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接受銀絲大君控制的千機線猛地一顫,紛紛從隱藏狀態顯現出來。
噌噌噌!
華玉琴那致命一擊被有了自主行動能力的千機線逼退。
「怎麼回事?」
她雖然知道大君都很難纏,很難輕易擊敗。
但現在這個情況...她確實有點拿不準主意了。
海量千機線湧入銀絲大君的體內,將他那破敗的身體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
華玉琴知道不能給他恢復的機會,想要上前打斷,卻被那密不透風的千機線給逼退。
幾秒鐘後,原本的銀絲大君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一個完全由絲線構成的...人形生物?
「月汐大君。」
清亮的聲音響起,那完全由絲線構成的怪物雙手背在身後,似乎是在觀察華玉琴。
「從現在開始直到戰鬥結束都沒有銀絲大君了。」
「只有我。」
「千機線的本體,傀。」
傀攤開雙手,銀河一般的千機線向著地面墜去。
不等華玉琴做出反應,傀便攥緊了雙拳。
「看好了,你難道要讓島上的人全部死絕嗎?」
「你們人族不是很重視自己那所謂的同胞嗎?」
「現在,我給出你兩個選擇。」
華玉琴猛地低頭,眼中閃過了微不可察的震驚。
整座太陽島漸漸從大海中浮起...
不,不是浮起!
無數根千機線連接著太陽島,將整座太陽島都帶到了高空之上!
海水倒灌進原本太陽島的位置,掀起了滔天巨浪。
和此刻華玉琴的心情別無二致!
誠然,她也能做到一拳轟爆整座太陽島,但將其完整的剝離出來....
這種事情也就自家校長能夠用蠻力做到了!
「你知道嗎?」
「我現在只需動動手指,就能將整座島嶼還有島上的人盡數撕成碎片。」
「之前,我的主人身體不好,無法動用我全部的力量。」
「現在,聽好了。」
「你有兩個選擇。」
傀伸出了兩根由絲線構成的手指,語氣平淡,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第一,你我之間的戰鬥繼續,最終會導致多少人死亡,這我就說不準了。」
「第二,你我同時停手,等待那邊的戰鬥結束。」
「如果那個少年被擊敗,我會帶著他的屍體離開。」
「如果熵被那個少年擊敗,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我同樣會離開並放了這島上的所有人。」
「畢竟,我主人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繼續戰鬥下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我的存在也要依託於我主人的存在,所以我不希望他死亡。」
傀的聲音十分平靜,但卻讓包括太陽島上在內的所有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常,住手吧。」
話音一落,遠處正在被舊·仁慈主教死死纏住的常停止了進攻,兩人一個飛到了傀的身後,一個則是站在了華玉琴的身邊。
「華院長,很久沒見你用這個形態了。」
「對手很難纏嗎?」
舊·仁慈主教看了一眼纖細,且面容精緻的華玉琴,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要用上百萬條人命,來威脅我。」
華玉琴額頭青筋暴起,作為以守護人族為己任的武王,她現在快要糾結爆了。
一邊是百萬條生命,另一邊是自己異常寵愛的雪妮,還有那個有些討人厭的臭小子。
無論哪一邊,她都...不想放棄。
可現在這個情況....
「放心,陳墨那邊不止他一個人在。」
舊·仁慈主教嘴角微微挑起,用氣血包裹住聲音傳遞到了華玉琴的耳朵里。
「我相信以那兩個孩子的能力,擊敗一個七品尊者還是輕而易舉的。」
華玉琴一愣,這仁慈主教依舊是老樣子,陰的沒邊。
「和他賭吧,我也將我教的完美造物放在了賭桌上。」
「......」
華玉琴沒有說話,她猜到仁慈主教口中的孩子是誰了。
「好,那你我就靜待結果。」
華玉琴長長吐出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怒火。
「很好,不愧是愛民如子,不對,這個形容詞在你們人族語言中不應該用在你身上。」
「算了,大差不差。」
「感謝月汐大君的配合,畢竟我和常加一起都不是你的對手。」
「只能用這種在你們看來極其下作的手段來威脅你了。」
傀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作為熵的主君,他對熵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能坐到尊者議會第三席這個席位,其戰鬥力已經是深淵尊者中的頂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