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內，前台小姑娘正低著頭，手裡拿著把美工刀，吭哧吭哧地劃著名一個四四方方的快遞紙箱。
聽到砸門聲，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手給劃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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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慌張張地抬起頭，隔著玻璃看清門外那張熟悉的臉，趕緊小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按下開門按鈕。
「蘇……蘇總，您怎麼來了？」
蘇孟推門而入，沒好氣地指著門禁：「我說你們這密碼怎麼老是換？我按了兩次全報錯，差點以為自己走錯樓層了。」
小姑娘低著頭，訥訥地解釋：「林總交代的，說最近公司數據核心，安全級別要調到最高，密碼兩天一換，都發在公司內網群里了……」
「行吧行吧。」
蘇孟擺了擺手，一邊往裡走一邊吐槽，「這破密碼鎖太反人類了。等過兩年技術成熟了，必須全換成人臉識別或者指紋解鎖，那多省事。」
小姑娘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人臉識別？
那不是科幻電影裡才有的東西嗎？
蘇孟沒理會呆萌的前台，徑直穿過走廊，走進了紅果網絡的核心辦公區。
會議室內，林棟等幾個核心高層還在商討怎麼應對企鵝接下來的反撲。
聽到腳步聲，幾人同時抬頭。
看清來人是蘇孟後，林棟驚訝的張大了嘴：
「蘇總，您怎麼來了？」
「呦，幹嘛呢，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蘇孟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一個沒動過的蘋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這新年剛上班，再加上春晚數據那麼炸裂，你們現在不應該是在開香檳慶祝嗎？」
林棟和丁澤銘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蘇孟轉頭看向丁澤銘：「對了老丁，我問你個事。咱們這棟五彩城上下，除了咱們，還有幾家搞網際網路軟體的公司？」
丁澤銘愣了一下：「呃……十二樓是咱們起點地產，十一樓是一家做網頁遊戲的小作坊，十樓是一家做外包軟體的，規模都不大，其他的沒什麼軟體公司了，怎麼了蘇總？」
「哦，沒什麼。」
「就是我剛剛在電梯口，碰到一行人。」
蘇孟一邊嚼著蘋果，一邊拿手比劃：「其中有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挺囂張的，邊走還邊放著狠話，說要讓哪家公司在網際網路圈混不下去。」
蘇孟忍不住笑出聲，幸災樂禍地道：「也不知道是哪家傻逼公司惹了這幫大爺，這回估計要倒大霉了。」
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
林棟和丁澤銘對視了一眼，默默低頭看桌面。
而孫曉冉則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面無表情地盯著蘇孟。
「怎麼了？」
蘇孟納悶的看著幾員心腹愛將，「你們一個個臉色這麼古怪幹嘛？吃錯藥了？」
「蘇……蘇總。」
林棟乾笑兩聲，「你剛剛在電梯口遇到的那群人，領頭的那個，是不是個子不高，笑起來挺和善的？」
蘇孟回憶了一下，點點頭：「對啊，你怎麼知道？」
林棟嘆了口氣：「你剛剛碰到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劉智屏。」
「劉智屏？」
蘇孟愣了一下，「劉智屏是誰？」
「企鵝的二當家，集團總裁。」
蘇孟張了張嘴......企鵝的總裁親自來五彩城，自然不會是為了什么小卡拉米。
「所以……」蘇孟看向林棟。
林棟苦笑一聲：「蘇總，你口中那個要倒大霉的傻逼公司，應該就是咱們。」
草，吃瓜吃到自己家了。
蘇孟扔掉手裡的蘋果核，扯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其實企鵝找上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春晚那麼大的動靜，對方要是還裝死，小馬哥就白在深圳灣吹海風了。「」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重視，新年第一天上班就親自殺過來了。」
蘇孟把擦完手的紙巾揉成一團，隨手又扔進垃圾桶里。
「說說吧，對方是來文的還是來武的？」
林棟苦笑一聲，把劉智屏開出的條件原原本本給蘇孟複述了一遍。
「能讓二當家放出這種狠話，企鵝只怕是要開始動真格的了。」
林棟苦笑著搖了搖頭。
作為業內資深技術大牛，他太清楚那隻企鵝一旦開動戰爭機器，會爆發出怎樣恐怖的戰鬥力了。
「草，怕個卵。」
蘇孟呲笑一聲，直接爆了句粗口。
「兩億美金就想買斷移動網際網路的未來？企鵝這是把我們當叫花子打發呢。我跟你們說，別說兩億，就是兩百億美金我都不賣。」
林棟轉頭看向旁邊的孫曉冉，聳了聳肩：「你看，我就說吧。老闆的反應肯定跟我們想的一樣。」
「蘇總，企鵝的封殺只是其一。」
孫曉冉接過林棟的話繼續說道：
「根據我剛才通過內部渠道得到的消息……阿狸那邊，好像對我們春晚搞的微信支付，表示了高度的警惕。」
「傑克馬在大年初一緊急召集了高管開會。據說，他在會議上把微信紅包形容為『偷襲珍珠港』。」
「我想，不出意外的話，阿狸馬上也會對我們採取防範措施，我們想把微信接入阿狸的希望只怕是要破滅了。」
數據總監馬嘉術喃喃道：「也就是說……咱們這個剛成立了半年的公司，只用了一個春節假期，就把國內網際網路排名前二的巨頭，全都給得罪死了？」
企鵝要封殺，阿狸要防範。
這在2011年的國內網際網路圈，簡直就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任何一家初創公司面對這種雙重絞殺，唯一的下場就是灰飛煙滅。
蘇孟看著四人如喪考妣的表情，摸了摸下巴。
「那個……」蘇孟輕咳一聲，「其實吧，事情比這還要糟糕一點。」
「什麼意思？」林棟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這個活寶老闆又幹了什麼？
「就在前天，我還把國內排名第一的房企，恆太給得罪了。」
「嘶——」
林棟、丁澤銘、孫曉冉、馬嘉術。
四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四個人異口同聲的開口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