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爛?」
傅川猛地轉過頭。
「我想了想永夜都市和景州的區別,其中就有一點,就是永夜都市沒有腐爛,但景州有。」
寒淵的視線沒離開冰箱,
「所以,沈夏夏,很可能,不是喜歡冰箱,而是只能待在冰箱裡。因為她一旦脫離低溫環境,很快就會開始腐爛。」
飯廳里靜了幾秒。
傅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又咽回去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只是個猜想。」
寒淵補充道。
「不,不。你這個猜想我覺得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傅川深吸一口氣,重重拍了下冰箱門,
「大概率就是這麼回事!」
接著,傅川繼續說道:
「等我回去,我就會組織人手,排查這裡還有案發地附近的冷庫,看看能不能把沈夏夏揪出來。」
----
之後,檢驗人員就到場了。
他們對著整個房間可能的痕跡進行採樣,房間裡滿是輕響。
寒淵幫不上什麼忙,也不想杵在裡面礙事,便退到了樓道里。
樓道里的光線一般,窗戶透進來的天光落在台階上,光里浮著細細的灰塵。
看著屋裡客廳的那些腳步、那些之前的水漬,還有空中的浮塵,寒淵的腦海里反覆轉著 「腐爛」 兩個字。
如果說沈夏夏躲在冰箱裡,真是為了躲避腐爛的話。
那是不是代表著她確實已經死了?
那現在到處遊蕩的是什麼呢?
還是說,她現在是類似喪屍的那種形態,雖然能活動,但是身體依然在腐爛?
寒淵思考著。
他忽然想起自己早前委託的,對沈夏夏類似事情調查的那組人。
他們也給自己打過兩個電話,或許也有些收穫。
想到這裡,寒淵往下退到了樓外,然後拿起了手機,找到手機裡面的那兩個未接來電,按下了回撥。
三聲響之後,那邊就接起了電話,聽著還算恭敬:
「是寒先生嗎?」
「對,是我。我想問問你們那邊調查有沒有什麼進展。」寒淵完全不兜圈子。
「哦,寒先生您放心,您的事我們一直在辦,目前也有一點進展,只是還需要時間……」
「說說看有什麼進展。」
寒淵立刻說道。
「是這樣的,我們確實按照您需要的,進行了全方位調查。但是,經過我們的嚴格排查之後,目前找到了有且只有一條線索。」
「嗯?」
「這個線索是一個特殊編號。」
編號!
寒淵瞬間就意識到是什麼了。
電話里,那邊的人也跟著說道:
「這個特殊編號,是164。
我們目前還在落實這個編號的實際意義。但是關於這個編號的一切,好像都有關聯合署的保密措施,調查目前進展緩慢,
不過,總體還是在進展中,您先耐心等待一段時間,我們一旦有了新進展,肯定第一時間聯繫您。」
三個數字輕飄飄地從聽筒里傳出來,卻讓寒淵的手微微一緊。
真是164!
又是它!
寒淵努力平復心情,然後緩緩囑咐:
「知道了,你們繼續查吧。」
「好的。」
掛了電話,寒淵依然在疑惑中。
164。
這個編號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地址的門牌號,是保密檔案的編號,還是人員、部門編號?
寒淵不清楚。
不過應該不是畸界編號。
因為如果是畸界代號,就屬於很直接的聯繫,沒什麼好藏的。
但寒淵之前問張教授是不是畸界代號的時候,張教授回答的態度完全就是諱莫如深。
要麼張教授是個故弄玄虛的神經病,要麼164根本就不是畸界編號。
寒淵自然更相信後者。
他正想著,單元門裡匆匆跑出來一個穿襯衫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路過寒淵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又火急火燎地往裡跑。
寒淵也頓了一下。
因為這個人看著有點眼熟,像是四樓的戶主。
但沒過多久,傅川和那個中年男人一起走了出來。
中年男人一個勁地跟傅川握手道謝,傅川只是擺手說沒事。
男人答謝完,才匆匆忙忙走了。
傅川看到不遠處的寒淵,便走了幾步,來到了寒淵旁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然後又要給寒淵遞一根。
寒淵只擺手說不會。
傅川便點燃自己的煙,吸了一口說道:
「那是四樓的戶主,我們剛剛聯繫了才趕過來的,他去年就搬去西區了,這裡的房子沒人買,就先一直空著……
他很感謝我們,如果不是我們,就他那一個打開的冰箱,一個夏天的電費估計要爆炸。」
傅川頓了頓,吐完煙圈,繼續說道:
「但是,這裡面還有有一個問題。」
「什麼?」
原本看著前方的寒淵,轉過頭看向傅川。
「戶主說,他搬走前,所有的電閘都是關上了的。但是現在,電閘是打開的,冰箱是通電的。」
「……」
「看樣子,你那個女鬼同學,可能還會自己開電閘。這得在女鬼裡面算高材生了吧?」
傅川擠了個笑容。
寒淵則並沒有傅川後面的話,而是對著傅川的前面的話,又一陣思考。
她會開電閘……
「走吧寒先生,這邊都辦的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傅川掐滅菸頭,扔在腳下碾了碾。
寒淵點頭。
兩人坐回警車裡,傅川的助手也跟著跑過來,坐進了駕駛席。
助手熟練地發動汽車。
但是就當車即將開動的時候,一陣鈴音響起。
是傅川的手機響了。
他取出手機,看了一眼:
「我接一下電話哈。」
說完,他按下接聽,將手機放在耳旁。
「嗯…… 是我傅川, 你說。」
傅川對著電話里說道。
但聽著聽著,他身子直接坐直了。
對著電話里,也只剩下了「嗯」「我明白」之類的應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傅川才低聲說了句 「知道了,你們儘快」,然後緩緩放下了手機。
他沒有立刻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盯著前擋風玻璃,一陣愣神。
「怎麼了組長?」 助手從瞥見他反應有點不對,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傅川慢慢轉過頭,看了一眼助手,又看了一眼后座的寒淵。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一些:
」法醫那邊來電話了。
說死者林希的屍體……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