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一下那個畫面:
他當著這個美女的面,三拳兩腳地把她的男朋友打倒,然後瀟灑地甩甩頭髮,朝她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那種場面,絕對能讓直播間的觀眾們瘋狂!
孫磊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好!那我就等你男朋友!」
他說著,退後半步,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我很期待」的姿態。
目光在商場中掃視著,試圖找出那個即將成為他「墊腳石」的男人。
助手也調整了一下手機的拍攝角度,將鏡頭對準了巫真真和孫磊之間的空地,等待著那個「男朋友」的出現。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已經徹底沸騰了:
「哈哈哈!美女有男朋友!磊哥要當著美女的面打她男朋友了!」
「這劇情我熟!接下來就是磊哥三拳兩腳把男朋友打倒,然後美女哭著跑過去扶他!」
「我已經截圖了,準備看熱鬧!」
「那個男朋友怎麼還不來?我都等不及了!」
各種彈幕在屏幕上瘋狂滾動,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一萬五千人,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巫真真站在一旁,看著孫磊那副「我已經準備好了」的姿態,嘴角那一絲壞笑,變得更加明顯了。
她低下頭,假裝在玩手機,實際上卻在偷偷地給陳震莽發了一條消息:
「小陳哥哥,你好了嗎?有兩個奇怪的人要欺負我,我在飾品區這邊等你。」
她發完消息,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孫磊,臉上帶著一種無辜而期待的表情。
仿佛真的在等待她的「男朋友」來拯救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商場的走廊盡頭,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出現了。
陳震莽從衛生間裡走出來,一邊走,一邊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他的表情中帶著幾分憤怒的表情。
同時抬起頭,目光在商場中掃視了一圈,尋找著巫真真的身影。
然後,他看到了她。
巫真真站在飾品區的前面,手裡拿著手機,正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而在她面前,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運動T恤、戴著紅色拳擊手套,另一個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他的方向。
陳震莽的濃黑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的目光在孫磊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看了看那個舉著手機的助手,最後又看了看巫真真那張帶著驚悚表情的臉龐。
就是這兩個人要欺負巫真真!
巫真真站在飾品區前,目光越過那兩個陌生男人的肩膀,望向了走廊盡頭那個正在大步走來的龐大身影。
她的眼睛在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中帶著一種混合著「好戲要開場了」的興奮和期待。
她看著陳震莽那張帶著一絲憤怒表情的臉龐,看著他那雙虎目中翻湧的怒火,看著他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絲笑意。
但那笑意,不是普通的笑意,而是一種帶著一絲病態的且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那笑容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過,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委屈的、如同受了欺負的小女孩般的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陳震莽的方向,用一種帶著哭腔的、混合著委屈和害怕的語調,大聲喊道:
「小陳哥哥!就是他們兩個要欺負我!」
「他們還想用拳頭打我!你看他們都帶拳套了!」
她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刻意放大的委屈和害怕,在安靜的商場走廊中清晰地迴蕩開來。
周圍那些原本沒有注意到這邊動靜的顧客們,聽到這聲呼喊,紛紛轉過頭來,好奇地望向這邊。
巫真真喊完之後,立馬轉過身,朝著陳震莽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她的步伐很快,百褶裙的裙擺隨著她的跑動輕輕擺動,棕色的短靴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她跑到陳震莽面前,然後一個閃身,躲到了他那龐大的身軀後面。
只露出半張臉,用一種混合著「我好害怕」和「你快保護我」的眼神,望著那兩個依然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男人。
而在她躲到陳震莽身後的那一瞬間,她的嘴角,浮起了一絲病態的笑容。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你們完了」的幸災樂禍和某種「讓你們招惹我」的報復快感。
但這笑容,陳震莽看不到,那兩個男人也看不到。
它只存在於巫真真的臉上,一閃而過。
孫磊和他的助手,此刻的目光,正隨著巫真真的身影,緩緩移動,然後落在了陳震莽的身上。
然後,他們的表情,在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恐怖怪物啊!
孫磊抬起頭。
他必須抬起頭,因為他那只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在這個巨漢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幼兒園小孩站在一個成年人面前一樣。
他的脖子向後仰到了一個近乎極限的角度,才勉強看清了那個巨漢的臉。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啊!
濃眉大眼,鼻樑高挺,下頜方正。
但這些原本可以用來形容「英俊」的詞語,在這個巨漢的臉上,卻完全變了味道。
因為那張臉的線條太過硬朗,硬朗到帶著一種凌厲的殺氣。
因為那雙眼睛太過銳利,銳利到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因為那張臉龐太過兇惡,兇惡到讓人聯想到地獄中走出的魔王。
那張臉上,布滿了橫肉——不是肥胖的那種橫肉,而是肌肉發達、線條分明的那種橫肉。
每一塊肌肉都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讓人毫不懷疑。
只要這張臉的主人願意,他可以輕易地用下巴夾碎一個人的顱骨。
而那肌肉——天啊,那肌肉!
孫磊的目光向下移動,落在了陳震莽的身體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風衣,但那風衣根本遮掩不住他那恐怖的身材。
那寬闊得如同門板般的肩膀,那粗壯得如同樹幹般的手臂,那厚實得如同城牆般的胸膛。
每一塊肌肉都仿佛要從衣服裡面炸出來一樣,將風衣撐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時都會被撕裂。
孫磊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仿佛宕機了一樣,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