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棕櫚樹的縫隙灑在斯坦福校園。
陸遠霆和沐傾城按照往常時間,早早收拾妥當結伴前往教學樓上課。
為了欣賞校園沿途風景,兩人特意繞開主幹道,選擇走各學院之間連通的林蔭小道。
這條小道平日裡行人稀少,兩旁樹木茂密,綠蔭遮蔽陽光,格外清靜。
是不少學生抄近路的選擇,也是校園裡難得的幽靜角落。
就在兩人走到小道拐角位置時,一陣囂張跋扈的呵斥聲突兀地傳入耳中。
夾雜著壓抑的悶哼與低聲隱忍,還有身體被推搡撞擊的聲音。
二人下意識停下腳步,抬眼望去,眼前一幕讓他們瞬間眉頭緊鎖。
只見小道中央,一群白皮膚、黑皮膚的外籍學生圍成一圈。
他們氣勢洶洶地圍堵著幾名黃皮膚的留學生,姿態蠻橫至極。
這群外籍學生態度蠻橫,不停伸手推搡、拉扯被圍住的幾人。
言語辱罵不停,動作粗魯又過分,完全不顧這裡是斯坦福的校園。
被圍的幾名華夏留學生身形單薄,只能被動躲閃,敢怒不敢言。
他們臉上滿是委屈、無助與怯懦,只能默默忍受刁難。
偶爾有路過的其他國家學生瞥見這一幕,全都事不關己地加快腳步繞道離開。
沒有一人願意駐足勸解,更沒人上前伸出援手。
任由這場欺凌在僻靜小道里肆意上演,冷漠得讓人心寒。
陸遠霆本想著拉著沐傾城低調繞道離開,異國他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想無端招惹麻煩,也不想第一天上課就惹事。
可就在這時,那群囂張跋扈的外籍混混口中,突然冒出一口不流利的華國話。
夾雜著極盡嘲諷、鄙夷的詞彙,肆意貶低、辱罵被圍住的幾人。
「你們這些華國人,來斯坦福就是浪費資源。」
「滾回你們的國家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清晰的鄉音入耳,陸遠霆和沐傾城身形同時一頓,心底瞬間湧起一股怒火。
兩人瞬間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異國學生小摩擦。
而是一場赤裸裸的、針對華國留學生的校園霸凌。
被肆意欺負、百般刁難的,和他們一樣,都是遠渡重洋前來求學的華夏同胞。
同為華夏兒女,血脈同源,身在異國本就該相互照應、彼此扶持。
如今親眼看著同胞在斯坦福校園裡被外人肆意欺凌、當眾羞辱。
若是視而不見、轉身離開,兩人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沐傾城原本平和的小臉瞬間染上慍怒,眼底滿是憤慨。
陸遠霆周身氣息驟然變冷,眼神沉了下來。
他再也無法冷眼旁觀這場不公,毅然打消離開的念頭。
決定上前為同胞主持公道,不能讓華國人在這裡被欺負。
陸遠霆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邁步從林蔭小道旁走了出去。
他沉穩地擋在幾名被霸凌的華夏留學生身前,身姿挺拔,氣場凜然。
目光冷冷掃過圍堵眾人的外籍學生,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Stop。立刻停止你們的行為。」
「這裡是斯坦福,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小道上清晰迴蕩。
沐傾城雖然心性柔軟,看到對面一群人凶神惡煞的模樣。
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害怕,手心微微發緊,雙腿也有一絲髮怵。
但看著陸遠霆孤身站在前方,看著身後同胞無助的眼神。
她咬了咬下唇,克服內心的膽怯,毅然快步上前。
堅定地站在陸遠霆身側,與他並肩而立,共同面對眼前這群蠻橫的外籍學生。
那群原本氣焰囂張的混混,突然被人打斷惡行,先是愣了一瞬。
隨即滿臉不耐地上下打量陸遠霆和沐傾城。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容貌清麗脫俗、氣質溫婉動人的沐傾城身上時。
眼底瞬間掠過毫不掩飾的貪婪、猥瑣與覬覦之色。
見只有兩人出頭,這群人更是有恃無恐,氣焰變得越發囂張。
根本沒把陸遠霆放在眼裡,覺得他不過是多管閒事的傻瓜。
領頭的白人混混身材高大健壯,滿臉桀驁不馴。
他上下輕蔑地掃視著陸遠霆,見他身形清俊,看起來並不擅長爭鬥。
身後也沒有同伴助陣,便打心底里輕視起來。
在他眼中,陸遠霆不過是一個不自量力、多管閒事的華夏留學生而已。
根本不值一提,隨便幾拳就能打趴下。
他轉頭和身邊幾名黑人、白人同伴低聲嘀咕幾句,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的算計。
心中已然生出歹毒念頭:先聯合所有人一起動手,狠狠暴打陸遠霆一頓。
把這個敢出頭阻攔的傢伙打服打怕,讓他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
收拾完陸遠霆之後,便借著人多勢眾,強行帶走容貌絕美的沐傾城。
滿足眾人心中齷齪不堪的私慾,在這僻靜的小道里為所欲為。
一眾跟班瞬間領會領頭人的心思,個個摩拳擦掌。
眼神變得兇狠凌厲,嘴角掛著戲謔又兇狠的笑意。
一步步緩緩朝著陸遠霆和沐傾城逼近,氣勢咄咄逼人。
狹小的林蔭小道瞬間被緊張的氣氛籠罩,雙方對峙一觸即發。
空氣中滿是火藥味,一場衝突眼看就要徹底爆發。
被圍住的幾名華夏留學生臉色慘白,想要幫忙卻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群外籍混混準備動手的剎那間,四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驟然從林蔭四周閃現。
他們身形矯健,落地無聲,穩穩落在陸遠霆身前。
四名黑衣人筆直站立,身形挺拔、氣場凜冽,周身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們西裝革履,戴著墨鏡,耳麥里傳來細微的電流聲。
每個人的身姿都像一堵牆,牢牢將陸遠霆與沐傾城護在中間。
目光冰冷地鎖定眼前一眾混混,像獵鷹盯著獵物。
為首的黑衣人微微側頭,低聲詢問陸遠霆:「少爺,怎麼處理?」
原本氣焰囂張的外籍學生瞬間臉色僵住,下意識停下腳步。
他們看著這四名身材魁梧、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畏懼。
領頭白人混混的腿開始發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不敢再貿然上前,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陸遠霆神色冰冷,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四名黑衣人淡淡開口。
「好好教訓他們,不必留情。讓他們記住,華國人不是好欺負的。」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話語中的冷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四名黑衣人領命,身形瞬間而動,動作乾脆利落。
他們出手極快,拳拳到肉,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個黑衣人側身避開迎面一拳,反手扣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
白人混混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手臂被扭到背後動彈不得。
另一名黑衣人抬腿橫掃,黑人混混重重摔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反剪雙手按住。
不出片刻,這群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混混盡數被制服。
有人抱著胳膊哀嚎,有人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有人滿臉驚恐地求饒。
幾聲慘叫過後,這群混混狼狽倒地,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只剩下滿臉驚恐與不甘,像被拔了牙的瘋狗,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領頭白人混混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面。
陸遠霆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寒冰。
「記住,這裡是斯坦福。不管你是什麼膚色,來自哪個國家。」
「在這裡就要尊重每一個學生,尤其是華國學生。」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華國人,下場比今天慘十倍。」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對方耳朵里。
白人混混連連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Sorry」。
陸遠霆直起身,轉身走向那幾名被欺負的華夏留學生。
他們眼中含著淚,嘴唇顫抖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沒事了,他們不會再欺負你們了。」
陸遠霆的聲音溫和了許多,和剛才判若兩人。
「謝……謝謝你們。」其中一個男生聲音哽咽。
「不客氣,都是華國人,應該的。」
沐傾城走過去輕聲安慰他們,從包里拿出紙巾遞過去。
四名黑衣人鬆開那些混混,他們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林蔭小道上恢復了平靜,陽光重新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