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天花板上隱藏的照明燈瞬間打開。
整個房間被瞬間照亮,強光讓寒淵有點睜不開眼。
前方牆上的暗門瞬間打開,兩名身著藏藍色作訓服的士兵快步沖了進來。
「行了行了,考試結束了,快放開吧!」
其中一個人喊道。
寒淵這才鬆開了手。
女人這才捂著喉嚨往後縮,整個人癱坐在地,劇烈乾咳。
她一邊咳還一邊看著寒淵,寒淵甚至能從她頭髮之間的看到眼神里的兇狠。
其中一個士兵也跟著上前檢查女人的情況。
「她是什麼情況?」 寒淵看向兩名士兵。
第一個士兵直接如實回答:
「她原本是高教官給你們上的第一課,就是為了告訴你們——畸界裡即使是看似無害的受困人員,也有可能是致命的威脅,絕對不能鬆懈。不過看你的反應,這課倒是省了。」
另一個查看女人情況的士兵也跟著隨口說道:
「對對對,高教官還特意給她安排了金屬牙套,是真能咬的皮開肉綻,就是為了讓你們好好長得記性……」
「兄弟,說實話,你這反應確實厲害,進來那麼多人,你反應絕對是最快的。」
「那我接下來該……」
寒淵問道。
「你的考試其實已經完成了,你把任務清單上面的問題填一下,確定填好了給我們就行。」
「不用再背她出去了?」
寒淵看著還在旁邊平復狀態的女人,確定了一下。
「不用了,背她出去本身就是個幌子。」
兩個士兵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身後的暗門,
「從這邊走,上去通房子後院,走側門就能離場,今天剩下的時間自行安排就行。」
「謝謝。」
寒淵將口袋裡的清單抽出,確定了一下,然後交給了兩名士兵,然後才轉身走進暗門。
暗門後是條狹長的走廊,光線昏暗,往前幾步就是向上的樓梯。
只有左邊有一個房間,門是大開著的。
寒淵走過門口的時候,往裡面看了一眼。
裡面的光線也一般,不過裡面擺滿了監控屏幕,冷藍光映得房間發藍,能直接看到一名士兵正坐在屏幕前值守。
「快點!這場結束了!」
正在寒淵向里看的時候,三個穿白色無塵服、戴橡膠手套的工作人員從房裡屋跑了出來。
他們一個人提著清潔箱,一個人抓著兩根消毒拖布,甚至還有一個扛著大號的烘乾器,急匆匆就往樓梯趕。
顯然,他們是去清理復原考場的。
寒淵側身讓開路,然後才緩緩跟著走上了樓梯。
推開出口的斜木門,傍晚的風迎面吹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三個白影繞去了正門。
地上是一條白色標線,通到遠處的側門。
這扇門沒有士兵看守,也沒有上鎖,推開側門,外面就是聯合署外院的一條柏油路。
寒淵確定了一下方向,向著食堂的方向走。
測試,算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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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洋房二樓。
第56 位測試者終於借著手電筒的光,發現了天花板那圈淡淡的方形接縫。
他瞬間激動,跌跌撞撞衝進旁邊臥室,拽出衣櫃裡的摺疊鋁梯,拖著往迴廊跑。
一聲悶響,梯子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剛把鉤子搭上欄杆,房間裡突然響起刺耳的蜂鳴聲。
「滴——滴——」
56號測試者慌忙看向周圍。
接著,攝像頭自帶的喇叭里就傳來了工作人員的聲音:
「56號測試者,你的考核時間已經耗盡,請立即停止所有動作,有序退出考場。」
「焯!就差一點!」
考生一拳砸在梯子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可不是差一點。」
喇叭里忽然換了個聲音,聽著耳熟,但更冰冷。
是主教官高馳。
「你要想看,可以上去看看。」
考生愣了愣,他咬咬牙,爬上了梯子。
打開隔板爬進閣樓,裡面能藏人的衣櫃和箱子,都是空蕩蕩。
他呆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受困者在地下室,從來不在閣樓。」
高馳的聲音沒有半點情面,
「15分鐘你連地下室都沒找到,只找到了個很明顯的閣樓,還說什麼差一點,整得你真有那個實力一樣。」
「……」
考生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行了,別在上面丟人了,下來出去。全部考核結束。」
話音落下,喇叭里的電流聲戛然而止。
地下控制室里,執勤的士兵們鬆了口氣,有人長長地歡呼了一聲。
徐松澤點燃了一根細支煙。
高馳也往後靠在了椅子背上,鬆了松肩膀。
因為是最後一個人,所以他們乾脆直接來了控制室全程旁觀。
結果沒想到看著這傢伙在屋子裡吭哧了15分鐘,連地下室都沒找到。
「收拾設備,準備封場。」
高馳對眾士兵吩咐了一句,轉頭又看向角落陰影里的人:
「宋老師,今天麻煩你了。考核結束了,你先回去休息,收尾我們來就行。」
「嗯。」
宋清竹輕輕應了一聲,站起了身。
她穿了件藏藍色的休閒服,這是一隊統一配發的便服,是寬鬆款,穿著很舒服。
看著就像是普通的休閒服,不過肩上帶著一個空空的聯合署隱藏標誌,作為識別。
她沒多客套,點了下頭,就走出了控制室。
夜風吹過場地。
沿著地上的標線,她也退出了場地。
出門是一個T字路口,宋清竹辨別了一眼方向,向左轉過彎。
道路兩側都是灌木叢,後面就是樹影重重,蟲鳴聲斷斷續續。
「還真是你啊。」
宋清竹走過樹影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年輕男聲。
宋清竹直接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樹影里,寒淵緩緩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