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說話間，拍賣已經進入了後半段。
雲孤月雖然沒有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但很顯然已經默認了。
只要是能對劍道一派整體有收益的事，她還是很願意做的。
更何況這還涉及到了尋寶的過程。
這些年來，雲孤月境界始終得不到寸進，邁不出萬道之巔的那一步。
說到底，還是差了些許機緣。
若能得大機緣，一步到位，也未嘗不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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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所念之機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卻渾然不知。
很快就到了倒數第二件拍品，拍賣師打開木匣，從中取出一張泛黃的殘圖。
殘圖只有兩尺見方，邊緣破損嚴重，表面繪有山川河流和大片藥田的字樣，最中央位置還懸掛著一株缺了半邊的九葉靈草。
「這就是百草祖庭殘圖嗎？」
「下一件拍品，百草祖庭殘圖。」
「根據委託人提供的信息，此圖出自於秦王府舊藏，疑似與醫道祖庭有關。」
「起拍價1萬靈銀。」
此話一出，在場的不少觀客熱議紛紛。
一方面，醫毒案發酵至今，整個醫道一派都格外備受關注。
另一方面，秦王也是整個大周皇室不可多提的禁忌。
二者結合起來，倒別有一番味道。
就在此時，顧恆體內的公卿蠱忽然發熱。
丹田中的元嬰也抬起雙手，似乎要抓住殘圖中所散發的某種氣息。
突如其來的悸動，讓顧恆都有些吃驚。
『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此圖真與秦王有莫大淵源？』
『不對，這是既定的事實，應該是和我這秦王一脈有很大淵源。』
『此物必須要拿到手。』
顧恆心中暗下了決心，當即舉牌：「2萬兩。」
話落瞬間，二樓處另一雅間很快跟進了報價：「3萬。」
「濟世盟出價3萬。」拍賣師喊出競價者來歷，場內頓時多了些許議論。
濟世盟剛剛成立不久，以營救被抓太醫，維護醫道傳承為名，正在聯絡中州和江南的各大醫族。
別人不知道它背後是皇族在自發搞鬼，顧恆卻清楚得很。
所謂自救，不過是一個新挖的坑罷了。
顧恆繼續舉牌：「5萬。」「6萬。」很快，價格就攀升至了8萬。
坐在濟世盟雅間內的老者終於忍不住開口：「顧大人，你並非醫道中人，何必爭搶我醫族祖物？」
顧恆聽著聲音，眉頭微蹙：「本官喜歡收藏前王遺物，這個理由可以嗎？」
「還有，你們濟世盟什麼時候能代表得了醫道了？」
「若是醫道祖物落於你們手中，我還覺得有點像是監守自盜。」
「既然你們這麼有錢，何不打點些關係，給那些被流放的太醫家眷贖身？」
「顧大人休要混淆視聽。」
對方還想說什麼，顧恆卻冷冷道：「那就閉嘴，繼續出價吧，叫不起就別出。」
對方被懟得半天接不上話。
「11萬。」
「15萬。」
顧恆再度抬價，最後把價格拉到了15萬，便沒人再跟下去。
濟世盟他們手裡面可沒有那麼多錢。
就在拍賣師準備落錘的瞬間，第五層忽然垂下一塊金色玉牌。
「20萬，此物鳳儀宮要了。」開口之人正是皇后身邊的一名女官。
此話一出，場內立刻安靜下來。
皇后！
皇后竟然也參與其中？
顧恆也深感意外，沒想到這個時候皇后會橫插一腳。
他抬頭看向第五層宮殿，那晚正是這個女官負責安排他和白凝冰前往函章別苑。
還真是冤家路窄呀。
「21萬。」顧恆再次叫價舉牌。
不就是錢麼，他顧家有的是錢。
女官隔著珠簾向下看去：「顧大人，皇后娘娘念及先王舊情，想將此物收入宮中妥善保管，還請顧大人給鳳儀宮一個面子。」
顧恆笑了笑：「拍賣會上也要談面子嗎？」
「皇后娘娘若真念及秦王舊情，秦王府大火之後，怎麼沒有人去收斂那些屍骨？」
「現在只不過一張殘圖冒出來，倒是著急保管，念及舊情了。」
被顧恆當眾說出來，女官頓時氣急慌亂。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猖狂嗎？
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難怪皇族第一個要收拾顧家！
顧無鋒在朝堂上喜歡裝逼就算了，作為兒子的顧恆，在官場上竟也如此肆無忌憚。
豈不聞，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顧大人慎言！」
「我說錯了嗎？」顧恆放下牌子，聲音悠揚往上傳去，「本官還想請教一句，鳳儀宮出價20萬靈銀，是走公堂還是皇后娘娘的私庫？
若是走公堂，內廷採買超過5萬靈銀，需經戶司與禮司共同備案。
若走私庫，也得出示靈銀來源。
醫毒案尚未結束，宮中又剛查出大批禁藥......
皇后娘娘一次拿出20萬靈銀買醫道殘圖，本官身為懸鏡司巡查使，理應核驗一下吧？」
一時間場內議論聲更大了，連拍賣師都忍不住擦起了額頭。
這顧大人根本就不是在競價，就是想用權勢壓人。
要說皇后的身份權力，正常人敢得罪嗎？根本不敢。
但架不住顧恆拿醫毒案做文章。
女官強壓著火氣道：「皇后娘娘的私產還輪不到顧大人過問。」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已經不敢得罪顧恆這個瘋子了。
要是顧恆真帶懸鏡司的人去皇宮查，皇后的臉面還不得被摁在地上摩擦。
到時候她絕對逃不開干係。
過了十幾息後，第五層的玉牌收了回去，女官再無話說，匆匆離開了雅間。
至此，殘圖以21萬的價格被顧恆收入囊中。
算上雲孤月那件拍品，顧恆短短不到半日時間，就花費了30萬靈銀出去。
不少人感嘆於鎮國公府的財大氣粗。
很快，殘圖送入手中，顧恆細細感受著體內公卿骨，那股悸動越來越強烈。
這圖中肯定是有什麼隱秘，但現在還不是去探尋探查的時候。
就在此時，顧恆腰側的傳音石竟然閃爍了幾下光芒。
咦？小公主給我發消息嗎？
顧恆略顯疑惑，握緊石頭，很快腦海中便傳來了信息。
看完裡面的內容後，他忍不住眼前一亮：「什麼？洛老師和小香豬竟然來京都了？什麼時候的事？」
桃青衣和雲孤月兩人齊刷刷看向他。
「(｀ﾍ´)洛老師！？」
「小香豬？」