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聖城。
書院弟子聽說名額定了下來後,很是高興。
其中自然也包括作為大小姐的柳依涵。
有了公卿修名,她就能準備去往京都到鎮撫司任職了。
此時,柳依涵正在文安齋內整理幾份來自北地的傳信。
顧詩云便獨自找了過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柳師姐!」顧詩云盈盈一笑,隨後將公卿修名的文牒放到桌上。
「恭喜柳師姐,終於得償所願了!」
柳依涵聞言一愣,隨後笑道:「還是多虧了師妹和洛院首,聽我爹說你們去了京都遇到了很大阻力。」
「怎麼樣,顧公子那邊還好嗎?」柳依涵關心起來顧恆的消息,哪怕有些她早就知道。
對此,顧詩云便將那邊的事說了說。
又把顧恆此前提過的姚安古城、顧家北地產業和書院布局說了一遍。
「大哥的意思是,我先去北地主事。」
「借姚安古城的封地名分和顧家在北地的人脈,先把書院、產業與能用的人攥在手裡。」
「等京都那邊有合適的位置,再補一個正式名分。」
柳依涵聽後,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你大哥對你的安排還算不錯,我覺得方向是對的。」
「北地遲早有一場亂局,是關於你們顧家。」
「你手裡先有一塊能主事的地方,將來無論進退,都不至於被朝廷一句話架空。」
隨後柳依涵又笑了笑,「放心,你大哥不會一直孤軍奮戰的。」
「用不了多久,我也會去京都與他並肩而戰。」
「鎮撫司可是個好地方。我倒想去看看,你們顧家在那裡經營這麼多年,到底有多大能量。」
「啊?」顧詩云愣住,「柳姑娘,你要去京都了嗎?」
「是啊。」柳依涵看了眼桌上的文牒,「公卿修名不是已經拿到了嗎?」
「既然外面的根基已經有了起點,京都那邊便不能只有你大哥一個人。」
「我與他在京都運作,你和其他人在外面。柳家鋪路,顧家衝鋒的舊分工,也該隨著局勢變一變了。」
顧詩云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樣也好。」
話音剛落,她忽然夾緊雙腿,肩膀也輕輕抖了下。
柳依涵略顯疑惑看著她,「顧師妹,你身子不舒服?」
「૮₍ ˶•‸•˶₎ა沒、沒有。」
面對她的狡辯,柳依涵始終都覺得怪怪的。
或者從顧詩云進門起,就狀態不對勁。
無論是說話語氣,還是肢體動作,都帶著一絲輕微驚顫。
難道說......
顧詩云緊張起來,手掌壓住裙擺,連忙轉移話題道:「那個師姐,我還有點事要辦,就不多聊了。」
「祝願你接下來去京都一切順利!」
「欸,顧姑娘....」柳依涵還想問些什麼,顧詩云已經邁著不大自然的小碎步出了門。
她站在桌旁,疑惑地望著那道背影。
這對兄妹倆還真是奇怪。
不過話說回來,顧詩云的修煉速度確實快得離譜。
幾個月前,雙方境界還相差不多。
現在顧詩云已經達到金丹七轉,甚至超過了她。
「顧家人修煉都和喝水一樣嗎?還是他們家的人,得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機緣。」
柳依涵目光複雜,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得到些大機緣啊。
......
與此同時,另一邊。
京都,桃羽軒後院。
王塘青狗狗祟祟從後門而入,看到不遠處躺在椅子上,看著舞娘跳舞的顧恆,連忙走了去。
還得是公子爺懂享受,舞娘歌姬都請到了自家開小灶。
「公子。」
「呦呵,這不是王先生麼。聽說你有要事找本公子匯報....」
顧恆笑呵呵看向他,「這麼久沒有聯繫,我還以為你得身份暴露,被姬無雙給強制閉嘴了。」
「托公子的福,暫時還活著。而且,姬無雙怎能與公子您相比,像他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根本發現不了我就是奸細。」
王塘青坐下後,取出兩張燒去邊角的紙,又放下一枚暗夜司傳訊牌。
「公子,實不相瞞.....姬無雙和大皇子都坐不住了。」
「公子屢次不中計,第五承禮在安仁坊又栽了個大跟頭。這背後皇后大為震怒,已經開始準備從鎮撫司和中書台找人,要給公子您一個教訓。」
「姬無雙那邊也一樣,二人又莫名其妙達成了統一意見,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知道還以為是玩合縱連橫,三國鼎立的那一套。」
王塘青實在是有點無語。
最開始姬無雙和姬長風內鬥,便宜了顧恆後,又收拾顧恆。
收拾完顧恆,結果又內鬥。
然後又開始收拾顧恆......合著這三方,就是瞎打瞎鬧,沒有一個直接掀桌子的。
一直這麼下去,他們作為執棋者挺痛快,手底下的人卻累的像條狗。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
王塘青抱怨完,突然又道:「曲江文苑那邊沒能壓住顧小姐的修名。不過聽說.....仍有些人不懷好意,想讓李斯那邊的人另查天府書院在京都的人脈。」
「除此之外,他近來對秦王舊事有了興趣。」
顧恆抬眸看向他,疑惑道:「姬無雙怎麼還對秦王舊事感興趣了?」
「嘿嘿,當然是我提的。」
王塘青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和陰狠,「公子之前讓我留在他身邊,不就是為了替他往錯處出主意?」
「我告訴他,皇后和大皇子如此在意那張殘圖,說明秦王遺物中藏著能制衡他們的東西。」
「姬無雙已經信了七分,準備讓李斯從禮司舊庫查秦王府當年的封存名冊。」
「然鵝,我和公子都清楚,皇后他們查秦王舊事事關自己的秘密。如果姬無雙橫插一腳,他們絕對會不死不休的。」
「到時候,公子您不就又能穩坐釣魚台?」
顧恆聞言,立馬會意,跟著流露出臭味相投的笑容。
不得不說,王塘青這腦子和格局,就是比一般人聰明。
竟然能幫助自己做局。
目前另有天機閣送來的舊檔,似乎又牽扯到了常歲安被逐出族譜一事。
按理說,作為姐姐的常歲寧逼死,或者謀害死自己的妹妹。
為什麼還要多一個除名之舉?
把一個死人剔除族譜,除了證明自己的心胸狹隘外,還能得到什麼?
還有秦王府那位身份不詳的賈夫人。
如果她是假死的妹妹,作為皇后的常歲寧真的查不到嗎?
秦王死後,賈夫人與孩子又在火中失蹤,屍骨不全。
顧恆隱隱抓到了一點線索,或許能憑此來威脅到皇后,再不濟也能詐她一詐,弄個把柄在手。
「王先生,你是個聰明人。現在應該看出來,破局之關鍵,或者現在與我進行博弈的幕後推手,已然變成了皇后。」
「姬無雙和姬長風兩個跳樑小丑,早就不足為慮。」
「目前我掌握了一些皇后的信息,但不足將其拿捏,如果以秦王設局,你覺得該從何入手?」
王塘青愣了下,「嘶.....顧公子您打算直接拿皇后的把柄,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吧。」
「如果非要從秦王入手,皇族那邊的禁忌耳聞我也有所聽說。無非是皇后和秦王之間曾經有過舊情,但是這件事老皇帝都不怎麼關注啊。」
「那如果說,她和秦王的子嗣有舊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