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夢夢今日心情頗為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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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命犯太歲還是如何,她只覺一整天的運勢都極差。
早間自個兒的爐鼎被人用壞,害得她不上不下;退而求其次,想著自娛自樂紓解憋悶,又被神秘男修打斷羞辱;本以為能同元嬰高手雙修獲利,結果被人戲耍玩弄;於是退而求其次,去撩撥江弄影的爐鼎,想著或許能先拔頭籌,豈料先被柳煙兒橫插一腳,而後更被秦鳳吟「橫刀奪愛」。
她忙活了一天,什麼都沒落到!
更氣人的是,她自己的那些個爐鼎想是昨夜被榨得太過,一個個都不中用!
一想到早前那些個糟心事,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感到愉悅。
隨手抓起個道具往牆上扔去,「咔嚓」一聲,擊碎了只瓷瓶。
便在這時,竹門「吱呀」一聲輕響,夜風卷著竹香漫進來。
崔夢夢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望去。
月光下,一道修長的人影負手立在門前,正是白日裡那個戲耍了她一頓的神秘男修。
是他?!
他回來了!
崔夢夢心頭先是一怒,旋即又被巨大的驚喜蓋了過去。
她就知道,沒有人能敵過自己的風情!白日裡那般推三阻四,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她連忙抬手攏了攏散亂的鬢髮,又扯過旁邊的薄紗隨意披在肩上,努力擺出幾分從容媚態,從絨毯上坐起身,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道友去而復返,可是想通了,要與夢夢共參大道?」
她說著便要起身相迎,腰肢剛直起一半,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烏黑的殘影。
「呼!」
勁風擦著耳畔掠過,破空聲凌厲。
崔夢夢下意識閃身躲過,那鞭子便狠狠抽在她身側的絨毯上,「啪」的一聲脆響,細密的絨毛瞬間炸起,在月光下飛散開來。
「你!」崔夢夢瞳孔驟縮,又驚又怒,瞪向男人,「你想做什麼?!」
徐慕緩步從陰影里走出來,將手中鞭梢一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白日裡瞧姑娘似乎總嫌不夠盡興,正巧在下發現個有趣的玩法,想找姑娘試試。」
鞭?
崔夢夢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陰玄門裡調教爐鼎,鞭子算是尋常物件,她自己床頭就掛著三四條,平日裡沒少拿來抽不聽話的爐鼎。
可被人抽……這還是她生平頭一遭。
她下意識覺得不妥,心底卻又莫名竄起一絲奇異的癢意。
眼前人白日裡那般輕慢自己,晚上還要拿鞭子來「調教」……
讓她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她抿著唇,眼波橫了過去,帶著幾分羞惱幾分媚意,聲音軟綿得發顫:「道友……花樣倒是挺多。」
徐慕其實對這套把戲半點興趣都欠奉,只是受局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這事說起來,還得從早前溫泉里那一出說起。
當時他被秦鳳吟一把攬在懷裡,退無可退,眼看就要被強行採補,情急之下破罐子破摔,反手照著對方挺翹的臀瓣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本已做好徹底激怒對方,憑著暴露修為突圍的準備,沒成想那一巴掌下去,秦鳳吟整個人都僵了。
原本盛氣凌人的元嬰妖女,渾身一顫,連掐著他衣襟的手都鬆了,耳尖紅得滴血,看向他的眼神又驚又怒,卻偏偏沒了先前的霸道強勢。
就這麼歪打正著,讓他撞破了這位陰玄門驕女的隱秘癖好。
後來兩人定下「每日一個時辰」的約定,與其說是修行,倒不如說是秦鳳吟默許了他每日過去「伺候」幾鞭子。
也正因抓住了這根軟肋,他才能全須全尾地從那位手裡脫身。
從秦鳳吟住處出來,他便一直在琢磨。
陰玄門的女修常年作威作福,視男修為玩物,尋常的色誘、採補早就膩了。
像秦鳳吟這般位高權重的,骨子裡藏著點受虐的癖好,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一個是這樣,那其他人呢?
恰逢薛長老深夜傳喚,拋出了月露大典的死局,他心知時間緊迫,再慢慢磨崔夢夢的性子太過拖沓,索性便兵行險著,連夜換了容貌摸過來,打算用這招試試水。
若能成,拿捏住崔夢夢,後續功法便是手到擒來;若不成,大不了抽身就走,反正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姑娘可得坐穩了。」
徐慕站定在絨毯前,手腕微微一翻,長鞭在半空中挽出個利落的鞭花。
「嗯……」崔夢夢猝不及防,悶哼了一聲,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絨毯。
徐慕見狀,心裡便有了數。
他本身對這套一竅不通,可勝在靈力操控精準。
起初崔夢夢還能硬撐著咬牙,不肯露出半分失態。
她活了近百年,向來都是她拿著鞭子俯視跪地求饒的男修,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般姿態,落在一個男人的鞭下。
「停……停下……」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撐不住,聲音發顫地討饒,眼尾泛紅,淚花打著轉,「別……別打了……」
徐慕手腕一收,長鞭穩穩停在半空。
他垂眸看著癱軟在絨毯上、衣衫凌亂、眼含水光的妖女,語聲淡淡:「怎麼,這就受不住了?崔姑娘平日裡調教爐鼎,手段應比這狠得多。」
崔夢夢抬眼恨恨地瞪著徐慕,眼神里卻沒多少怒意。
「想要甜頭?」徐慕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勾,「想要也可以,拿東西來換。」
崔夢夢一怔:「什麼東西?」
「雙修功法的第三、第四篇。」徐慕直言不諱,「白日裡只拿了前兩篇,總覺得過於基礎,崔姑娘若肯把後面的給我,今日……便讓姑娘盡興。」
崔夢夢聞言,先是猶豫了一瞬。
第三、第四篇雖也算不得宗門核心機密,卻也比前兩篇要緊得多,等閒弟子根本接觸不到。
可轉念一想,對方是元嬰修士,前兩篇確實有些淺顯了,而等日後真雙修了,這些東西早晚也要給他。
更何況……她現在渾身難受得緊,實在不想就這麼不上不下地熬著。
「你……」她咬著唇,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細若蚊蚋,「你先……先繼續……功法……功法我給你就是……」
徐慕卻沒動,只挑眉看著她:「先拿貨,後辦事,在下從不做虧本買賣。」
都到這份上了,還拿捏她!
崔夢夢又氣又惱,卻偏偏沒轍。
她狠狠瞪了徐慕一眼,伸手從儲物袋裡摸出那枚粉色玉簡,指尖靈力一動,調出後面兩篇功法,賭氣似的往他身上一扔:「給你!都給你!這下滿意了吧?」
徐慕伸手接住玉簡,神識一掃,確認是全新的兩篇經文,且與前兩篇銜接順暢,不似作假,這才滿意地收進袖中。
目的達成,他也不多留。
看著崔夢夢眼波迷離、渾身發軟、目中卻又掩不住期待的模樣,他卻只冷冷丟下鐵石心腸的話語:「今日先到這裡,崔姑娘若覺得尚可,日後我自會再來。」
說罷,轉身便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竹樓外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