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嘿嘿一笑，「陳總，我大概能猜到一點蘇總的想法。咱們後期靠賣衣服！哦不，賣皮膚掙錢！」
「賣皮膚？」
「對，就是給這些英雄換套好看的外觀。比如給這蓋倫穿身西裝，給那提莫戴個綠帽子，給劍聖換把光劍。玩家為了炫耀，為了與眾不同，肯定願意掏錢。」
不賣數值，只賣外觀？
這能賺幾個錢？
哪個傻叉願意花這個錢？
習慣了《傳奇》里一把屠龍刀賣出天價的陳天喬，很難理解這種不加攻擊力卻要花錢買的商業邏輯。
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
掙不掙錢的，現在根本不重要。
他現在最大的念想，就是把企鵝給拉下神壇。
了解完《英雄聯盟》，陳天喬又背著手，溜達著走向隔壁的《原神》開發區。
「小蔡啊，注意休息。」
陳天喬看著蔡浩宇碩大的黑眼圈，關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遊戲做出來了，人先倒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蔡浩宇回頭，苦笑一聲，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陳總，我倒是想睡。可蘇總給我下了死命令，3月15號必須拿出穩定公測版本。這時間太緊了，我哪敢合眼。現在整個團隊都在連軸轉，就差把鋪蓋卷搬進辦公室了。」
陳天喬看著屏幕上精美的二次元畫面。
「對了，你們這個遊戲，也不氪金嗎？」
陳天喬隨口問了一句。
蔡浩宇一聽，頓時精神了，嘿嘿一笑。
「陳總，這您就猜錯了。我們這遊戲，當然氪金！不僅氪，還得大氪！」
「哦？怎麼個氪法？」
「抽卡！」
「遊戲裡這些漂亮的角色、厲害的武器，玩家都得花錢買『原石』，然後去卡池裡抽。出不出貨，全看臉！」
「運氣好，一發入魂。運氣不好，砸幾千塊錢進去連個毛都看不見。而且，角色還能重複抽取提升命座，想要滿命滿精，那花費……」蔡浩宇嘖嘖兩聲。
陳天喬聽得直搓牙花子。
抽卡？這又是什麼玩法？算了，年輕人的想法，他老陳已經跟不上了。
陳天喬有些意興闌珊的準備回去繼續攻沙。
這時蔡浩宇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問：「對了，陳總，我一直沒搞明白，蘇總為什麼非要定在3月15號？那天有什麼講究嗎？」
陳天喬看了一眼周圍忙碌的程式設計師，嘿嘿一笑。
「因為3月15號，是企鵝互娛每年的年度發布會。他們會在那天公布一整年的遊戲計劃，可以說，那一天，是企鵝遊戲最風光的時候。」
蔡浩宇有些茫然：「那咱們跟他們同一天發，豈不是撞車了嗎？」
「撞車？小蔡啊，你還是太年輕。你們蘇總這哪是撞車，他這是準備開著泥頭車，直奔著企鵝的發布會舞台碾過去啊！」
蔡浩宇倒吸一口涼氣：「您的意思是，蘇總這是要砸場子？」
「何止是砸場子。」
陳天喬背著手，幽幽地看向窗外的夜景，
「企鵝靠什麼起家？社交。靠什麼賺錢？遊戲。你們蘇總之前弄了個微信，現在，他又要用這兩個遊戲，在企鵝最風光的那天，狠狠掏他們的後門。」
我草！這是要徹底把企鵝給端了呀！
自己這是跟了個什麼老闆啊？
剛一畢業就要硬剛企鵝？
蔡浩宇只覺得當初加入蘇孟的公司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這小子的野心，大得很吶。」
「看來，以後咱們盛大，就是蘇總手底下的馬前卒了。」
陳天喬自嘲地搖了搖頭。
~~~
與此同時，深城，南山。
企鵝大廈頂層，一號會議室，開年後的第一場高管會議。
「情況就是這樣。」
劉智屏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吞併微信未果的經歷，
「紅果網絡拒絕了我們的兩億美金收購報價。對方態度極其囂張，不僅沒把我們放在眼裡，甚至還放話……」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那句話有些難以啟齒。
「放了什麼話？」
坐在主位上的小馬哥推了推金絲眼鏡，有些好奇的問。
「他們說……天下人，苦企鵝久矣。」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這幫做外包起家的土包子，是不是過個年過魔怔了？」
互娛事業群的總裁任雨瀟笑得直搖頭，「兩億美金還不賣？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微軟還是谷歌？」
「典型的暴發戶心態。」
另一位高管不屑的冷哼一聲，「真以為靠著春晚砸錢搞了個紅包，拉了幾千萬用戶，就以為自己拿到移動網際網路的船票了。太天真了。」
「年輕人嘛，沒挨過社會的毒打，總覺得自己能逆天改命。」
高管們交頭接耳，全都是對微信的嘲諷。
在他們看來，紅果網絡就像是一個在村口贏了兩把牌的愣頭青，居然敢跑到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裡叫板莊家。
不知死活的東西。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小馬哥卻表情嚴肅的敲了敲桌面，提醒大家安靜。
會議室里的笑聲漸漸平息。
「各位，我們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但是戰術上必須重視。」
「微信的春節數據，你們也都看到了。單日新增千萬級用戶，這說明這個產品還是得到用戶的信任的。」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張小龍。
「小龍，廣研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張小龍坐直了身體，趕緊匯報導：
「內測已經結束，隨時可以上線。」
「那就好。」
小馬哥點點頭，一錘定音，「既然買不下來，那就打。我們企鵝這十幾年來，什麼風浪沒見過？當年聯眾那麼牛，現在在哪？當年MSN那麼囂張，現在又在哪？」
「我們的產品就叫Q信。」
小馬哥給張小龍下死命令：「直接導入QQ用戶數據。我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把Q信的用戶量推到一億！」
「明白！」
眾高管齊聲應答。
在企鵝龐大的流量池和恐怖的執行力面前，沒人覺得這會是一個難題。
微信？一個小公司的網紅產品罷了。
連給Q信當墊腳石都不夠格。
「另外。」
小馬哥把話題切到了另一個重點，「3月15日的年度UP發布會，準備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