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聽到這二字,柳依涵瞳孔微縮,平靜淡定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些許慌張。
這倒是她沒有考慮到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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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畢竟是一介女流,按照大周例法,很少有女子能在公卿之列中有一席之地。
更多的情況是通過聯姻而達成某種政治目的。
目前她可不想被所謂的男女之事給纏住心思。
「應該不會吧?」
「呵呵,但凡皇帝指婚,將你許配給某個皇子,亦或是某個向著皇族的士族公卿,你當如何?」
柳依涵語氣強硬道:「自然是直接拒絕,又不是指婚,我必須要嫁。」
「那就對了,只要你拒絕,那便是不尊君不敬君,因為女子在整個俗世眼中,總扮演著穩固後宅的角色。」
「一旦你們柳家入主一個姑爺,那你說以後這柳家到底是姓柳呢?還是姓那個姑爺呢?」
柳依涵攥緊拳頭,咬牙道:「不可能有人吃我們柳家絕戶的。」
慕容千雪輕嘆一聲,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涵兒啊,小姨知道你是個非常有野心的姑娘。」
「但是野心爭不過現實,我現在能坐穩國師的位置,不是因為我在慕容家最為出色。」
「而是這個位置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差事,誰坐上了誰短壽。」
「只有一件事是好事的時候,大家才會唯利是圖地爭搶。但一件事若是壞事,那麼別人就會滿臉虛偽地將所謂的好事推到你面前。」
「你靠自己單打獨鬥根本行不通,有的時候找個伴也不是不行。」
說著,慕容千雪話鋒一轉,「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其一就是對外宣稱已經有了道侶,要麼就直接有一個道侶。」
「我可在慕容世家中挑選一個不錯的年輕才俊,你覺得如何?」
「啊……」柳依涵聞言瞪大了眼睛,連連站起身擺手道,「不必了,小姨,這件事我回去會看著安排,感謝你的提醒。」
「那個,既然見過小姨,沒有別的事就不多加打擾了,畢竟你在監天司事務也怪繁忙的。」
這個話題她不想再繼續討論下去,就像所有年輕人都不願意聽家中長輩嘮叨婚事。
一旦談到所謂的家族安排,就有一種讓人被賣了的感覺。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慕容千雪忍不住咂舌,『嘖嘖,年輕的小姑娘真是不經逗啊。』
『想想也是,我那個年紀談論男女之事時,好像也是像這般無措。』
『可惜這世間有心一人,實在是太少了。』
『男人嘛,都是一群沾花惹草的登徒子。』
之前還挺喜歡顧恆那個小傢伙,現在聽說了他後宅住了很多女子。
還美其名曰都是自己的妹妹,都是純友誼,真是可笑!
不過顧家和柳家之間也算是門當戶對,也不是不行啊。
當然和慕容世家也蠻門當戶對的。
若是顧家最後能贏,慕容氏也確實得找一個靠山。
怎麼著也得繼續當國師吧?
慕容千雪暗暗想著。
……
與此同時,另一邊,顧恆和雲孤月趕路,這一走便是七日。
北地,棲梧驛。
一座小城巍然而立,立於南北商道之上。
平日裡可沒有多少人會聚居於此,多是接待來往散客。
自秘境顯現後,天機閣便把此處當做了臨時交接點。
只要將天機權柄拿到手中,未來自己在京都行事,就不必受制於天機閣的掣肘。
未來再將天機閣納入自己手中,哪怕是去往外界其他星域,也算有個落腳點。
畢竟天機閣可是遍布於整個天域的大勢力,除了玄靈天域外,其他三個天域亦是如此。
顧恆坐於客棧二樓之中,雙手按捏住自己的臉頰,運轉萬象對虛訣,很快眉骨、鼻樑、下顎便開始了變化,皮膚紋理一收。
片刻之後,鏡中倒影已顯現出一張陌生的臉,不算俊美,也不算醜陋,就是扔在一堆散修里都很難讓人多看第二眼的普通面孔。
沒錯,從現在起他也算是人群里的普通人了。
「桀桀桀,白夫人,我們該出發了。」
顧恆夾了夾嗓子,聲線變得低沉許多,與買來的身份中沈硯保持一致。
雲孤月滿是嫌棄地往一側挪動了一步,抬手推了推遮掩半邊臉的銀色面具。
「我真是搞不懂了,你為什麼要易容?」
「就不能像我一樣戴半個面具?」
「怎麼?我很醜嗎?那我走......」顧恆聳聳肩。
雲孤月下意識攥緊拳頭,見她作勢要動手,顧恆連忙雙手交叉護在身前,解釋道:「別,前輩,你看你怎麼又急呢?」
「而且我們買來的身份也是如此啊,這名男子本就是相貌平平。」
「不過前輩,您這一頭白髮是不是也太顯眼了?」
雲孤月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好像也是。
思來想去後,她還是走到了屏風後,身形一轉,很快那原本垂至腰間的白髮便變成了墨色。
冷清的五官隨著發色改變也稍顯柔和。
再出現在顧恆面前,顧恆圍著她看了一圈,稱讚道:「前輩,這樣就很好了,既然咱們現在是道侶,你可不能一副隨時要斬了夫君的樣子。」
「莫要廢話!」
二人收整結束走下樓,客棧櫃檯後的掌柜便抬起頭來拱手道:「沈道友、白夫人,天字三號房的客人已等候多時了。」
「有勞。」顧恆點點頭,將一把靈銀拍在他面前,算是讓其邀人前來的報酬。
總不能讓人白跑腿吧?
但令人感到疑惑的是,這客棧上層是尋常客棧,竟然還有地下幾層。
所謂的天字號房竟然就藏在地下。
二人結伴,先後穿過地下兩道門,四周被陣法所封。
很快就有一人影橫在兩人面前。
「二位既來接天機閣的差事,先驗身份,再驗因果。」
「必須要驗身份嗎?」顧恆夾著嗓子沉聲道。
幸好提前打聽好了天機閣這邊的行事辦法,要不然也沒必要刻意偽裝身份。
至於所謂的天機閣差事,無外乎是天機閣想要奪取權柄,但秘境之中兇險萬分,總需要點炮灰。
說白了,他們這些領差事的人,就是為天機閣打頭陣的炮灰。
但是炮灰也要有炮灰的自覺,萬一裡面混進來了不對勁的人怎麼辦。
顧恆因為刻意偽裝了面容,加之境界和氣息的改變,很快便通過了檢查。
只不過輪到雲孤月的時候,畢竟身為劍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永遠也無法改變。
那負責檢查的人拿法器掃過她的衣袖,不知為何,總感覺涼颼颼的。
「這位道友可否將臉上的面具摘下?」
「誒誒誒!」顧恆連忙出手制止,一把將雲孤月摟在懷中,「這可是我家娘子,有什麼好看的!」
「知道我家娘子為什麼要戴面具嗎?就是怕過於美若驚人,被別人惦記上。」
「我告訴你,誰都別想看我家娘子的真容!」顧恆一副惡犬護食的樣子,緊緊抱著雲孤月。
雲孤月:『娘子.....啊?好羞恥的稱呼!』
天機閣那人:『尼瑪,人長得這麼丑,道侶能好看到哪裡去?裝什麼呢......』
「行吧,道友裡面請!」
負責檢查的男子滿是嫌棄,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