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去了之前那個破敗小屋。
為了安全起見，他沒有選擇回家進食，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那些官方有沒有什麼尾隨邪祟的手段。
先穩妥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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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翻身跳進了圍牆，他大步走進了小屋，火急火燎地將外面包裹著的髮絲扯掉。
月光搭在繡花鞋的身上，它的做工非常細緻，紅緞面泛著鮮亮的光，鞋尖的金牡丹像兩隻蜷縮的蝴蝶。
看著味道就不錯，精緻的糕點！
他張嘴就咬了下去。
繡花鞋開始震顫了起來，血漬呼啦的，嗚咽聲不絕於耳。
可陸沉舟死死將其拿住，大牙和門牙配合著切割，那咬合力簡直驚人，三兩下就將其表皮撕開！
這口感和死倒完全不一樣。
死倒還算是肉類，這繡花鞋就像是烙幹了的餡餅，韌，硬，不太好嚼，不過吃久了，倒是有點牛肉乾的感覺。
一口，兩口！
隨著不斷地吞咽，陸沉舟感覺到腳底開始發熱，隨後是一陣陣黑煙從裡面蔓延了出來。
伴隨著一股猛烈的疼痛感，他能感覺到跖骨在皮肉下面緩緩挪移，像被人用手一根一根地調整位置。
很疼！
疼得冷汗直冒！
陸沉舟連忙運轉起了《鎮岳玄功》，用內力去緩解這股疼痛，鎮壓那股子邪氣。
足足過了一刻鐘，這種感覺才慢慢停歇了下來。
呼。
陸沉舟鬆了一口氣，如此這般，應該就算是消化成功了，很可惜，他並沒有突破到凝氣境。
「果然沒有我想的那麼容易，不然的話，吃四隻邪祟，就能通玄直入宗師之列了。」
「不過氣血倒是漲了不少，功力大增。」
這完美解決了陸沉舟難以尋找到天材地寶這個問題。
畢竟窮文富武！
光練不進補，時間長了，肯定是會把身子骨給練廢掉的，邪祟就成為了很好的平替，不對，可以說是上位替代。
陸沉舟想要脫鞋看看，結果一抬腳，鞋子就掉落在地。
他的腳變成了三寸金蓮！
大概只有巴掌大小！
「長發，小腳……我怎麼越來越像前朝婦女了……」陸沉舟揉了揉自己的腦門。
這變異的方向和他想像的有點不太一樣。
按道理來說，不說青面獠牙，也應該三頭六臂吧！
「應該是食材的問題。」陸沉舟很快便得出了結論：「現在吃的都是些小魚小蝦，變不出門道，等以後吃了硬貨就不一樣了。」
他如此安慰著自己。
不過好在有了之前的練習，對於這種異化陸沉舟也算是能收放自如了，習慣了片刻，就已經能大致掌握。
他試探性地走了兩步。
腿腳更有力了，身體似乎也變輕了。
陸沉舟稍微用力，原地跳了一下，頭頂幾乎碰到房梁，落地的聲音也很輕，輕得像是光腳踩在棉被上。
這還是沒有練習輕功的基礎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憑藉身體本能在屋內跑了起來，沒錯，就是在屋內！
陸沉舟仿佛就是一枚彈簧球，在四壁，天花板，地面來回亂竄，真正的身輕如燕。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個驚奇的發現，自己還能看清腳印！
每一雙腳印的邊緣都泛著微弱的光，光色不一樣，有的是暗紅色的，有的是灰白色的，有的是透明。
陸沉舟蹲了下來，盯著看了兩秒，一行信息憑空出現在腦子裡，腳印宿主的基礎身份信息。
身高，體重等等，顏色越重越明確！
他大致理了一下，紅色的是自己留下的，灰白色的已經讀不出太多有用信息，但是能推算出應該是那天的死倒。
「類似於時間限制，時間越久，顏色越淡。」
陸沉舟眉毛微挑，這個技能算得上先天追蹤神技了：「可惜殺人規則並沒有繼承。」
他踩上了腳印，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靈異的感覺。
咯咯咯！
雞鳴聲響起。
「得去上工了。」陸沉舟準備前往洋行，可是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差點忘了，皮老闆已經死了。」
好好的工作沒了。
「又要找新工作了。」他改變了方向，朝著家裡的弄堂走去。
事已至此。
先休息休息，活是干不完的。
……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它的位置位於法租界，背後是紅十字會，醫學力量雄厚，可惜一般人享受不到。
顯然。
沈清渡不在一般人的行列中。
她住在二樓的單人病房，房間乾淨整潔，採光通透，甚至還擺著生氣勃勃的綠植。
雙腿被繃帶吊了起來，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咔嚓。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她的老師，手裡拎著一兜橘子，將其放在床頭柜上後，就拉了把椅子坐下，從兜里習慣性地掏出一根葉子煙。
「老師，醫院裡不讓抽菸。」沈清渡一板一眼地提醒道。
老者沉默了片刻，又把傢伙什收了回去。
「該守的規矩不守，沒有的規矩守一堆。」他沒好氣地搖了搖頭：「讓你少單獨行動，你非不聽，差點就折裡面了。」
說話間。
門又被推開了。
這回進來的是王景旺，他的臉上帶著笑，配合著其標誌的寸頭，顯得很是雅痞。
「嘖嘖嘖！師妹！怎麼傷成這樣了！」
他大步迎了上去。
「死不了。」沈清渡翻了一個白眼。
王景旺點點頭，在床邊站定：「死不了就好！可不能讓老師，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沈清渡沒說話。
王景旺便拍著自己的胸脯，繼續說道：「師妹啊！你最近好好養傷！你的轄區，師兄我一定會好好監管的！」
「什麼？！」
沈清渡差點激動地站了起來。
「師妹，你也不用謝我，畢竟能者多勞嘛！」王景旺眼角一彎，擠出魚尾紋：「都是師兄應該做的！」
沈清渡看向了自己的老師，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你現在的狀態，確實是不太適合再繼續出外勤了。」那老者看向了窗外，嘆了一口氣。
王景旺：「是啊，上一次死倒沒捉到，這一次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師妹啊！這種髒活累活，就應該留給我們男人干！你這種千金之軀，還是當文員的好！」
沈清渡冷哼道：「給你拿去收保護費嗎？」
王景旺臉上的笑容消失：「師妹，話可不能亂說，我的轄區至今為止，可是沒出現過一次邪祟。」
沈清渡：「老師，我的轄區不可能交給任何人，這是我家裡人一直守著的街道。」
老者猶豫了片刻，最後說道：「你可以繼續負責，不過，我得安排幾個人過來搭把手。」
「處里的規矩，你得守了，出行動必須兩人以上，互相有個照應。」
王景旺皺起了眉頭，好事被壞，不過他也沒有死磕，知道老師向著師妹，於是立馬求變。
「老師，我手下有個人選……」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清渡打斷：「就不勞煩師兄費心了，人我自己會找。」
……
弄堂外。
「有人在找我。」
陸沉舟看著自家門前那一雙碩大的暗紅色腳印，不由得全身肌肉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