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劉智屏還沒有表示，身後的助理已經怒火中燒了，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手指指著林棟的鼻尖，輕蔑的道：
「林棟，你好大的口氣，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一旁的孫曉直接一巴掌拍開助理的手，她不能允許自己的上司被如此羞辱。
「放肆又怎麼了？」
她冷冷的瞪著那個助理，「這是我們紅果網絡的地盤，你一個拎包的，是什麼身份？也敢在這裡大呼小叫說放肆？」
「大過年的真是晦氣，」孫曉冉抽出一張紙，緩緩的擦了擦手，「哪來的阿貓阿狗？也敢在我們這大呼小叫？」
手助理捂著手背，臉色漲紅，剛要發作。
「夠了。」
劉智屏冷冷出聲。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棟和孫曉冉。
自己為了體現誠意，在開年第一天，就抱著滿滿的誠意而來，結果居然就換來一句「苦企鵝久矣」。
他劉智屏在國內投資界縱橫捭闔這麼多年，收購了無數的中小企業，也用錢砸暈過無數創業者。
所到之處，從來都是被當成財神爺供著。
還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打他助理的臉。
這打的不是助理，打的是他劉智屏，打的是企鵝的臉。
劉智屏眼角抽動兩下。
他轉頭看向孫曉冉，又看向林棟。
「林工。」
「我可否理解為，你剛才的話是在向企鵝宣戰？」
林棟雙手一攤：「劉總，你剛剛那番關於封殺和競品的話，不就代表著你們已經向我們宣戰了嗎？」
劉智屏盯著林棟看了足足五秒。
他突然笑了，然後輕輕的鼓起掌來，
那是上位者聽到螻蟻挑釁時，覺得荒謬至極的冷笑。
「宣戰？」
「林工，你們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一些？企鵝願意伸出橄欖枝，那是你們的榮耀，就你們這種連盈利模式都沒有的初創團隊，還沒有資格讓企鵝宣戰。」
「各位，好自為之，我們走。」
劉智屏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再也沒有回頭看這個公司一眼，因為，在他眼裡，這個公司，已經是一個快要倒閉的公司了。
助理也是惡狠狠地瞪了屋裡幾人一眼，趕緊快步跟上。
電梯門在走廊盡頭合上。
接待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足足過了一分鐘。
「呼——」
作為微信負責人的林棟突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軟趴趴地癱在沙發上。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份列印紙，對著自己滿是細汗的臉拼命扇風。
孫曉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剛才懟劉智屏的時候，嚯，那范兒，我還以為蘇總附體了。」
林棟苦笑連連：「怎麼可能不緊張？那可是劉智屏，企鵝的總裁啊。老實說，剛剛劉總那上位者的氣場，差點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孫曉冉笑著捶了林棟一拳，」但不得不說，林工，你剛剛懟劉智屏那幾句話，說的真是痛快。」
丁澤銘有些擔憂的道：「痛快是痛快了。但是林工，咱們今天這麼硬剛，會不會給蘇總惹了大麻煩？」
「企鵝回去肯定會推競品，甚至直接封殺我們的分享連結。以他們的體量和手段，微信接下來的處境會非常艱難。」
「放心吧，」
林棟信心滿滿的道：
「咱們扛過了春晚的流量洪峰，技術上我們不怕任何人。」
「至於惹麻煩？以我對蘇總的了解，他如果在這兒，只會比我們更囂張。面對企鵝的圍剿，他估計不但不覺得麻煩，反而會興奮得睡不著覺。」
三人對視一眼，回想起蘇孟那深不見底的資本版圖和層出不窮的奇招，心中的擔憂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與此同時。
京城三環的高架橋上，一輛黑色的奧迪Q7正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蘇孟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腰。
他剛剛把李萬機……啊不，秦明月送到法院上班。
「阿嚏！阿嚏！」
蘇孟突然連打兩個噴嚏，抽了張紙巾揉了揉鼻子。
「媽的，東北那鬼天氣是真特麼冷，估計是凍感冒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打了一把方向盤，朝著上地五彩城駛去。
雖然中介行業通常要到正月十五之後才全面開工，但起點總部總有值班留守的員工。
作為老闆，大年初七去露個臉，發個開工紅包，那是最能收攏人心的。
對了，順便還要再去樓上看看紅果網絡那幫技術宅，春晚那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必須得好好犒勞一下，這可是自己未來的搖錢樹。
車子停入五彩城地下車庫。
蘇孟乘電梯來到一樓大堂，準備換乘高區電梯。
剛走到電梯口，「叮」的一聲脆響，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有三個人從裡面快步走出。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臉色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跟在他身後的助理模樣的年輕人正滿臉憤懣地快步跟上，差點撞到門外的蘇孟。
蘇孟趕緊側身一步閃開。
助理瞥了蘇孟一眼，連句道歉都沒有，依舊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劉總，咱們回去一定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區區一個破軟體團隊，也敢跟咱們叫板……」
「還有，他們那個沒露面的老闆，也是個瘋子，居然敢對咱們放這種話，一定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要雷霆之怒。」
雙方在大堂里擦肩而過。
由於大堂里人來人往，略顯嘈雜。
助理的話蘇孟聽得不甚真切，只隱約聽到「不知死活」「弄死他們」幾個零星的字眼。
蘇孟轉過身，看著那三人匆匆走向旋轉門的背影。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媽的，大過年的氣成這副德行。」
蘇孟喃喃自語，「估計又有哪個傻逼公司要倒大霉了……」
他雙手插兜，吹著口哨，悠哉悠哉地走進了剛剛空出來的電梯。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胖虎已經徹底被榨乾了，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