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盛大掌門人陳天喬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位曾經的中國首富轉過身看著這幾個沒見過網際網路世面的溫州老炮，淡淡解釋道：
「幾位老闆誤會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盛大和紅果網絡都是納斯達克和國內正規註冊的合法企業，怎麼可能做違法的勾當。」
陳天喬伸手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一串代碼：「那是保利劇院的公共外接網絡協議。企鵝為了做全網圖文直播，租用了中國電信的高帶寬公開通道，並且開啟了全網熱點實時抓取插件。」
「我們的團隊只是在同一秒鐘，把《英雄聯盟》和《原神》上線的通稿，通過全國三千家門戶網站和科技博客同步推送。」
「企鵝自己的後台抓取系統，自動把全網熱度最高的新聞頂上了大屏幕。」
「換句話說，不是我們黑了他的屏幕，是全網網民的點擊量，逼著他的系統把這把刀插進了他自己的胸口。」
陳江河、李建明和王大發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借力打力。
殺人，還要誅心？
這種手段，比他們在溫州商圈裡玩的那套斷水斷電、堵門拉橫幅的戲碼，高級了不知幾萬倍！
「行了，別看劉智屏那張臭臉了，沒什麼營養。」
「接下來，才是獵殺時刻！！」
江城，光谷電腦城二樓的「極速網咖」。
正午十二點，大三學生周凱狠狠地砸了一下鍵盤，屏幕上的DOTA基地轟然碎裂。
浩方對戰平台又卡了，隊友掉線兩個，他輸得滿肚子邪火。
「草，MLGBD，這JB破平台天天掉線，這遊戲沒法玩了！」
他摘下耳機，剛想點開熟悉的企鵝圖標掛上QQ升級，卻見隔壁機的室友王大壯正盯著屏幕發愣。
「凱子，企鵝剛才的發布會你看了沒？出大事了。」
「能有啥大事？不就是代理個《第九大陸》麼，老子激活碼都沒搶到。」
周凱罵罵咧咧地吐了口煙。
「不是《第九大陸》！剛才各大遊戲網站首頁全被屠版了！」
王大壯指著17173的主頁，神情有些古怪，「盛大聯手一個叫什麼紅果網絡的公司，直接公測了兩款遊戲，說是什麼全球巔峰競技網遊，還有個開放世界大作。」
周凱掃了一眼屏幕，嗤笑出聲：「盛大？陳天喬現在除了搞他的破盒子還會做遊戲？還有那什麼紅果網絡，聽都沒聽過的小作坊吧。天天吹顛覆，最後全是五毛錢特效的換皮頁游。」
網吧里，像周凱這樣的玩家不在少數。
貼吧、貓撲、各大遊戲論壇里，質疑與嘲諷早已鋪天蓋地。
【企鵝貼吧置頂帖：盛大急眼了？在企鵝發布會搞小動作，吃相真難看！】
【網友「企鵝鐵粉小飛」：沒有QQ號登錄的遊戲也配叫網遊？什麼雜牌微信，老子連聽都沒聽過，堅決不下載！】
【網友「刀塔老男孩」：還5V5公平競技，能比得過冰蛙的DOTA？抄襲狗滾出克！】
質疑、狐疑、排斥。
對任何一款新產品而言，大眾的本能抗拒從來都是存在的。
「凱子，要不……下個試試？反正不要錢，內測直接轉公測，官網寫著公測首日掃碼送限量皮膚，還有什麼米哈游的原神，送十連抽。」
王大壯有點心動。
「試個屁，指不定還帶木馬了呢。」
周凱嘴上罵著，手卻誠實地點開了下載連結。
不為別的，只因官網那段長達一分鐘的CG宣傳片——德瑪西亞皇子的巨龍撞擊、盲僧的空中迴旋踢，那種打擊感與模型精細度，似乎，還不錯。
兩點三十分，下載完成。
周凱習慣性地去尋找輸入帳號密碼的對話框，然而彈出的登錄界面卻乾乾淨淨，正中央只有一個黑白相間的正方形二維碼。
【請使用手機微信「掃一掃」功能登錄遊戲】
「草，真麻煩，玩個遊戲還得裝個手機軟體。」
周凱嘴裡嘟囔，掏出兜里的諾基亞智能機，按照提示在應用匯里搜索「微信」。
安裝包極小，幾十秒下完。
輸入手機號註冊，綁定，對準電腦屏幕一掃。
「嘀」的一聲輕響。
電腦屏幕沒有一絲卡頓，瞬間切入色彩斑斕的全新大廳。
背景音樂激昂澎湃，匹配界面簡潔明快，右上角赫然顯示著一行燙金小字：【歡迎召喚師，已為您發放開服禮包：哥特蘿莉·安妮】。
「耶？真特麼進去了？連密碼都不用輸？」
一旁同時也在下載的王大壯看了看自己的進度，果斷關閉了「哇嘎」，這樣，應該能快點了吧。
周凱沒工夫搭理他，直接點擊了「尋找對戰」。
倒計時三秒，匹配成功。
選人、載入、進入召喚師峽谷。
河道水流清澈見底，草叢隨風擺動，英雄技能抬手毫無延遲，智能施法行雲流水。
沒有掉線重連的痛苦，沒有複雜的反作弊插件報錯，補刀的順暢感讓周凱渾身汗毛倒豎！
十分鐘後，中路一波團戰，周凱操控的安妮一記大招提伯斯之怒，巨熊從天而降，砸碎敵方三人，系統音響徹耳機：
「Triple Kill！」
「三殺！臥槽！這音效！這手感！」
周凱狠狠一拍桌子，什麼DOTA掉線，什麼外掛橫行，在這一秒全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才是真正的競技遊戲！
「凱子！你快看我這個遊戲！」
旁邊的王大壯突然激動的捅了捅周凱的胳膊。
周凱扭頭看去，只見王大壯的電腦屏幕上，正運行著另一款完全不同風格的軟體。
提瓦特大陸，蒙德城外。
金髮旅行者漫步在如茵的草地上，遠處風車緩緩轉動，雲層在碧藍天空中投下移動的陰影。
角色輕輕一跳，竟然直接攀爬上了陡峭的山壁，隨後從懸崖頂端縱身躍下，風之翼展開，掠過波光粼粼的果酒湖！
2011年，移動端和PC端的玩家，哪裡見過這種畫面的開放世界？
「這……這是國產遊戲？！」
一旁正在收拾桌子的網管端著泡麵路過，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掉進麵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