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道：「天衍宗？你們遭遇了什麼。」
修士嘆了口氣。
修士道：「十萬年前，一場浩劫席捲了這片星域。我們的本源被強行抽走。宗門前輩拚死布下封印，才保住了這片廢墟。」
陸沉眼神一凝。
陸沉道：「誰抽走了你們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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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道：「一個自稱太冥的人。」
齊清越看向陸沉。
陸沉道：「太冥已經死了。」
修士愣住了。
修士道：「死了？那個奪走宇宙本源的惡魔死了？」
陸沉道：「死了。被我殺的。」
修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實在太過虛弱。
修士道：「多謝道友。天衍宗的仇，終於報了。」
陸沉道：「你們的本源已經枯竭。我帶你們回聯邦休養。」
修士搖頭。
修士道：「不用了。我們的壽元早該盡了。守在這裡，只是為了等一個結果。現在結果等到了，我們也該解脫了。」
修士的身體開始逐漸風化。
他看著陸沉。
修士道：「道友，太冥雖然死了。但他當年留下了一句話。」
陸沉道：「什麼話。」
修士道：「他說，這方宇宙只是一個試驗場。真正的戰爭，在門外。」
修士的身體徹底化作飛灰。
其餘幾名修士也相繼坐化。
陸沉站在空蕩蕩的廣場上。
齊清越道：「門外？他說的是那扇高維空間之門？」
陸沉道：「太冥十萬年前就知道界標的存在。他一直在試圖打開它。」
齊清越道：「界標已經毀了。門打不開了。」
陸沉道：「界標毀了，但法則漏洞可能還在。天狼星的那個界標，也許只是其中之一。」
陸沉轉身飛回主艦。
指揮艙內。
陸沉道：「統領，把這片遺蹟的坐標記錄下來。建立觀測站。」
統領道：「是。」
陸沉看著星圖。
陸沉心道，極限依然存在。我融合了那絲高維氣息，看到了法則的本質。如果這方宇宙真的是個試驗場，那我就把這個試驗場變成鐵板一塊。
陸沉道：「繼續前進。探索仙女座旋臂。」
艦隊再次啟航。
半年後。
第四艦隊在仙女座旋臂建立了一百多個資源採集點。
大夏的疆域再次擴大。
陸沉的修為也完全恢復到了煉虛巔峰。
星城，陸家。
陸沉坐在院子裡喝茶。
陸正邦走過來。
陸正邦道：「仙女座那邊的進展很順利。最高議會準備啟動第五艦隊的建設計劃。」
陸沉道：「穩紮穩打。不要盲目擴張。後勤和管理必須跟上。」
陸正邦道：「顧循盯得很緊。監察總署的權力已經延伸到了每一個新建的殖民星。」
陸沉道：「這就好。」
陸正邦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沉道：「留在地球。陪陪清越。順便整理一下修仙界的功法體系。」
陸正邦道：「也好。你太累了。」
陸正邦離開院子。
齊清越走過來，坐在陸沉身邊。
齊清越道：「在想什麼？」
陸沉道：「在想太冥的那句話。真正的戰爭在門外。」
齊清越道：「你還在擔心高維空間？」
陸沉道：「不擔心。只是在思考。我融合了那絲高維氣息後，發現我們的法則其實並不完美。它有很多冗餘和缺陷。」
齊清越道：「你想重構功法？」
陸沉道：「對。我想把大夏的物理學和高維法則的特性結合起來，推演出一套全新的修煉體系。讓聯邦的修士不再受限於現有的瓶頸。」
齊清越道：「這可不是個小工程。」
陸沉道：「我有的是時間。」
一年後。
修仙界第一學府。
陸沉站在講台上。
下方坐著全聯邦最頂尖的修士和科學家。
陸沉道：「今天，我向大家公布一套全新的基礎功法，《大夏源法》。」
全場鴉雀無聲。
陸沉道：「這套功法摒棄了傳統的真元積累模式。它要求你們去理解法則的結構，去同化法則，而不是掠奪。」
陸沉伸出手。
指尖亮起一抹純白色的光芒。
陸沉道：「煉虛是這方宇宙的境界極限。但力量的運用沒有極限。只要你們掌握了法則的本質，你們就能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陸沉走下講台。
雲瀾道君迎上來。
雲瀾道君道：「陸特使，這套功法一旦普及，聯邦的整體實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陸沉道：「這是必須的。我們不能永遠躲在虛空要塞後面。我們要有應對任何未知威脅的底氣。」
雲瀾道君道：「陸特使，大夏源法的推行可能會遇到一些阻力。」
陸沉道：「什麼阻力。」
雲瀾道君道：「五域的一些老一輩修士，習慣了靠歲月積累真元。他們認為解析法則結構是旁門左道，甚至有人暗中抵制學府的教材。」
陸沉道：「不用管他們。」
雲瀾道君道：「放任不管？」
陸沉道：「大夏源法不是給守舊的人準備的。十年後，當第一批修煉源法的弟子在同境界碾壓他們時，他們自然會閉嘴。」
燕南天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來。
燕南天道：「陸特使，沈局長找你。仙女座那邊有新發現。」
陸沉拿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沈青鸞發來的加密信息。
陸沉點開信息。
信息只有一張照片和一行字。
「第四艦隊在天衍宗遺址深處挖出了一塊石碑。儀器無法掃描。」
星城軍方基地。
地下數據中心。
陸正邦看著全息屏幕上的照片。
陸正邦道：「這就是那塊石碑？」
沈青鸞道：「是。第四艦隊的工程艦在清理隕石帶時，切開了一顆巨大的隕石。石碑就藏在隕石中心。」
陸正邦道：「上面的紋路看起來很眼熟。」
沈青鸞道：「技術部做過比對。石碑表面的紋路結構，和天狼星那塊引發危機的界標晶體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陸正邦道：「艦隊統領怎麼處理的？」
沈青鸞道：「統領下令封鎖了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石碑百米之內。」
陸正邦道：「做得對。界標的教訓不能忘。陸沉怎麼說？」
沈青鸞道：「他正在通過星際傳送陣趕往仙女座。」
陸正邦道：「讓他小心。仙女座距離我們太遠，一旦出事，聯邦的支援跟不上。」
仙女座旋臂，第四艦隊主艦。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
陸沉和齊清越走出傳送陣。
艦隊統領站在陣外等候。
統領道：「陸顧問。」
陸沉道：「石碑在哪裡。」
統領道：「在三號遺址坑。我們搭建了臨時隔離棚。」
陸沉道：「帶我去。」
三人離開主艦，乘坐小型穿梭機前往隕石帶。
穿梭機降落在遺址坑邊緣。
陸沉走下穿梭機。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透明隔離棚。
陸沉走進隔離棚。
一塊高達十米的黑色石碑矗立在中央。
石碑表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齊清越道：「看起來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陸沉放出神識。
神識掃過石碑，如同泥牛入海，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陸沉心道，連神識都能吞沒。這東西的材質和界標一樣，不屬於這方宇宙。
陸沉走到石碑前。
統領道：「陸顧問，工程兵試圖用雷射切割機取樣，但雷射打在上面直接消散了。」
陸沉道：「常規手段沒用。你們退後。」
統領和齊清越退到隔離棚邊緣。
陸沉抬起右手。
他催動識海中那絲高維氣息。
指尖亮起一抹純白色的光芒。
陸沉將指尖按在石碑表面。
石碑內部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表面的黑色石皮開始脫落，露出裡面銀白色的晶體。
晶體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符號。
齊清越道：「又是倒計時？」
陸沉道：「不是。是記錄。」
陸沉盯著那些符號。
高維氣息在識海中自動將這些符號轉化為他能理解的信息。
陸沉心道，這是一份觀測日誌。
日誌的內容非常簡短。
「七十三號試驗場。法則結構穩定。能量逸散率低於標準值。預計十萬年後進入收割期。」
陸沉收回手。
指尖的白光熄滅。
石碑上的符號隨之隱去，重新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齊清越道：「上面寫了什麼？」
陸沉道：「七十三號試驗場。」
齊清越道：「試驗場？」
陸沉道：「這方宇宙，在那些人眼裡，只是七十三號試驗場。」
統領臉色大變。
統領道：「陸顧問，您是說，有更高級的文明在把我們當小白鼠？」
陸沉道：「比小白鼠更慘。我們是莊稼。」
統領道：「莊稼？」
陸沉道：「日誌上提到了收割期。時間是十萬年後。」
齊清越道：「十萬年前，天衍宗的本源被太冥抽走。太冥是不是知道這個收割期？」
陸沉道：「太冥肯定知道。他把宇宙本源集中起來，想趕在收割期到來之前，強行炸開試驗場的壁壘逃出去。」
統領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距離太冥抽走天衍宗本源，已經過去十萬年了。」
陸沉道：「收割期已經到了。」
隔離棚內陷入死寂。
齊清越道：「收割者會怎麼做？」
陸沉道：「不知道。但他們收割的肯定是法則。修士修煉到煉虛巔峰，體內的法則就會達到這方宇宙的容納極限。對於收割者來說，煉虛修士就是最成熟的果實。」
陸沉心道，難怪煉虛之後再無境界。不是因為修士的天賦不夠，而是因為這個試驗場的容器只有這麼大。一旦法則濃度超過煉虛，就會觸發收割機制。
陸沉道：「統領，立刻接通星城基地的加密通訊。」
統領拿出軍用通訊器，操作了幾下。
統領道：「接通了。」
陸沉拿過通訊器。
陸沉道：「青鸞。」
沈青鸞的聲音傳出。
沈青鸞道：「陸沉，石碑查清楚了嗎？」
陸沉道：「查清楚了。是一份觀測日誌。這方宇宙是一個試驗場，現在已經進入了收割期。」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沈青鸞道：「消息可靠嗎？」
陸沉道：「可靠。立刻通知我父親和顧循。大夏和仙盟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沈青鸞道：「最高戰備？敵人是誰？」
陸沉道：「不知道。可能是高維空間的觀測者。也可能是一種自動執行的收割機制。」
沈青鸞道：「明白。我立刻去辦。」
通訊掛斷。
齊清越道：「大夏源法是不是能避開收割？」
陸沉道：「大夏源法改變了法則的運用方式，不再盲目在體內堆積法則。這會讓修士在收割者的探測中變得不成熟。但這只能拖延時間。」
齊清越道：「如果莊稼一直不成熟，種莊稼的人就會下來檢查。」
陸沉道：「對。所以我們必須在他們下來檢查之前，擁有反抗的能力。」
陸沉看向那塊石碑。
陸沉道：「統領，把這塊石碑連同下面的隕石一起挖出來，運回虛空要塞。」
統領道：「是。」
虛空要塞。
核心實驗室。
巨大的石碑被安放在實驗室中央。
李院士帶著十幾名科學院的頂級專家圍在石碑旁。
陸沉站在實驗室二樓的觀察窗前。
顧循推門走進來。
顧循道：「陸先生，最高議會已經下達了戰備動員令。遠征軍的休假全部取消。仙盟的護宗大陣也處於半激活狀態。」
陸沉道：「民眾有什麼反應？」
顧循道：「我們封鎖了試驗場和收割期的消息。對外宣稱是進行常規的星際軍事演習。民眾情緒穩定。」
陸沉道：「做得好。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顧循走到觀察窗前。
顧循道：「李院士他們能研究出什麼嗎？」
陸沉道：「石碑的材質超越了我們的物理學認知。他們研究不出材質，但我希望他們能逆向推導出石碑的通訊頻率。」
顧循道：「你想反向追蹤收割者的位置？」
陸沉道：「石碑既然是觀測日誌，它就一定會定期向外發送數據。只要抓到那個發送頻率，我們就能提前預警。」
實驗室內的通訊器響起。
李院士的聲音傳出。
李院士道：「陸顧問，我們發現石碑內部有一個極其微小的能量循環系統。這個系統每隔七十二小時會產生一次極短的波峰。」
陸沉按下通話鍵。
陸沉道：「波峰的頻率能記錄下來嗎？」
李院士道：「記錄下來了。但這種頻率無法用常規的電磁波或靈力波來解釋。它更像是一種維度的震盪。」
陸沉道：「把頻率數據發到我的手機上。」
李院士道：「馬上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