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站起身。
他借著共振的連接，將自己的神識順著波紋，直接反向探入了光環內部。
陸沉心道，讓我看看，這些光環背後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操控。
神識穿透了光環的虛無。
陸沉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
空間中，漂浮著無數個透明的培養皿。
每一個培養皿里，都裝著一個微縮的星域。
陸沉的神識掃過那些培養皿。
他看到了第七星域。
第七星域的主星被裝在一個培養皿中，上面插滿了銀白色的管線。
管線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星球內部的法則本源。
而在這些培養皿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銀色大腦。
大腦表面閃爍著無數的數據流。
陸沉的神識剛一靠近，銀色大腦就做出了反應。
一段冰冷的信息直接傳入陸沉的識海。
「低維觀測體，你越界了。」
陸沉道：「把第七星域的人還回來。」
銀色大腦沒有情緒波動。
「試驗材料不可回收。七十三號試驗場即將進行全面格式化。請停止無意義的抵抗。」
陸沉冷笑。
陸沉道：「格式化？你以為你是誰。」
陸沉順著神識連接，將體內的混沌真元瘋狂注入那個白色空間。
大夏源法的分解之力，直接作用在銀色大腦連接的管線上。
銀色大腦發出了急促的警報。
「警告。核心控制中樞遭到低維法則侵蝕。切斷物理連接。」
太空中，十個光環突然停止了旋轉。
它們試圖切斷與陸沉的共振連接。
陸沉道：「現在想斷？晚了。」
陸沉雙手死死抓住兩道銀白色波紋。
陸沉喝道：「給我下來！」
憑藉著高維氣息的加持，陸沉硬生生將其中一個光環從虛無中拽出了大半。
光環的實體暴露在天狼星系的太空中。
那是一個由極其複雜的銀色金屬構成的巨大環狀機械。
指揮艦內。
顧循瞪大了眼睛。
顧循道：「那東西有實體？」
齊清越拔出裂空劍。
齊清越道：「有實體就能被摧毀。」
齊清越衝出指揮艦，化作一道劍光，直奔那個被拽出的光環。
齊清越喝道：「斬界！」
漆黑的劍光狠狠劈在光環的金屬外殼上。
光環表面爆起一團刺目的火花。
金屬外殼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機械波動變得極其混亂。
「執行終端受損。強制回收。」
另外九個光環瞬間消失。
那個被齊清越斬中一劍的光環，在劇烈的震盪中強行掙脫了陸沉的拉扯，退回了虛無之中。
太空中恢復了平靜。
巨大的陣列因為能量過載，開始接連爆炸。
陸沉飛離平台，落在齊清越身邊。
陸沉看著光環消失的方向。
陸沉道：「他們有實體。那個所謂的收割機制，只是一台機器。」
齊清越道：「機器？」
陸沉道：「對。一台管理試驗場的高維機器。只要是機器，就能被打壞。」
陸沉拿出手機。
撥通顧循的通訊。
陸沉道：「通知最高議會。收割者不是神。準備全面戰爭。」
指揮艦內。
陸沉和齊清越從艙門走入。
顧循立刻迎上前。
顧循道：「陸先生，天網系統監控到天狼星系外圍的空間波動已經完全平息。那十個光環消失了。」
陸沉走到全息屏幕前。
陸沉道：「通知最高議會。收割者不是神。準備全面戰爭。」
顧循道：「明白。我立刻接通星城專線。」
顧循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幾下，將加密通訊器遞給陸沉。
陸正邦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
陸正邦道：「陸沉，情況如何。」
陸沉道：「我看到了第七星域。主星被裝在一個透明的容器里，正在被抽取法則。操控光環的是一個巨大的銀色大腦。那是一台機器。」
陸正邦道：「機器？」
陸沉道：「對。一台執行既定程序的機器。光環的外殼被清越斬破了，它們會受傷，也會撤退。」
陸正邦道：「既然是機器，就有被摧毀的可能。最高議會已經全員在線。大夏和仙盟的所有資源，你隨時可以調動。需要我們做什麼。」
陸沉道：「第一，強制推行大夏源法。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改變體內的法則結構。這是目前唯一能避開收割掃描的方法。第二，讓科學院全力解析我扯下來的那塊碎片。我要知道它們是怎麼定位我們的。」
陸正邦道：「立刻執行。聯邦的戰時管制法案即刻生效。任何抗拒轉修大夏源法的宗門和個人，按叛國罪論處。」
陸沉道：「儘快。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通訊掛斷。
陸沉看向齊清越。
陸沉道：「你的劍能傷到它。」
齊清越道：「手感很硬。比極品靈礦還要堅固。但我確實切開了它的外殼。」
陸沉道：「只要是實體，就能被破壞。它們不是高高在上的法則本身，它們只是法則的使用者。」
虛空要塞，核心實驗室。
李院士盯著儀器屏幕。
陸沉走進實驗室。
李院士道：「陸顧問，這塊碎片的材質解析出來了。它不屬於我們的元素周期表，也不屬於修仙界的任何礦石。它是由純粹的空間法則壓縮固化而成的。」
陸沉道：「能找到定位原理嗎。」
李院士道：「正在嘗試逆向推導。這塊碎片內部有一套獨立的能量循環系統。它在持續向外發送微弱的維度震盪信號。我們懷疑，光環就是通過這種信號在各個星域之間進行跳躍的。」
陸沉道：「如果我們在其他地方模擬出這種信號，能不能把光環引過來。」
李院士道：「理論上可行。但這需要極高的算力和能量支持。」
陸沉道：「算力用天網系統。能量用極品靈石。我要主動把它們引出來。」
顧循從門外走進來。
顧循道：「陸先生，剛才的誘餌計劃已經很危險了。如果再引一次，它們可能會派出更多的光環。」
陸沉道：「就是要它們多派點來。我需要更多的碎片。一塊碎片只能讓我們了解它的材質，我要湊齊足夠的光環零件，逆向推開通往那個白色空間的門。」
顧循道：「你想打過去？」
陸沉道：「第七星域還在它們手裡。不能等它們一個個來收割我們。」
修仙界第一學府。
雲瀾道君站在廣場高台上。
數萬名高階修士聚集在下方。
雲瀾道君道：「聯邦最高通報。第七星域已經被未知勢力收割。上百億生靈下落不明。敵人的目標，是我們體內的法則。」
台下一片譁然。
一名化神期長老上前一步。
長老道：「府主，何人能有如此手段。連第七星域都能瞬間抹去。」
雲瀾道君道：「高維度的機器。在它們眼裡，我們只是等待收割的莊稼。你們苦修數千年的法則，就是它們要的果實。」
長老臉色慘白。
長老道：「莊稼？我們修仙證道，到頭來只是別人的果實？」
雲瀾道君道：「陸特使傳回了應對之法。即日起，學府全面停止傳統功法的修煉。所有人轉修大夏源法。打散體內的法則堆積，重構真元結構。不願轉修者，逐出仙盟，生死自負。」
燕南天走上高台。
燕南天道：「天機閣已經將大夏源法的玉簡下發到各宗門。這是生死存亡之戰。誰敢在這個時候陽奉陰違，執法堂絕不姑息。」
台下的修士們不再議論。
他們拿出手機，接收天機閣發送的功法數據。
虛空要塞。
陸沉坐在靜室中。
識海內的那絲高維氣息在緩緩流轉。
陸沉心道，銀色大腦說七十三號試驗場即將全面格式化。這意味著光環的收割只是第一步，格式化才是最終的毀滅。
齊清越推門走進來。
齊清越道：「李院士那邊有進展了。」
陸沉站起身。
兩人來到實驗室。
李院士指著全息屏幕。
李院士道：「陸顧問，我們成功模擬出了碎片的維度震盪信號。隨時可以發送。」
陸沉道：「選一個無人星域。」
顧循道：「第四十一星域。那裡是一片死星帶，沒有任何生命和資源。」
陸沉道：「就把信號定在那裡。清越，你跟我去。」
齊清越道：「好。」
陸沉看向顧循。
陸沉道：「要塞的防禦大陣開啟到最大功率。天網系統隨時監控第四十一星域的空間波動。」
顧循道：「明白。」
第四十一星域。
陸沉和齊清越從空間裂縫中走出。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灰色死星。
陸沉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陣盤。
這是李院士根據碎片信號製作的模擬發生器。
陸沉將陣盤懸浮在太空中。
陸沉道：「啟動。」
陣盤亮起微光。
一道無形的維度震盪向四周擴散。
陸沉和齊清越隱匿在附近的一顆死星背後。
齊清越道：「它們會來嗎。」
陸沉道：「它們是執行程序的機器。收到信號，就一定會來核實。」
半個時辰後。
前方的太空中，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五個銀白色的光環從虛無中浮現。
機械波動在死星帶中迴蕩。
「檢測到執行終端求救信號。開始掃描周邊區域。」
光環緩緩旋轉。
銀白色的波紋掃過死星。
陸沉催動大夏源法，將自己和齊清越的法則結構完全分解。
波紋從他們身上穿過，沒有引起任何警報。
機械波動再次響起。
「未發現威脅目標。信號源確認為受損終端散落部件。開始執行回收程序。」
其中一個光環向陣盤靠近。
陸沉道：「動手。」
齊清越瞬間衝出。
裂空劍化作一道漆黑的匹練，直接斬向那個靠近的光環。
齊清越喝道：「斬界！」
光環的金屬外殼被劍光劈中。
刺耳的碎裂聲在太空中響起。
光環被劈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機械波動瞬間變得狂暴。
「遭遇伏擊。威脅等級：高。啟動防禦反擊程序。」
另外四個光環迅速收縮。
四道粗壯的銀白色光柱向齊清越射來。
陸沉一步跨出，擋在齊清越身前。
陸沉雙手結印。
陸沉喝道：「吞天領域。」
暗金色的黑洞在身前展開。
四道光柱撞入黑洞。
陸沉感覺到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在黑洞中爆發。
陸沉心道，這些光環的攻擊力比上次強了很多。它們升級了應對程序。
陸沉將高維氣息注入黑洞。
黑洞的邊緣亮起一圈白光。
光柱的能量被強行分解吞噬。
陸沉道：「清越，繼續拆那個壞的。這四個我來攔。」
齊清越反身沖向那個被劈開缺口的光環。
裂空劍連續揮出。
劍光精準地順著缺口切入光環內部。
大塊的銀白色金屬碎片從光環上剝落。
光環的機械波動越來越弱。
「核心迴路受損。動力流失。請求支援。」
陸沉看著另外四個光環。
陸沉道：「今天誰也支援不了你們。」
陸沉收起吞天領域。
他雙手虛握。
混沌真元化作兩隻巨大的暗金色手掌，直接抓向其中兩個光環。
光環表面爆發出強烈的排斥力。
陸沉催動大夏源法。
暗金色手掌瞬間改變了法則結構，與光環的排斥力同頻。
手掌穿透了排斥場，死死扣住了光環的金屬實體。
陸沉喝道：「碎！」
手掌猛地發力。
兩個光環在太空中被硬生生捏得變形。
金屬外殼崩裂，露出內部複雜的銀色線路。
剩餘的兩個光環見狀，立刻停止了攻擊。
「判斷目標不可戰勝。啟動緊急脫離程序。」
兩個光環瞬間變得虛幻，試圖退回虛無之中。
陸沉道：「想跑？」
陸沉眉心飛出封天印。
金色的神山鎮壓在虛空之上。
仙道法則封鎖了這片星域的空間。
兩個光環撞在空間壁壘上，被強行彈了回來。
陸沉化作一道流光，衝到其中一個光環面前。
陸沉一拳轟出。
拳印直接砸穿了光環的核心。
光環徹底失去動力，變成了一堆廢鐵。
齊清越那邊也結束了戰鬥。
她將那個受損的光環徹底肢解。
太空中漂浮著五個光環的殘骸。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顧循，派運輸艦過來。帶上科學院最好的打撈設備。第四十一星域，有大貨。」
顧循的聲音充滿震驚。
顧循道：「您打下來了？」
陸沉道：「五個。全部肢解了。讓李院士準備接收。」
顧循道：「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