命力,即使只能吸收百分之一,也能讓院長活到百歲以上。
百歲,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經是極其長壽了。
「這第三杯。」
顧三丁頓了頓,轉頭看向了陳墨。
「祝願各位在新的一年中平安吉祥,此生風調雨順,永無憂愁煩惱!」
「各位!新年快樂!」
「開飯!」
隨著第三杯一飲而盡,飯桌上的氣氛瞬間熱烈了起來。
能喝酒的開始推杯換盞,不能喝酒的孩子們吃著陳墨做出來的各種美食,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陳墨看著這一幕,不自覺的就露出了笑容。
他如此努力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這片刻的安寧,家人的幸福與安全。
「來!陳墨!」
「別磨嘰了,喝酒啊!」
徹底放飛自我的周三浪端著酒杯就跑到了陳墨身旁,連同林野和沈洲兩人都湊了過來。
孫靜安自然也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四個轉著圈開始灌陳墨。
今天勢必要將他放倒!
時間在歡樂中悄然過去,距離新年鐘聲敲響只剩下最後的幾分鐘。
與此同時,國立武大。
轟隆隆隆!
血色雷霆划過深淵的天蓋,數不清的深淵武者開始向著要塞發起進攻。
華玉琴坐在城牆上,面前擺著一杯烈酒和一碟平平無奇的水煮花生。
「哥幾個。」
華玉琴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裘正義還有魯鎮,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今年依舊是在要塞的城頭上過年。」
「不過好在今年不是吃土,起碼有個花生米來下酒啊。」
魯鎮和裘正義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是啊,去年咱們哥仨是聞著血腥味喝的這一頓酒。」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能否有一天,一切都歸於平靜,咱們也能回家陪陪家人。」
魯鎮,作為十二位院長中少數擁有後代的院長,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和家人一起過年了。
作為大夏為數不多的武王,他必須鎮守要塞。
不然外界的老百姓哪能過好一個年啊。
「快了,快了。」
「遲早有一天,咱們能殺光這些深淵雜碎。」
裘正義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抓起花生米連殼都不去就塞進了嘴裡。
「好了,對面有大君出來了,我先去把他打回去。」
「你們兩個記得給我留點花生,回來咱們繼續喝!」
說罷,裘正義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獸皮口袋,一柄血色長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此刻,風風雨雨院。
「師父,今年還是我陪你呀。」
盲鬼江覺坐在院子裡,整個人的氣息相比去年拔高了一大截。
「不然呢,那些個師兄師姐都在前線撅著,陳墨和雪妮要回去陪他們的院長。」
歐陽青峰坐在躺椅上,看著滿天繁星。
啞鬼和聾鬼乖巧的坐在一旁,一人在攪和餡料,另一個人則是在揉面。
作為北方人,歐陽青峰的年夜飯很簡單,只是一頓白菜豬肉餡的餃子。
可三鬼不一樣,他們本身來自南方,一開始對於餃子這種東西並不感興趣。
但在歐陽青峰身邊的時間久了,慢慢也就接受了。
「你們兩個傻子別在那愣著了,也過來陪我喝一杯。」
「喝完再包餃子去,今年的餃子多放點蔥花。」
歐陽青峰對聾鬼和啞鬼招了招手,兩人立馬就明白歐陽青峰的意思了。
「你們三個,好好修行。」
「雖說皮囊有損,但你們內心澄澈無瑕,以後的成就不一定就比我差。」
「今年過年,老頭子我也不多說什麼,江止這聾子也聽不見。」
歐陽青峰端起手中酒杯,和江覺,江止,江停三人輕輕碰了一下。
「滾去包餃子,馬上就要十二點了。」
「江覺你留下,你個瞎子也看不見,別把餃子包壞了。」
盲鬼江覺笑了一下,自家師父都這麼說了,自己就留下陪著唄。
別看師父嘴上罵的難聽,實際上給他們的資源基本是不限量的。
而且他們所修習的武技也全部都是師父量身定製,只不過師父他老人家就這麼個性格而已。
能聽見師父好好說話的一共就那麼幾個人。
一個是雪妮,自己可可愛愛的小師妹。
另一個就是天賦離譜到難以置信的陳墨,自己那強悍到沒邊的小師弟。
「也不知道那兩個小的過年開不開心。」
歐陽青峰一想到雪妮和陳墨,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
「你們...也新年快樂啊!」
......
「墨哥墨哥!帶我們去放煙花好不好!」
幾個孩子湊到陳墨身邊,抓著他的衣角開始撒嬌。
「好啊,雪妮,還有大家都一起來唄。」
「溫晚,蘇清月,夏璃,你們帶著孩子們到外面等我」
陳墨點頭,每年孤兒院都會準備一些便宜廉價的小煙花給孩子們玩。
今年寬裕了,自然是準備了超級無敵豪華大煙花。
當然,市區內禁止放煙花已經說了很多年,只不過沒人當回事就是了。
大家該放就放,巡捕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把房子燒了就行。
「嗚呼!墨哥要帶咱們放煙花啦!」
孩子們興奮的穿上自己的羽絨服,就連銀月狼王都豎起耳朵跟在顧帥身後走了出去。
「走吧,咱們也去放煙花。」
蘇清月拉住溫晚和夏璃的手,三個姑娘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孫靜安瞥了一眼三個姑娘的背影,悄咪咪的湊到了顧三丁身邊。
「老爺子,你說陳墨那小子看沒看出來?」
顧三丁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三個姑娘的背影。
「你是說那個姓蘇和溫家大小姐,兩個姑娘都喜歡他的事情?」
「哼。」
顧三丁冷笑一聲,默默放下了酒杯。
「那死木頭腦袋,估計拿那倆姑娘當兄弟處了。」
「我是不指望他了,就指望雪妮那丫頭能早點開竅,別跟她哥一樣,是個木頭腦袋。」
孫靜安一愣,看了一眼跟在陳墨屁股後面的雪妮,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他深度懷疑,這丫頭有一點點....戀兄癖。
不然誰家丫頭這麼大了還跟在哥哥後面,分開一會都不行呢。
很快,陳墨便從孤兒院的庫房裡取出了小山一樣多的各種煙花。
小的煙花交給孩子們還有三個姑娘玩,陳墨則是為即將到來的新年鐘聲做準備。
「五,四,三...」
點燃煙花的引線,陳墨一把將所有人都抱了起來躲在了遠處的雪堆後。
「二!」
「一!」
代表著新年的鐘聲準時敲響,煙花也在鐘聲響起的瞬間在半空中炸開。
「哇.....」
孩子們眼睛瞪大,瞳孔中倒映著那五顏六色的絢爛煙花。
在煙花的爆炸聲中,近乎微不可察的聲音同步響起。
「此既是...」
「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