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著圖紙。
陸沉道：「原理是什麼。」
李院士道：「利用大夏源法的分解特性，結合高維氣息的頻率。它發射的不是能量，而是法則解構波。理論上，它可以無視任何物理防禦，直接分解目標的法則結構。」
陸沉道：「能造出來嗎。」
李院士道：「需要海量的極品靈石作為驅動源。而且，炮管的材質目前只有您帶回來的光環殘骸能勝任。」
陸沉道：「那就用殘骸造。先造一台原型機出來。」
李院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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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走出實驗室。
顧循迎面走來。
顧循道：「陸先生，天網系統剛剛捕捉到一個異常信號。」
陸沉道：「在哪裡。」
顧循道：「不在聯邦境內。在距離仙女座旋臂三百萬光年的未知星域。」
陸沉道：「什麼類型的信號。」
顧循道：「不是靈力波動，也不是維度震盪。技術部說，那像是一段廣播。」
陸沉道：「內容解析出來了嗎。」
顧循遞過一個平板電腦。
顧循道：「解析出來了。只有一句話。」
陸沉看向屏幕。
「七十三號試驗場清理倒計時開始。」
陸沉將平板遞迴給顧循。
陸沉道：「倒計時多久。」
顧循道：「按照聯邦時間換算，大約是一年。」
陸沉道：「一年。他們給的時間很充裕。」
顧循道：「這是宣戰嗎。」
陸沉道：「不。在他們眼裡，這叫通知。」
陸沉走向要塞的指揮塔。
陸沉道：「召集仙盟各宗主，以及軍方所有艦隊統領。開會。」
半個時辰後。
指揮塔的會議室內坐滿了人。
全息投影上顯示著那段廣播的解析內容。
雲瀾道君看著屏幕。
雲瀾道君道：「陸特使，一年的時間，我們能準備到什麼程度。」
陸沉道：「原型機正在造。大夏源法必須在半年內完成全軍普及。凡人和低階修士的撤離預案也要做好。」
燕南天道：「撤離？我們能撤到哪裡去。」
陸沉道：「如果防線守不住，就把一百零八個星域的人全部裝進儲物法寶和洞天福地里。我帶著你們跳出這片星空。」
會議室陷入沉默。
第四艦隊統領站起身。
統領道：「陸顧問，軍方不退。我們就算用戰艦撞，也要撞爛他們的清理部隊。」
陸沉道：「我知道你們不怕死。但我們要的是活下去，不是送死。執行命令。」
統領坐下。
會議結束後，陸沉回到靜室。
他拿出太冥留下的起源星圖殘片。
殘片上的光芒非常微弱。
陸沉心道，太冥當年也是看到了這種倒計時，才會陷入瘋狂吧。但他選錯了路。
一年時間轉瞬即逝。
虛空要塞外圍。
五支龐大的星際艦隊嚴陣以待。
要塞的主炮台上，安裝著一台巨大的銀白色火炮。
那是李院士團隊趕製出來的維度湮滅炮原型機。
陸沉站在炮台旁。
齊清越站在他身側。
天網系統的警報聲在整個要塞內迴蕩。
顧循的聲音從廣播中傳出。
顧循道：「倒計時結束。未知星域出現超大規模空間摺疊。」
陸沉看向星空深處。
陸沉道：「來了。」
前方的太空中，空間像紙一樣被撕開。
一艘極其龐大的梭型母艦從裂縫中緩緩駛出。
母艦的表面沒有任何接縫，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型。
母艦周圍，跟隨著數以萬計的銀色光環。
一個宏大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識海中響起。
「七十三號試驗場。清理程序啟動。」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全軍自由開火。」
五支艦隊的主炮同時亮起。
數萬道毀滅性的光柱射向母艦。
光柱在距離母艦還有十萬里的地方，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壘。
所有的攻擊被瞬間吸收，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母艦的機械波動再次傳來。
「低維能量攻擊無效。開始清除。」
數萬個光環同時收縮，射出銀白色的波紋。
陸沉道：「啟動源法干擾陣列。」
艦隊中的干擾艦同時開啟。
大夏源法的分解波動在太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防線。
銀白色波紋撞在防線上，被強行分解。
母艦內部傳出短暫的停頓。
「檢測到未知法則解構。重新評估威脅等級。」
陸沉拍了拍維度湮滅炮的炮管。
陸沉道：「李院士，開炮。」
李院士在控制台上按下發射鍵。
維度湮滅炮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法則解構波射出，直奔母艦。
解構波穿透了母艦的無形壁壘。
母艦的外殼上，突然出現了一大片灰色的斑塊。
斑塊迅速蔓延。
金屬外殼在解構波的作用下，開始化為粉末。
母艦的機械波動變得極其尖銳。
「警告。遭遇高維法則武器攻擊。裝甲受損。」
陸沉看著母艦。
陸沉道：「管用。繼續充能。」
李院士道：「陸顧問，原型機的冷卻需要十分鐘。」
母艦沒有給他們十分鐘的時間。
母艦前端裂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一個渾身散發著白光的人形生物從缺口中飛出。
人形生物沒有五官。
他懸浮在太空中，俯視著虛空要塞。
人形生物道：「能解析高維法則。你們超出了試驗場的預期。」
陸沉飛出要塞。
他在距離人形生物萬米的地方停下。
陸沉道：「你就是觀測者。」
人形生物道：「我是清理者。觀測者不會介入低維空間的物理接觸。」
陸沉道：「清理者。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人形生物道：「數據。你們的掙扎，你們的進化，都是數據。現在，數據收集完畢，試驗場需要重置。」
陸沉道：「我們不是數據。」
人形生物抬起手。
一柄白色的光劍在他手中凝聚。
人形生物道：「在絕對的維度壓制面前，你們的定義毫無意義。」
人形生物揮出光劍。
一道白色的劍氣跨越萬米，瞬間來到陸沉面前。
陸沉祭出封天印。
金色的神山擋在身前。
白色劍氣切在封天印上。
陸沉被震得倒飛出數千米。
陸沉心道，這東西的攻擊力，遠超那些光環。他使用的是純粹的高維法則。
齊清越從要塞中飛出。
齊清越喝道：「斬界！」
裂空劍斬向人形生物。
人形生物沒有躲避。
漆黑的劍光落在他身上，直接穿透了過去。
人形生物道：「空間法則對我無效。我不在你們的空間維度里。」
人形生物反手一劍。
白色劍氣直奔齊清越。
陸沉瞬間出現在齊清越身前。
他雙手結印。
陸沉喝道：「吞天領域。」
暗金色的黑洞張開。
白色劍氣斬入黑洞。
黑洞劇烈顫抖，邊緣開始崩潰。
陸沉七竅流血。
陸沉道：「清越，退回要塞。」
齊清越道：「我不退。」
陸沉道：「他的維度比我們高，常規攻擊打不到他。退回去。」
齊清越咬牙退回要塞光幕內。
陸沉收起吞天領域。
他看著人形生物。
陸沉道：「你不在我們的維度里，那你是怎麼打中我的。」
人形生物道：「高維可以向下干涉。低維無法向上觸及。」
陸沉擦去嘴角的血跡。
陸沉道：「是嗎。」
陸沉催動識海中的高維氣息。
他將大夏源法的分解之力與高維氣息完全融合。
陸沉的身體表面，泛起了一層純白色的光芒。
人形生物停下了動作。
人形生物道：「你竊取了高維許可權。」
陸沉道：「我不僅竊取了許可權。我還要把你拉下來。」
陸沉一步跨出。
他瞬間出現在人形生物面前。
陸沉一拳轟出。
拳印上纏繞著白色的高維氣息。
人形生物揮劍格擋。
拳頭砸在光劍上。
光劍寸寸碎裂。
陸沉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人形生物的胸口。
人形生物被砸飛出數萬米，撞在母艦的外殼上。
陸沉跟進。
陸沉道：「現在，你在我的維度里了。」
人形生物嵌在母艦外殼的凹陷處。
它身上的白光開始閃爍，試圖再次將身體虛化，遁入高維空間。
陸沉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它面前。
陸沉道：「下來了就別想再上去。」
陸沉雙手結印，識海中的高維氣息隨之涌動。暗金色的混沌真元化作一張巨網，直接將人形生物籠罩。
人形生物道：「低維生命不可能掌握降維打擊。」
陸沉道：「你們太依賴維度壓制了。到了同一個層面，你根本不會打架。」
陸沉一拳轟在人形生物的胸口。
純白色的光芒在拳鋒下潰散。人形生物的胸膛完全凹陷下去，露出裡面猶如晶體般的構造。
人形生物抬起手，試圖凝聚光劍。
陸沉反手扣住它的手腕，猛地發力。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人形生物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斷。
陸沉心道，這東西的軀體硬度極高，但失去了高維法則的保護，它在近戰中連修仙界的化神期體修都不如。它們習慣了用維度碾壓，根本沒有近身搏殺的概念。
人形生物道：「清理失敗。七十三號試驗場將被標記為極度危險。」
陸沉道：「你們的觀測者在哪。」
人形生物道：「觀測者無處不在。」
母艦的表面突然亮起密集的紅光。數以萬計的銀白色光環從母艦內部飛出，向著陸沉所在的位置合圍。
要塞指揮塔內。
顧循盯著屏幕上的能量指數。
顧循道：「母艦在啟動自毀程序。它想把陸先生和那片空間一起炸掉。」
齊清越握緊裂空劍。
齊清越道：「我去接他。」
顧循道：「來不及了。」
李院士在通訊頻道里大喊。
李院士道：「原型機冷卻完畢。可以開炮。」
顧循道：「開炮。瞄準母艦核心。」
維度湮滅炮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法則解構波穿透虛空，精準地擊中母艦的中央區域。
母艦外殼上的紅光瞬間熄滅。大面積的灰色斑塊迅速蔓延，堅不可摧的金屬艦體在解構波下化為漫天粉末。
合圍向陸沉的銀白色光環失去了能量供給，紛紛停滯在太空中。
陸沉看著眼前的人形生物。
人形生物身上的白光正在迅速消退。
人形生物道：「重置程序已啟動。你們逃不掉。」
陸沉道：「我沒打算逃。」
陸沉催動大夏源法，將真元化作無數利刃，直接刺入人形生物的晶體軀幹。
他放出神識，強行侵入對方的識海。
陸沉心道，哪怕它是一團數據，我也要挖出坐標來。
人形生物的識海中沒有記憶畫面，只有無數閃爍的銀色代碼。
陸沉用高維氣息包裹住神識，在代碼海洋中快速翻找。
一股極度危險的警兆在陸沉心頭升起。
人形生物的晶體軀幹開始急劇膨脹。
陸沉果斷切斷神識連接。
陸沉喝道：「吞天領域。」
暗金色的黑洞瞬間張開，將人形生物一口吞下。
沉悶的爆炸聲在黑洞內部響起。吞天領域的邊緣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隨後緩緩癒合。
陸沉收起領域。
太空中，母艦已經徹底解體。無數銀白色的金屬殘骸和光環廢鐵漂浮在虛空中。
陸沉攤開手掌。
掌心裡靜靜地躺著一塊菱形的白色晶體。這是他在人形生物自爆前，強行從其體內剝離出來的核心部件。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顧循，派工程艦出來打掃戰場。所有殘骸全部拖回要塞。」
顧循道：「收到。您沒受傷吧。」
陸沉道：「真元消耗有點大。我馬上回去。」
陸沉飛回虛空要塞。
齊清越站在泊位前等他。
齊清越道：「那個清理者死了。」
陸沉道：「自爆了。我搶到了這個。」
陸沉將白色晶體遞給齊清越。
齊清越接過晶體。
齊清越道：「很冷。裡面好像有東西在流動。」
陸沉道：「那是高維坐標的定位器。去實驗室。」
核心實驗室。
李院士指揮著研究員們將打撈回來的母艦殘骸分類入庫。
陸沉和齊清越走進實驗室。
陸沉將白色晶體放在實驗台上。
陸沉道：「李院士，看看這個。」
李院士湊上前，用掃描儀器對準晶體。
李院士道：「陸顧問，這東西的內部結構比之前那個銀色大腦還要複雜。它在持續釋放一種空間錨點信號。」
陸沉道：「能反向追蹤信號的終點嗎。」
李院士道：「我需要把它接入天網系統的超算中心。這可能需要幾天時間。」
陸沉道：「儘快。母艦被毀，觀測者很快就會收到消息。」
顧循推門走進來。
顧循道：「陸先生，議長請求視頻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