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淺層深淵中。
一位骨瘦如柴,整個人都窩在輪椅里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撥開那如同枯草一般的頭髮,他看向了放在自己不遠處的一片銀色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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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守御者手記...」
他雙手抓住輪子上的把手,讓自己稍微靠近了一些那水幕。
「尊上!」
周圍的三道身影見那枯槁男子動了,紛紛閃身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帝座的人給出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果然有一份守御者手記出現在了神賜之地。」
枯槁男子笑聲沙啞,聽著就像砂輪互相摩擦一樣。
「咳咳咳咳咳...」
可不等他多笑兩聲,一陣劇烈的咳嗽就將其打斷。
大口大口的鮮血噴出,這齣血量完全夠做一份毛血旺了。
「我的時間不多...」
「只有深淵帝座的帝王們能夠救我。」
「只要取得這一份守御者手記,我就能換來一份新生,說不定還能成為帝王們的附庸。」
枯槁男子嘴角咧起,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兩位大君鎮守,還好只是兩位大君。」
「枯榮,開啟空間熔爐。」
一旁全身都由木頭構成的身影身子一頓,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尊上。
「尊上,您是要直接開闢一條裂隙過去嗎?」
「可臨時開闢的裂隙能夠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一旦時間到了咱們還沒有...」
「你在質疑我?」
枯槁男子抬起頭,那雙滿是死寂的眼睛光是看著都覺得脊背發麻。
「不敢!」
枯榮立馬單膝跪地,身上的樹葉唰唰唰的成片落下。
「去吧,開啟空間熔爐。」
「那守御者手記的氣息雖然轉瞬即逝,但必定還在原地。」
枯槁男子擺了擺手,轉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兩人。
「常,熵,做好準備。」
「隨我去取得那守御者手記!」
「是!尊上!」
.......
當第二天的朝陽升起,整個篝火晚會的現場可謂是杯盤狼藉。
朴珍珠整個人都趴在錢友貴的身上,時不時還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就連一向自律的蒲島月美都迷迷糊糊的趴在陳墨的大腿上睡了過去,雪妮也躺在陳墨的懷中幸福的打著小呼嚕。
「小子,走了。」
「乾坤,你跟著錢友貴他們坐晚上的那艘船,我直接帶著陳墨他飛回去。」
「上午記得去月壇沐浴神光,那對你們淬鍊鋼骨有好處。」
華玉琴一把拎起陳墨的衣領,胳肢窩下面夾著雪妮。
「欸!你們要走了嗎?」
一個正在收拾現場的本地少女見幾人要離開,立馬走了過來。
「您有什麼事情嗎?」
對於這些本地普通人,華玉琴的態度那是相當的好。
即使面前的少女只是一個普通人,但依舊是以平等的姿態來對待。
「都要走了怎麼能不帶點我們本地的特產呢。」
少女笑呵呵的將脖子上的三個花環摘了下來,戴在了陳墨,華玉琴還有雪妮的脖子上。
「祝各位一路順風,此生武道一往無前!」
「有空再....」
少女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整個人雙眼瞪大。
「後退!」
華玉琴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把就將陳墨扔出去老遠。
少女伸出的手還懸停在半空中,一條血線從她的腹部橫切而過。
嗡!
瞬間,少女整個人便被一分為二,鮮血灑落,紫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剎那之間,一個全新的深淵裂隙就這麼出現在眾人眼前。
咯吱,咯吱...
枯榮推著輪椅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常與熵。
「月汐大君,竟然是你?」
枯槁男子嘴角挑起,完全沒有注意到那被深淵裂隙一分為二的少女。
「我草你媽!」
華玉琴掛在脖子上的花環瞬間粉碎,狂暴的氣血將周圍的地面撕裂。
一個普通人,剛剛還在祝福他們的孩子!
就這麼死了!
一個普通人,一個毫無戰力,脆弱不堪的普通人!
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銀絲!」
「我要你死!」
華玉琴的脾氣本就火爆,被這麼一刺激,整個人瞬間進入了暴怒狀態。
皎潔的明月出現在她的身後,周圍的海洋開始了沸騰!
「春江潮升!」
「連海平!」
華玉琴沒有絲毫猶豫,一記足以讓整座太陽島沉沒的重擊就這麼向著銀絲大君砸去。
「常,熵,枯榮。」
「不要戀戰,找到守御者手記就立刻撤退。」
「月汐大君由我來拖住,本君還沒有脆弱到需要你們一直守護的地步。」
銀絲大君單手抬起,無數不可見的絲線向著華玉琴的各個關節襲殺!
「這他媽什麼情況!?」
半空中的陳墨一把抱住剛剛醒過來的雪妮,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狀態。
他剛剛似乎是聽到了守御者手記?
難道又是因為自己!?
「墨哥,這是怎麼了?」
雪妮睜開雙眼,看著下方已經開始了激戰的太陽島,小丫頭被嚇得夠嗆。
「走!我帶你走!」
陳墨不是不願回去幫忙,只是有雪妮跟著,他不能讓雪妮跟自己一起涉險!
雙腳猛踏,腳下空氣瞬間炸開,陳墨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遠離了太陽島。
「你要去哪?」
可不等陳墨鬆口氣,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此既是...」
「靜止。」
瞬間,陳墨和雪妮就被固定在了半空之中。
「你好像和銀月帶回來的畫像很像啊?」
「守御者手記...應該就在你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