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女士，根據警方掌握的通話記錄和證人證言。您在明知趙長鵬涉嫌詐騙的情況下，依然積極配合其轉移秦家資產。在法律上，這已經構成共同犯罪。」
孫律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果您堅持不知情，我們可以請經偵大隊的同志上門，跟您詳細核實。」
聽到「經偵大隊」四個字，趙素梅徹底崩潰。
她太了解秦山河的手段。
這男人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對付叛徒從來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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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把趙長鵬送進去，就能把她也送進去。
「老秦……」趙素梅爬起來，雙手合十，
「求求你，看在思瑤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孫律師將兩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和一支黑色簽字筆擺在茶几上。
「趙女士，這是離婚協議。秦董已經決定與您協議離婚。」
孫律師指著條款，「作為補償，秦董會給您留下一套位於渾南新區的兩居室，以及一百萬現金。其餘所有秦家資產，包括山河煤業的股份、房產、車輛、存款，均與您無關。」
趙素梅盯著那份協議，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怨毒。
「一百萬？一套破房子？秦山河，你他媽打發叫花子呢！」
趙素梅也不哀求了，直接爬了起來，指著秦山河的鼻子，
「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給你生了女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告訴你，你休想讓我淨身出戶！這個山河煤礦有我的一半，我要分一半家產！否則我就去法院告你！」
秦山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
「可以，你現在就去告。」
他轉頭看向孫律師。
「孫律，把協議收起來吧。報警。」
「是，秦董。」
孫律師從善如流地拿出手機，按下三個數字，大拇指懸在撥號鍵上。
「哎，等等！我......我簽！」
趙素梅尖叫一聲，撲過去一把搶過茶几上的簽字筆。
她看著秦山河冷酷的背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如果報警，她連那一百萬和房子都拿不到，下半輩子還得去牢里踩縫紉機。
顫抖著手，趙素梅在兩份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趙素梅伏在地毯上，嚎啕大哭。
秦山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孫律，剩下的手續你辦。今天天黑之前，讓她搬出去。」
秦山河邁步走向樓梯。
走到二樓，他停在秦思瑤虛掩的房門前。
透過門縫，他看到小女兒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肩膀微微抽動。
秦山河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念道：
「思瑤，別怪爸爸心狠。這個家，不能留一條隨時想咬我一口的毒蛇。」
~~~~
萬豪酒店，1608號房。
蘇孟端著一杯溫水走到沙發旁，遞給秦明月。
秦明月接過玻璃杯，雙手捧著，目光呆呆的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你真的不回去看看？」
秦明月搖了搖頭。
「不回去了。雞飛狗跳的，沒什麼好看的。」
「對了，我訂了下午三點飛京城的機票。明天是新年第一天上班，院裡會有很多事情要忙。」
蘇孟嘆了氣。
他看著秦明月有些黯淡的神色，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你是擔心思瑤吧？」
秦明月身體僵了一下，隨後輕輕點頭，順勢靠在蘇孟的肩膀上。
「趙素梅做的事，我爸肯定不會原諒她。思瑤夾在中間，肯定難受死了。」
「這丫頭雖然從小脾氣驕橫，嘴巴也毒，但她心眼不壞。」
秦明月陷入回憶之中。
「五年前，我跟我爸大吵一架，賭氣提前回學校。那天晚上，我拖著行李箱走到別墅區門口。思瑤突然從後面追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她把信封砸在我身上，罵我是個白眼狼，有福不知道享，非要去外面討飯。」
「我當時氣在頭上，沒理她，撿起行李就走。等上了火車，我打開包才發現，那個信封里塞滿了她攢的壓歲錢，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在外面混不下去就滾回來，本小姐養你』。」
秦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眶卻有些泛紅。
「她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小丫頭。現在她媽媽被趕出家門，我怕她受不了這個打擊，更怕我爸遷怒於她。」
蘇孟拍著秦明月的肩膀，輕聲安撫。
「放心吧。趙素梅是趙素梅，思瑤是思瑤。秦叔就你們兩個女兒，疼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虧待她？」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秦叔真的不管她，不是還有我們嗎？」
秦明月抬頭看他。
「她不是喜歡演戲嗎？剛好，今年全村影視會有好幾部大製作上馬。《琅琊榜》、《偽裝者》，還有幾部定製的偶像劇。」
「到時候，這些劇的角色讓她隨便挑。女一號、女二號，想演什麼演什麼。」
蘇孟大手一揮，豪氣干雲的道：
「我把整個番薯網的流量都傾斜給她，我保證，不出兩年，一定把我的小姨子捧成娛樂圈的當紅炸雞腿！」
秦明月原本還在傷感，聽到最後三個字，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捶了蘇孟胸口一下，嗔怪道：「沒文化。那是當紅炸子雞。」
「炸子雞炸雞腿都一樣，反正是紅得發紫的意思。」
蘇孟見她笑了，心裡鬆了口氣，順勢握住她的手，「所以你就別瞎操心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秦明月看著蘇孟認真的眼神，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從認識蘇孟到現在，這個男人總能在她最無助、最迷茫的時候，站在他身前。
無論多大的麻煩，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謝謝你，蘇孟。」
秦明月輕聲說道。
「口頭感謝可不行。」
蘇孟突然邪魅一笑，「昨晚那個虎鞭酒的勁兒，其實還沒完全過去……」
秦明月臉頰瞬間飛上紅霞，一把推開他。
「流氓！我還要去收拾行李呢！」
她站起身，慌亂地往臥室走去。
蘇孟看著她的背影，笑著靠在沙發上。
正準備跟進去幫忙，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蘇孟拿起一看，是張偉打來的。
「孟子，天大的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